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金島的邊緣,沿著坡度,坐滿了人。
煙花大會即將開始。
森羅與雷電影也混在其中。
這還是雷電影,第一次不是在天守閣裡觀看煙花,這是另一種視角。
“影,往年的煙花大會,是你看的,還是將軍在看?”
“各佔一半吧,原本我待在一心淨土裡,常常不知時間流逝,神子她每到這時會跑到天守閣裡尋我,我雖然沒有與她一同外出,但偶然也會出來看一會。”
“你不反對煙花嗎?”
“為何要反對?”
“煙花是剎那的美麗,與你之前追求的永恆不是一個風格吧。”
“我也這麼想過,但那後來覺得,如果每一年都有煙花,那便也算不得剎那。”
“哇,厲害,你居然能自己找到角度想通。”
“甚麼意思,你是覺得我很笨?”
“你不笨麼?不用我覺得吧。”
“看刀,算了,人太多,看撓。”
“饒...饒命,哈哈,不行了,傻影住手啊。”
靜謐的夜空中。
第一支菸花開始升空。
一點火光拖著小尾巴,帶著“biu”的聲響,慢慢地向著天穹衝去。
到達最高點時,稍微停滯約一秒後。
墨色天穹驟然炸開,銀龍狂舞,金菊怒放。
緊接著,一簇簇緊隨其後的流光潑墨般傾瀉,倏然綻作萬點星雨,織成漫天琉璃的錦緞。
光屑拖著長尾,濺落如飛瀑流蘇;
又似火樹銀花,灼灼明滅,映亮萬頭攢動。
數十道華光扶搖直上,陡然裂成千重霓彩,紛紛然墜入人間。
森羅沒有想到,在提瓦特還能看到這種規模的煙花大會,嘴角張開,眼中映出絢麗的花火繪卷,沉醉其中,開心得像個孩子。
這屆的煙花主題為歡樂,宵宮以天空為畫板,煙花為顏料,畫出了盛大的遊樂場。
遊樂場裡,出現了稻妻城中玩耍的孩童,出現了不少可愛的小妖怪,就連小厄、鳳雛、太郎丸都出現過一兩個鏡頭。
“嗯?森羅,這個是你吧。”影敏銳地發現煙花中,居然有森羅的畫面。
那是森羅的側身像,一半背影一半側顏。
這是百鬼山上,百妖面前,宵宮躲在森羅身後,記憶最深的畫面。
“是我是我,怎麼樣,帥不帥?”森羅很是得意,心裡大呼宵宮真會來事。
“本人不帥,但煙花中的形象還不錯,看來你在煙花師心裡很帥啊。”
“那可不,我在外面的形象一直都是這麼高大。”森羅察覺到危險,臨危不亂,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表現得心虛。
“厚臉皮。”
天空中森羅的畫面一閃而逝,很快危機解除。
兩人再次將注意力放回煙花上。
一連大半小時,接連不斷的光之碎屑徐徐飄墜,如垂落的水晶簾櫳;
復又次第點亮,若金蕊銀枝於幽藍裡浮游。
末了的光屑輕輕散盡,暗穹只餘流連的微溫,剎那芳華寫入人們心魄深處。
直至煙花的殘留散盡,坡上的人群還在回味。
森羅與影兩人在人群裡毫不起眼,周圍還有很多很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真漂亮啊。”
“好美,每年都能和你看到這樣的煙花就好了。”
人們的感嘆聲不斷傳來。
“影,來年也要一起看煙花哦。”
“嗯。”微不可聞的回應聲傳來。
夏日祭結束之後,森羅暫時告別他熱乎的201室,要出一趟遠門。
該去海只島了。
海只島西側。
筋斗雲故意繞了一圈,舍近取遠,從西側登島。
事實證明,這世上,除了美露莘,沒有人能防住森羅道君的偷偷潛入。
森羅的第一站,是曚雲神社。
簡單回憶一下海只島的權利結構。
海只島政權,核心領導機構為珊瑚宮,最高領導人為[現人神巫女]珊瑚宮心海,其下設三大類管理部門:
1. 巫女系,包括珊瑚宮巫女、曚雲神社巫女,主要負責精神文明建設;
2. 日常管理系,比如望瀧村村長,負責民生、日常行政、商事等;
3. 珊瑚宮軍士系,典型代表大將五郎,負責軍事方面的事務。
當然,五郎由於是珊瑚宮心海的心腹,他的實際權力範圍超出軍事管理的範疇。
對於海只島陣營,森羅沒有將他們視為反叛者。
海只島從來沒有信仰過雷電將軍,從未歸順,何來反叛一說。
很多人不明白,雷電將軍將國家治理得稀爛,又是眼狩令,又是鎖國令,為何民眾對她的信仰還是那麼絕對。
不是本地人,不知道雷電將軍的偉力,以及在眾人絕望之際曾做出過的拯救。
雷電將軍可不僅僅是斬殺了奧羅巴斯一位魔神。
雷鳥卡帕奇莉毀滅了鶴觀整個文明,又跑去清籟島搞事,雷電將軍斬的;
海只島曾經敢直面雷霆的威光,不是僅僅依賴大蛇奧羅巴斯,當時曚雲大巫女,實力大機率也到了魔神級別。
曚雲大巫女自身實力沒那麼強,她的職業是召喚師,她收服了巨鯨「大檢校」。
「大檢校」是一頭盲眼巨鯨,壽命有近千年,史書中對它的描述是這樣的:
“深沉黑暗的海床是它的居所,絢麗的水母與深海魚類是它的臣僕,左有五百條角鯨為護衛,右有五百條座頭鯨為樂師。
又有島歌稱,它一口便能吞下十座珊瑚島,待到飽足沉睡時,又會隨著呼嚕聲吐出五座礁岩。”
瞧瞧,這描述誇張不。
這麼牛逼的巨鯨,被曚雲收服。
而這麼牛逼的召喚組合,被雷電將軍砍死在了八醞島。
璃月的武神,稻妻的雷神,都是硬生生殺出來的執政。
森羅來曚雲神社,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殘留的曚雲血脈。
曚雲血脈,種族天賦是鯨歌與海獸親和。
森羅也想要一隻巨鯨當水裡的坐騎。
想象一下,自己要是騎著巨鯨去楓丹,芙寧娜一定會羨慕得哭出來;要是騎去流泉之眾,瑪拉妮得嫉妒到吃飯不香。
很可惜,曚雲神社已經是半廢墟狀態,已遭廢除。
森羅轉了一圈,別說巫女,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這稻妻人,也太現實了。”森羅不大高興。
有用的時候就信奉,香火旺盛,沒用的時候就棄之如草履,這裡的人心易變,自古如此。
森羅開始在海只島上隨意亂轉。
講道理,森羅也算走南闖北,見過不少美景了。
但這眼前的海只島,雖說生存物資貧乏,但美是真的美。
四面環山,百水穿流,飛瀑隨處可見,夢幻般的藍紫色調中,人高的巨大泡泡隨風飄起,反射出的七彩光芒。
“這位先生,你是甚麼人?”
大搖大擺的森羅被珊瑚宮戰士發現。
“哦,我是來旅遊的。”
發現森羅的是一整個小隊,這是鯡魚一番隊,問話的是隊長哲平。
“旅遊的?能獨自跑到珊瑚宮重地來?”哲平不相信這套說辭。
海只島不是沒有遊客,只是現在稻妻鎖國,時局動盪,瀕臨戰爭,一般遊客的活動區域在海只島以東,這西面屬於戰略腹地,不是一般人能來的。
森羅自己也不信,於是補充:“我準備去珊瑚宮,路上景色太美,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裡。”
“你去珊瑚宮做甚麼?”哲平沒看出森羅很強,懷疑森羅是個打探情報的特務。
“我還算是幕府代表,找珊瑚宮心海談點事。”
“幕府代表!”整個鯡魚一番隊都驚住了,這都不用懷疑,對方明牌了。
“你們可以幫我帶路麼?”森羅立馬抓住免費勞動力。
“這邊請。”哲平朝著一個隊員使了個眼色,隊員默默離隊消失。
森羅不滿他們搞的這些小動作:
“偷偷摸摸地幹甚麼,你應該和回去報信的人交代清楚,準備上好的酒菜,話都不說清楚,等下沒有美味,我可是要發飆的。”
哲平無語,海只島和幕府的談判,一般地點都是在八醞島上,哪有談判大使不提前打招呼,直接跑來珊瑚宮的。
海只島倒是不斬來使,但物資匱乏的情況下,好酒好菜,只會用來招待朋友。
哲平幾人,將森羅“護”在中間,有意磨蹭,不算遠的路程,硬是走了老半天。
路上,鯡魚一番隊是飽受這位使者的折磨。
“哲平,你們腿腳不大行啊,才走幾步就不行了,你們這邊是不是普遍營養不良?”
“使者朋友,我們還要順帶巡邏,不能太快。”
“咦,這邊有顆好大的珍珠,我先看到的,你們幾個可不能和我搶。”
“使者朋友,所有珍珠屬於珊瑚宮財產,請不要隨意拾取。”
“哲平,你們這最近鬧愚人眾不,他們有沒有老實點?”
哲平瞳孔微微一縮,他私下接觸愚人眾的事,不會暴露了吧,他可是即將拿到愚人眾許諾的,名為邪眼的寶物。
“說笑了,有關愚人眾的事,由珊瑚宮大人決定,我們沒有怎麼接觸。”
森羅點點頭,一副懂了的模樣:“原來是小癟三,說不上話。”
哲平一行人,受到輕蔑,滿腦袋的黑線,要不顧忌森羅的使者身份,都有點想動手。
珊瑚宮位於海只島中心,背靠巨大的珊瑚,其他三面由吊橋連通。
在珊瑚宮的大門處,一位英姿挺拔,眼神明亮的棕發狗耳少年等候著眾人。
森羅很是自來熟。
不需要人介紹,自顧自上前握手,當眾挖牆腳。
“五郎,久仰久仰,有沒有想過,換個東家,跟我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