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娜揹著紅色的小書包，聞言氣鼓鼓地嘟起腮幫子。
她小胖腿一跺地，跳到空中。
一隻眼神萌萌的巨龍出現。
巨龍毫不拖泥帶水，蓄力的過程都沒有，一口龍息噴出。
閃耀的雷光一閃。
五個頭的奧賽爾，變成了四個頭。
“停、停、停！我選的不是她，是她旁邊的那個小不點。”四頭奧賽爾連忙糾正自己的錯誤選擇。
誰家龍族偽裝成小蘿莉啊，真坑。
“旁邊的小不點”指的是鳳雛。
鳳雛被當成軟柿子，頓時大怒。
“大膽水爬蟲，竟敢輕視我[蕈之王]！森羅永珍·三生萬物·蘑菇界降臨！”
只見四頭奧賽爾，全身水之軀體上，長出了密密麻麻的蘑菇，將它整個包圍，好似穿上了一件花花綠綠的外套。
奧賽爾：......
鳳雛來璃月後，一直沒大規模種蘑菇，它體內的靈力一點沒消耗，簡直多得爆棚。
雖然沒有啥實際攻擊力，但這鋪天蓋地的氣勢，將奧賽爾唬得一愣一愣的。
“錯了錯了，我...我...要重選，我要選成年人。”
森羅也很配合：“真麻煩，最後一次機會，搞快點，我們還要去秋遊呢。”
奧賽爾眼神在幾個成人身上來回往返。
雷電姐妹，首先被它pass，它又不傻，雷神的氣息能不認識？它裝作不認識，跳過。
森羅，這明顯是個領頭的，能當老大的，絕對不會弱，跳過跳過。
大慈樹王？這女子怎麼感覺怪怪的，那眼睛裡的四葉草好像在哪見過？能讓它有印象的，一定是超級強者，絕對是個硬茬子，不能選。
剩下三個：芙寧娜、Saber、阿蕾奇諾。
奧賽爾逐個分析。
Saber綠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臉上寫滿了“選我”、“快選我”，萬萬能不選；
阿蕾奇諾面無表情，十字圖案的血紅眼睛，開闔之間殺氣有如實質，絕對是狠人；
最後一個藍色衣服的女子，目光躲閃，神色慌張，顯得很是心虛。
“就選她！”奧賽爾哈哈大笑，四個龍頭同時露出智慧的眼神。
“選...選我？我不行的！”芙寧娜被選中，十分慌張。
“你們說了，由我任選的，璃月人不能騙璃月魔神！”奧賽爾十分得意，“那麼，即將敗於偉大漩渦之魔神的小女孩，報上你的名字。”
“我...我叫芙寧娜·芙卡洛斯·德·楓丹。”芙寧娜此刻沒有切換出芙卡洛斯，雖然屬性已經很強，但她在自我認知裡，覺得自己不擅戰鬥，很是慌張。
“芙卡洛斯？楓丹？怎麼有這麼怪的名字，你是哪來的，幹甚麼的？”奧賽爾就沒聽過名字裡帶一個國家名的。
“我來自楓丹，是楓丹的水神。”芙寧娜毫無氣勢，乖乖交代。
奧賽爾：......
我，奧賽爾，水構成軀體，權能為水大類下屬小分支的漩渦，馬上要逆伐水神了？
奧賽爾現在比芙寧娜還慌。
它敢以自己的魔神名發誓，即便在魔神戰爭時期，他也沒見過配置如此豪華的隊伍。
“好了，那麼開始吧。芙寧娜，速戰速決，不用留活口。”森羅拍拍手，宣佈對戰開始。
芙寧娜很緊張，她生怕被打，吃奶的勁都用出來，投入所有水元素力，召喚出三隻海鮮。
因為元素力夠足，三隻召喚物不是小海鮮，是大海怪。
每一隻都有奧賽爾那麼大。
芙寧娜每三天可以開一次名為“枕仙訣”的外掛，她本身就是水神，現在的元素力簡直是汪洋大海。
封印裡位置不算很大，三隻大海怪一下子將所有空間擠滿，除森羅幾人所在，其餘位置全變成了水世界。
“等等！我投降。”奧賽爾一點不帶猶豫的，連忙舉起白旗。
水系魔神，輸給水神，丟人嗎？
奧賽爾表示，一點不丟人，這是天經地義的好不。
森羅一抬手，芙寧娜收回了兩隻海怪，只留下巨大版的?海薇瑪夫人?，超大的海馬不斷吐著比房屋還大的泡泡。
“你要投降？”森羅奇怪。
“我一個都打不過，怎麼不能投降。”奧賽爾也很奇怪。
“要是打不過就願意投降，那你當年怎麼不向摩拉克斯投降，白白被關這麼多年？”
奧賽爾五個腦袋同時搖頭，這麼會功夫，它被打碎的第五腦袋又長出來。
“那時是魔神戰爭，除了勝利就是死亡，沒有投降一說。現在又不是爭搶執政，我當然可以投降。”
森羅來了興趣：“為甚麼那時候不行？”
奧賽爾：“因為魔神戰爭搶奪的，不是地盤與權力，是活下去的資格。
其實當時有很多魔神，並不喜歡打架，也無意爭霸，但不打不行。
我們魔神的權能，都是原初碎片形成的，七執政所需的神座之權，來自古龍，神之心的權能，很大一部分來自死去的魔神。
只有死去足夠多的魔神，璃月才能生成執政所需的所有權柄。
當時，摩拉克斯麾下，可存活的仙魔名額已滿，其他魔神必須全部死去才夠，所以和他打，除了勝利就是死亡。”
森羅微微看了看雷電姐妹，她們微微點頭，示意此話不虛。
“可你這不是沒死麼，豈不是說明，不是非要你死，魔神戰爭也能打完、神之心也能生成？”
奧賽爾意味深長地來了一句：“我沒死而是被封印，是我自己憑實力爭取到的結果，璃月死的魔神數量不夠，‘天上的’自然會想辦法。”
想的甚麼辦法，最後是用甚麼彌補的，森羅沒有再問下去。
當年跟隨帝君的魔神仙眾們，可沒有全部倖存下來。
打過魔神戰爭的執政，哪個心裡對“天上的”沒有意見。
話題一時之間有些沉重，在場沒聽過此間秘聞的，深感世界表面美好，內裡殘酷。
Saber倒是很能接受，這不就是提瓦特版的聖盃戰爭麼。
敗者成為養分，成為最後勝者的獎品。
“咳咳。”大慈樹王見樓越歪越遠，示意森羅將話題拉回。
森羅會意：“奧賽爾，廢話不多說，魔神戰爭結束幾千年。
當年的事，根源在天上，你為了生存，求自保，也無可厚非，帝君與眾仙要是對你有不滿，我去做工作。
現在，就一條，你可願為璃月效力。”
森羅說這話時，很是認真。
十幾雙眼睛靜靜看著奧賽爾。
奧賽爾沉默下來，它明白，現在和剛才不一樣。
這次真的是“加入還是死亡”的選擇題。
其實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在當年戰敗之後，就已經沒路可走。
這提瓦特，秩序已定，七大執政各掌一國，它就算能從封印裡出來，能去哪裡？
它本就是璃月的魔神，璃月這裡不接受它，跑去別的國家，一樣是個沒有地盤的流浪者。
奧賽爾緩緩開口：“我有個問題。”
“你問。”
“你是誰，如何能代表璃月說話？”
“我叫森羅，巖王帝君曾指認我為下屆帝君，但璃月有新的路可走，我大機率不會真正繼位。”
奧賽爾用自己的五個腦袋翻譯了一下，得出一個“森羅是太子”的結論。
太子很尊貴，說的話是有國家效力的，但沒正式登基之前，終究充滿變數。
奧賽爾當然得慎重，摩拉克斯與眾仙不喜歡它，要是所投靠的森羅本身站不穩、靠不住，它以後會很慘。
森羅看出了他的顧慮：“你在擔心甚麼，只管直說，這裡的都是我的個人勢力。”
這一句話，明顯狠狠打動了奧賽爾。
不是璃月的勢力，是森羅個人的勢力。
這圈人有多強，奧賽爾深有體會。
就奧賽爾的眼力，這裡站著的，幾乎全是魔神。
毫不誇張的說，這位“太子”已經權傾朝野，兵權在握。
“那麼，以後需要我做甚麼？”
森羅：“將璃月當成家，守護自己的家。”
“哪怕為之戰死？”奧賽爾問。
“哪怕為之戰死。”森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