迪盧克可算是蒙德第一的大商人。
在這麼多年的商業談判中,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壓力。
森羅言語間,流露出的絕對自信,讓他連質疑的話都很難說出口。
如果一個人吹牛吹得讓你不得不信的時候,他是不是真的很牛。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凱亞的聲音從樓道間響起。
一般人來,樓下的酒保會將其攔住。
凱亞不會,他是萊艮芬德家族的二少爺。
別看迪盧克經常嘲諷他與騎士團,凱亞在萊艮芬德家族地位很高的,僅在一人之下,沒有明確命令,家裡沒人敢攔他。
迪盧克有的是錢,凱亞有的是權。
一定程度來講,凱亞也可以影響家族生意的決策。
“呦,凱亞,和熒跑了一天遺蹟,還有精力出來浪啊。”森羅沒有回頭。
凱亞也沒想到,原來只是準備睡前跑來喝一杯,居然有意外收穫——森羅居然在與迪盧克談生意。
“你來得正好,這事牽扯到晨曦酒莊乃至整個蒙德酒業。”迪盧克發出邀請。
當凱亞瞭解前面的內容後,又將五種酒依次品嚐。
“森羅,感謝你的善意,如果建立國家級別的合作,除了利潤,你還想要甚麼?”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
森羅看著坐在對面的哥倆,微微一笑:“我要整個蒙德的商業市場。”
“原來如此。”迪盧克這才知道,森羅的野心之大。
蒙德製造各國特色美酒,代表著需要進口大量的原材料。
蒙德的酒有渠道去往各國,反過來各國的商品也能進入蒙德。
蒙德賺取外國摩拉的同時,也會被更多的外來商人賺取利潤。
這不光是酒業的問題了。
這是一國經政大事。
凱亞在心裡再次提升對森羅的評價:這人不是一般能吹,他能吹到人心驚膽戰。
森羅自顧自喝著蘋果釀。
眾多酒類中,他最喜歡輕度果酒,既有果汁的芬芳,又有酒精的微醺。
森羅一口喝下一小杯:
“其實,這也不算是我個人的要求,這是蒙德必須要做的事。
兩位也是訊息靈通的人,目前大陸上的局勢變化很快。
璃月、稻妻、須彌、楓丹,乃至相對原始的納塔,經濟與文化都在彙集聯合,都在興修碼頭,擴充套件交通,加強合作,逐漸有共同高速發展的趨勢。
發展是大勢所趨,蒙德如果還是悠閒度日,故步自封,跟不上發展的腳步,不用幾年,就會遠遠落後。
不只是外界需要蒙德,更是蒙德需要主動接觸外界。”
迪盧克與凱亞無言以對,以他們的眼界,很清楚森羅說的是實話。
這兩年,周圍的鄰國變化太快,快得蒙德來不及反應,就完成了各自的變革。
最近的璃月就不談了,那彩雲交通,那[森羅域],簡直一天一個樣,蒙德人去過後,回來沒一個不感嘆其強大富庶的。
楓丹也是大變樣,成了旅遊與文化大國,最近搞了個影視基地,正在大力發展會動的留影;
須彌沙漠變森林,林木資源逆天,三王領地團結而又具備積極競爭,學術與商貿兩頭開花;
稻妻解開鎖國,三奉行被徹底整頓,海上貿易搞得有聲有色,據說現在造船廠就沒休息過。
然後蒙德呢?
滿城的酒館,蒙德人還在天天喝著小酒。
騎士團也沒變化,偷懶的圖書管理員,找貓找狗的代理團長,每天滿城轉悠不知道在忙啥的騎兵隊長。
大家都擺爛的時候,蒙德這樣沒問題,不犯錯就算在領先。
問題是現在大家都開始進步,還是攜手在進步,蒙德就開始顯得掉隊。
凱亞問了一個迪盧克問過的問題:“你能代表璃月嗎?”
森羅一絲猶豫都沒有:“可以。現在和你談事的我,可以代表五個國家。”
凱亞與迪盧克看著眼前的森羅,幾乎同時重新整理了評價:只要此人中途不夭折,必然成就偉業。
當吹牛吹到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時候。
那就不再是吹牛,那是偉大的人站在偉大事業的起點。
“這件事,我單獨決定不了,我會回去和琴彙報。”凱亞實話實說。
凱亞知道的事,琴會很快知道,之後作為智囊的麗莎也會知道。
森羅點點頭:“當然,今天我來談的,是晨曦莊園,是蒙德酒業,與騎士團的對話,是以後的事。”
迪盧克有些好奇:“你想要蒙德的市場,具體準備怎麼做?”
森羅得意地拿出規劃:“風起地西南,鷹翔海灘,是塊好地方,至今沒有開發。你們說,如果今後那裡建一座港口,會怎麼樣?”
稍微一想,迪盧克與凱亞差點跳起來。
會怎麼樣?要是各國商品直接從那裡登岸,貨物當天就可以長驅直入,進入蒙德城與清泉鎮的所有市集!
目前蒙德唯一對外的石門線路,與之相比,無論便利性還是貨運量級,就是個弟弟。
稍微一冷靜,凱亞提出疑問:“蒙德一直沒有港口,主要是因為外海風險很大,海中太多的魔物、海盜、風浪、暗礁等等,一旦發生事故,船毀人亡吧。”
森羅:“沒有相應本事,怎麼敢攬活呢,我在海里也有人,商人們購買保險,寫入契約,出了風險算我的。”
“保險是甚麼?”
“你們就當是海上保護費。”森羅懶得解釋,答得簡單粗暴。
“誰來保護?”
森羅:“水神之權能,海底之魔神,上千鯨獸,隨船高手,人妖仙魔,黑白兩道,各國律法,皆為我用。”
眼看森羅又開始吹起來,迪盧克與凱旋趕緊結束今日的談話。
說起來,熒與森羅沒認識幾天,雖然格外聊得來,也確定一路結伴而行,但相互之間,也還在磨合中。
經過幾天的相處,熒與派蒙對森羅有了更多的瞭解。
在熒與派蒙看來,森羅人品上佳,日常愛找樂子,吹吹小牛,不大喜歡戰鬥,不撿戰利品,隨時能掏出吃的,不接任務,不缺摩拉。
旅行對森羅來說,似乎更像是在旅遊。
既然森羅不缺摩拉,也不喜歡給人打工,熒自然不會勉強他,任由森羅睡懶覺,早上自己出門,接取任務,完成委託。
白天各忙各的,午飯碰到就一起吃,沒碰到就自行解決,晚上聚到一起吃飯,順便聊聊當天發生的事。
這天,晚飯時間。
熒帶回來一位新朋友。
“森羅,這位是溫迪,遊吟詩人,今晚和我一起去偷天空之琴。”
森羅來了興趣:“溫迪,久仰久仰。”
“咦,你認識我?”溫迪的聲音很脆,有點中性。
“當然,你可是蟬聯三界蒙德最受歡迎的遊吟詩人,我要請你喝酒。”
“太好了,森羅,你就是我的好朋友。”
森羅不是說說而已,真的掏出兩瓶美酒,準備以酒會友。
熒與派蒙對視一眼,肯定了心中的某些猜測。
這賣唱的,不簡單。
她們知道,別看森羅看上去沒脾氣,成天笑眯眯,待人無論貧富貴賤,都很有禮貌,其實骨子裡也很高傲,普通人可喝不到他的酒。
熒制止了溫迪開瓶的動作。
“先行動,回來再喝。”
經過作戰計劃,這次偷琴行動的具體分工如下:
溫迪去調虎離山,鬧出動靜,引開西風教會的部分守衛;
熒與派蒙為主力,潛入盜琴;
森羅望風兼接應,萬一失手被擒,熒會想辦法將天空之琴塞給森羅,他帶著離開。
對於如此粗糙的計劃,森羅表示反對。
“你們是想完就幹啊,連備用方案都沒,我以前就吃過大虧。”森羅回憶起往事,痛心疾首。
“你以前怎麼了?”有派蒙在,一般對話不會落空。
“我在楓丹的時候,偷偷去他們國寶諭示裁定樞機那,結果被可怕的審判官抓個正著。這些守護者,一個比一個陰,這天空之琴上,肯定也被做了手腳。”
“被抓了?那你當時沒事吧?”
“還好我機智,當場靈機一動,說自己是飯後消食,散步迷路,這才全身而退。”
熒與派蒙發現,和森羅聊起天來,無語會成為一種習慣。
森羅這扯蛋理由太離譜,抓他的人會相信才怪,看來又是在編故事。
行動開始。
西風教會,大教堂。
溫迪在側門打碎了一盞燈,還裝出要畏罪潛逃的樣子,果然拉到近十人的仇恨,他帶著人遠去,玩起了貓抓老鼠的遊戲。
森羅穿著夜行者,戴著口罩,在門口的柱子附近,探頭探腦,東張西望。
森羅的可疑行為,引來了一位本該已經下班的修女。
羅莎莉亞本蹲在附近的角落裡抽菸。
酒紅色長髮,荊棘頭冠,漁網襪,起伏的曲線極為驚人。
她吞雲吐霧時,發現了做賊般的森羅。
“你是誰,在做甚麼?”
森羅回頭,擺擺手:“謝謝,我不抽菸。”
羅莎莉亞冷笑一聲:“誰給你派煙,我是問你躲在這做甚麼?”
森羅不服氣:“你還不是躲在這,怎麼還賊喊捉賊。”
“看來,我只有先控制住你,再讓你開口了。”羅莎莉亞緩緩提起長槍。
“幹嘛,你是騎士團的?”森羅發問。
“我是教會的修女,負責排除不法分子,你束手就擒吧。”
森羅提出異議:“怎麼說話呢,我就在教堂門口散散步,你怎麼亂扣帽子。”
“誰穿著夜行衣,隱瞞面容散步的。”果然,除了大審判官,沒人信這個說法。
就在森羅與羅莎莉亞閒扯的時候。
熒從西風教會里跑了出來,她身後還跟著一群教會衛士。
“沒拿到東西,快走。”
森羅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