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的這次地下之旅,雖然甚麼事都沒做,但屬於成功地達成了目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確認到判罰之釘下隔絕的,是深淵本土。
深淵不是沒嘗試攻擊璃月,只不過被防得太死,沒能打過來而已。
森羅再次找上了鍾離。
“森羅,這麼急,有何事?”
“大事,很大的事。”
“有多大?”
“捅破天那麼大。”
鍾離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怎麼說?”
森羅:“我想幹一波大的!”
鍾離有點疑惑:“愚人眾得罪你了,你想向至冬開戰?”
森羅搖搖頭:“比那個還要大。”
鍾離面色有些沉重:“你要朝上面出手?”
森羅想了想:“不是,但差不多。我想對深淵出手。”
鍾離暗暗鬆了口氣:“深淵是全提瓦特的敵人,對他們出手符合大義。”
森羅點點頭,下一句話,直接讓鍾離將鬆掉的氣給吸了回去:
“從古至今,一直是深淵來我們這搞事,搞得烽煙四起,生靈塗炭。我覺得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最好的防守是進攻,我們攻進深淵本土去!”
饒是以鍾離的養氣功夫,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伙,當真是好傢伙,天空島都只能丟釘子縫縫補補的對手,你要幹到人家主場去?
“森羅,戰鬥需要知己知彼,你清楚自己的能力,但你知道深淵本土有多少力量嗎?”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等以後深淵過來了,還是要打,而且戰場放在我們這邊時,傷害更大。我們主動拿到先手,還可以打對面一個措手不及。”
鍾離贊同森羅的說法,但這件事太大,一直以來安如磐石、雲淡風輕的他有點兜不住。
森羅補了一刀:“帝君,我們不是為了拯救世界而戰,指望天上是靠不住的,納塔打了幾百年,也沒有得到支援,大難來臨時,只能靠自己。
我剛從層巖巨淵回來,我力量特殊,透過判罰之釘,看到了那邊的一點畫面,那邊,遍地礦產。
璃月,需要新的資源來源。”
鍾離心中暗贊森羅口才,先是佔據大義,而後分析狀況,最後利益驅使,簡直讓人難以拒絕。
“你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時機?有幾成把握。”
森羅很認真,滿臉鄭重:“如果只有我們璃月,不足三成;加上我的一群朋友與外援,可到五成;若是我能說動各國,最多可到七成。
至於時機,我遊歷五國,相關的外交工作順利完成,已建立較深厚的信任,有了合作擊敵的基礎,璃月現在龍王與奧爾賽內憂已除,是最好的時機。”
森羅除了蒙德,該結交的強者都已結交,該收服的也都收服,正是羽翼大成之時,再往後,無非是一點點三維屬性的增長,不影響大局。
氣勢這東西,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現在正是一鼓作氣,全力出擊之時。
鍾離沉默不語。
作為最古老的神靈,不會因為森羅幾句熱血的話,就被帶走節奏,他還需要考慮,失敗的後果。
森羅也知道這一點:“要想勝利,確實最多不過7成,但是若事不可為,我有把握恢復原狀,將損失控制在戰場之上,不會波及璃月本土。”
損失控制在戰場之上,這可不是一個小損失,可能代表著上戰場的人全滅。
但對於深淵災禍反噬進提瓦特,這無疑又是一個很小的損失。
鍾離看著森羅的眼睛。
沒有激情澎湃,沒有神采飛揚,沒有狂熱振奮,有的只是深思熟慮後的平靜與理性。
第一次,數千年的巖王帝君,從森羅這個後輩身上感受到,這不再是一個頭腦發熱、偶有機靈的小年輕,而是謀定而動的成大事者。
“若到七成,璃月敢戰。”鍾離也是果斷之人,很快下定決心。
凝光與夜蘭,才剛送走三位執政,大氣還沒松一口。
月海亭被徵用了。
很離譜,幾千年來,月海亭從沒被徵用過,這一次就開了先例。
徵用的時間很短,只有一天。
用於開一次絕密會議。
會議內容事先沒有透出一點風聲。
璃月七星,包括甘雨、夜蘭等高層,都收到了會議邀請。
平日裡月海亭的主人們,這一天只是普通的參會者。
在做會場佈置時,秘書百聞詢問需要怎樣安排。
Saber只說了一句“最高規格”。
森羅帶著小厄,開始滿世界傳送。
會議當天。
玉京臺整個區域封鎖戒嚴,就連[藏經閣]也臨時閉館。
大會議室內被分為五塊區域,每塊區域下面塗抹著不同的顏色。
黃、藍、紅、綠、紫。
每區域最前方有一張椅子,其他座位在微微靠後的位置。
凝光等璃月高層,作為本地人員,到得最早,他們被臨時引導員Saber,帶到了黃色區域。
“除了最前面那張椅子之外,這黃色部分可以隨意坐下,不分先後。”Saber是這麼說的。
“仙家也會來麼?”凝光詢問。
“會來。”
凝光點點頭,坐到了相對中間靠前的位置。
其他眾人依次落座。
很快,許許多多的生面孔,像是約好了一般,集體進入會場。
璃月這邊一個面貌和藹的老頭,帶著一個身高兩米的壯漢,走進會場後,老頭坐上了黃色區域的首席。
壯漢本順勢坐在第二個,後來發現他那無比巨大的背影,擋住了後面一片人的視線,他自己挪到了最後。
璃月眾仙也到了,但凝光等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仙人們身上。
紛紛起身,對著前方的老頭躬身行禮:“參見帝君。”
老頭微微擺手:“落座吧,馬上可要辛苦你們了。”
藍、紅、綠、紫四個區域很快也坐滿了人,包括了各區域的首席。
會場人很多,但很安靜。
沒人發出一點聲響。
凝光與刻晴對視一眼,對於參會者有了一個猜測。
一個以前從不敢想象的猜測。
十點整,森羅帶著幾小隻出現。
鳳雛、小厄、小米、康娜。
鳳雛一來,綠色部分,立馬有人起身,讓出一個前方的位置;
康娜去了紫色,小米去了綠色,小厄來到藍色。
森羅被幾十雙眼睛盯著,還是有點緊張。
一對一,或者十人以內,他可以滔滔不絕,幾十人往上,他還是有點不適應的。
森羅站在正前方,他沒有座位。
“諸位,開始商議正事之前,我作為本次會議的發起者,先為大夥介紹一下。”
“從左往右,首先最左邊的藍色區域是,楓丹代表,讓我們歡迎水神芙寧娜。”
芙寧娜站起轉過身,摘下藍色小禮帽,行了一個問好禮。
場下響起掌聲。
森羅繼續介紹:“楓丹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先生。”
白髮的水龍王起身示意。
“還有來自楓丹沫芒宮及民間各方的朋友們。”
森羅每一句介紹,都伴隨著一片掌聲。
“相鄰的紅色區域,是納塔的戰士們,歡迎火神瑪薇卡。”
世人皆知,納塔人不會輕易出國,因此來的人很少,只有八個人。
但火神親至,含金量自不用多說。
凝光徹底坐實了開始的猜測。
這是一場跨國聯合大會,還是以各國神靈帶隊的最高層次會議。
這種等級的參會者,那等下要說的,會是何等大事?
森羅的介紹還在繼續。
“這邊的,是須彌的三位神靈。草神、樹王與蕈之王。”
萍姥姥有點意外,草神與樹王當然厲害,但鳳雛這小蘑菇,平日裡成天跟在瑤瑤屁股後面,在那小菜園子裡挖土,不幹正事,在須彌地位居然這麼高。
“紫色的是稻妻來的朋友,歡迎雷電將軍。”
稻妻的隊伍,成分最複雜,奉行的神裡綾人,海只島的珊瑚宮心海,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妖怪。
“好了,諸位,客套就免了,下面我們直接說正事。”
“這一次,聚集大家,只為一件事——反攻深淵。”
須彌書記官艾爾海森,一副“早知道有大事”的模樣,手裡的筆不停。
森羅永珍道君,須彌有名的老搞事黨了,今天這陣仗,絕對的歷史事件。
書記官要好好記錄新歷史。
森羅在前面逐漸進入狀態:
“深淵是全提瓦特共同的敵人,各國雖然遭受侵蝕的程度不同,但同樣飽受其害。
納塔至今還處於戰爭之中,須彌經歷風沙與病痛,稻妻因之民生疾苦,楓丹的初代水神甚至遇難隕落。
一直以來,我們都是被動挨打,天天受其折磨,沒有安生日子可言。
現在,我在璃月層巖巨淵之下,找到了通往深淵本土的通道。
是時候給它們一點顏色看看了。
無論是為了守護,還是為了報仇,無論是為了曾經,還是為將來,這次主動權在我們手上,我代表璃月,決定衝入深淵,乾死它們!
同時,我很明白,光憑一國之力,勝算不大,所以在次向各位尋求幫助。
另外這乃是戰爭,會有所犧牲,這一點很難避免,還請各位有所準備。”
森羅的話一說完。
瑪薇卡最直接,她紅色的頭髮飄起,好似火焰在燃燒:“深淵是納塔永遠的敵人,打深淵我們參戰。”
小草神個子小小,她赤著小腳,在椅子上站起來:“面對共同的敵人,我們也參戰。”
芙寧娜是璃月眾人最熟悉的神靈,畢竟親自守店賣奶茶的神靈,全大陸僅此一人。
“楓丹可不會落後,我們也參戰。”
表面是雷電將軍,其實是雷電真,她的語氣並不激昂,略顯平靜:“能匯聚群力,這是我們有史以來最好的機會,稻妻參戰。”
全大陸,包括璃月在內,此刻都是實行的“神治”,神靈的態度代表整個國家的意志。
再者,各國代表來璃月前,多少知道些風聲,本就是內部統一過意見的。
之後具體的作戰會議,又秘密開了三個多小時。
會畢,森羅與小厄直接送各國代表回國。
散會後,七星與甘雨、夜蘭等人,又開了個小會。
“森羅道君,好高的心氣,好大的手筆。”天叔發出感嘆。
“此事若成,功在當下,利在千秋,道君與帝君的目光還是那麼長遠。”刻晴也有感而發。
“夜蘭,你似乎有心事?”凝光看著微微發呆的夜蘭。
“我主管國內外情報,之前就知道森羅道君在數國都有權勢,上次邀請來三位執政做客,這次又能號召起五國合力,當真是不可思議。”
“是啊,不過若非如此,這數國聯合的事也不可能發生。”
“我們璃月作為主戰方,壓力最大,Saber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Saber開了一早上的會,肚子正咕咕叫:“敵方強度未知,難說準備萬全,只能不斷加強軍備,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