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一散場,小米就直接去了秋沙錢湯。
飯後泡一泡,最舒服了。
秋沙錢湯,大門口。
老闆藍川丞親自迎賓:“溫暖的泉水,可是有治癒身心的魔力的,是小米啊,裡面請。”
別看小米很小一隻,還不是人類,藍川丞是一點不敢怠慢。
拋開住在天守閣的背景不談,小米可是秋沙錢湯的“黑金年卡”客戶,它可是一次性繳納了一整年最高檔服務的費用。
別人想找食夢貘做心理疏導,需要預約,小米這種黑金vip可以隨時直接來。
小米不用換泡澡服,它直接飛進了第二道門。
高挑的粉發妹子發現了小米:“小米,今天來得好晚呀。”
“呀,百日白白音,我今天跟著森羅去聚會了,吃完了才過來。”
“哇,聚會,看你這麼開心,是吃到了甚麼好吃的麼?”
“是啊,平時我只吃水果,今天壞森羅往我嘴裡塞了一塊叫甚麼雷鳴仙的,還說甚麼小鳥哪有不吃魚的。”
“雷鳴仙!我好久之前吃過一次,酥酥麻麻的,非常非常好吃呢。”
“嗯,確實還不錯,不過不是蠻適合我。我看康娜和將軍她們吃得很開心。”
“還有將軍大人!”
“是啊,將軍也很能吃的,搶起來的時候,森羅和神子兩個加起來都搶不過她。”
“宮司大人也在!”
小米肚皮朝天,躺在百日白白音懷裡。
百日白白音帶著它,走向一個單獨的不對外的浴池。
路上遇到了一個個子不高的紫發傲嬌妹子,她是百日柴葉紫,百日白白音的姐姐。
柴葉紫正躲在角落裡摸魚。
小米飛起來,盯著她:“柴葉紫,你又在偷懶。”
突然被抓包的柴葉紫很是慌張:“沒有,我沒有,我馬上去...甚麼嘛,是小米啊。”
小米沒有甚麼心理問題,它並不需要疏導,但它是帶著任務來得,所以它又需要疏導。
“小米,今天感覺怎麼樣,有甚麼不開心嗎?”
“本來很開心的,但是好久了,我都沒完成森羅的任務,有些難過。”小米熟練地將自己泡進溫泉的池子裡。
“是誰讓我們可愛的小米難過了?”一個新的聲音傳來。
水藍色的頭髮,脖子上掛著鈴鐺,尖尖的耳朵,紫色的眼眸裡,好似一灘漩渦,對視之時竟有讓人昏昏欲睡之奇效。
來者是夢見月瑞希,當代食夢貘之首領。
食夢貘是一種妖怪,除去“食夢”這個字首,貘本身是食草動物,善於游泳和潛水。
食夢貘性格相對溫順,喜歡水,以夢為食。
夢見月瑞希、百日白白音與百日柴葉紫,三個都是食夢貘,她們在秋沙錢湯這個溫泉店裡,為客人提供心理診療。
在秋沙錢湯,藍川丞是老闆,但也得聽夢見月瑞希的。
就像荒瀧派裡,荒瀧一斗是老大,也得聽久岐忍的一樣。
小米眨巴著眼睛,開始訴苦,它完全不會說假話:
“森羅要我來這裡,和食夢貘一族搞好關係,他的隊伍缺人,想要拉你們去參加他的百鬼夜行,可是我一來就只記得泡澡,完全沒有進展。”
夢見月瑞希知道森羅,她不是聽別人說的,而是夜晚吃了一些官員們的噩夢。
那些官員的夢裡,森羅就是一個超級大惡魔,對著他們各種欺凌與迫害,甚至有時候,雷電將軍都一起出現,充當森羅的幫兇。
作為解讀夢的高手,夢見月瑞希當然不會因此就覺得森羅是壞人,但手段嚴厲,作風強硬的印象還是有的。
坦白說,要是日子過得好好的,誰想去認個老大,聽人命令。
問題是,如今的稻妻,誰的日子能說過得好。
以前鎖國加內戰,三奉行橫行,沉痾已久,平民吃飯都困難;
小有家財的人也難受,市場環境變差,各種吃拿卡要卻變本加厲,野外更加危險,中產小資的生活質量在急速下降;
高官們呢,看似威風八面,其實各有問題,如履薄冰,蛋糕變小了,各種鬥爭就變多了,一旦失勢就是家破人亡,每天覺都睡不好。
說回秋沙錢湯與食夢貘。
秋沙錢湯的生意在變差,盈利少了,連老闆都在門口招攬客人。
而整個稻妻,民不聊生下,食夢貘可以明顯看到,一到夜裡,到處都是噩夢,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食夢貘並不是邪惡的妖怪,噩夢是她們的食物,但她們並不希望滿世界都是噩夢。
況且噩夢吃多了,也會消化不良。
“森羅他招攬百鬼,是想要做甚麼呢?我看將軍大人也是支援他的吧。”夢見月瑞希提問。
夢見月瑞希在鬥智方面,屬於可以和八重神子掰掰手腕子的級別,她知道,自己一族依託夢境而生,是離不開稻妻城的。
而在這稻妻城裡,獲得了雷電將軍支援的森羅,遲早會找上她們。
“好像是為了和雷電將軍完成某件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森羅他並不喜歡權力,他自己好多地盤都甩手沒管。”
“如果我不想加入,小米,森羅不會打過來吧?”柴葉紫試探道。
小米想了想:“你們食夢貘裡,還細分為不同的小型別麼?比如說像鬼族那樣,分出赤鬼與青鬼。”
“也有劃分的,我們根據頭髮顏色不同,也會細分為藍貘、紫貘與粉貘三種。”
小米看著面前正好不同髮色的三人,小翅膀一攤:“那你們沒救了,森羅一個都不會放過。”
夢見月瑞希有一個與八重神子類似的想法:
如果避免不了加入,那不如早點佔據一個好席位,爭取一些有力的條件。
“小米,現在百鬼有多少人了,加入進去有甚麼好處嗎?”柴葉紫是直性子,問得很直接。
“現在有13席,森羅的百鬼,每個細分出來的小種族,只能進一人。好處的話,森羅很照顧自己人,不是自己人就容易被他打,森羅可強了,沒人打得過他。”
小米回答問題一點水分都不帶,有啥說啥。
“小米,這樣吧,我們需要考慮一段時間,考慮之後再給你答案可以嗎?”
“可以可以。白白音,再往左邊點,對對,再上去一點點。”
她們說話的功夫,百日白白音還在給小米做水下背部按摩。
另一邊,花見坂。
荒瀧一斗病懨懨地回到了家,他的家也算是荒瀧派的基地。
“老大,很少見啊,你怎麼沒有精神?和上次誤食了豆子後一個樣。”久岐忍關心道。
“阿忍啊,我太慘了,啊啊啊,我快要被打死了!”
“誰打你了?”
“我們鬼族,赤鬼和青鬼重新合併了,新來了一個統治鬼族的惡魔,叫蕾姆,那是真正的惡鬼。她對我和卓也搞甚麼訓練,才一天,我半條命都沒了。”
“你說的打你,其實是指訓練嗎?”
“那只是名字叫訓練,其實就是對打,但是她太可怕了,我和卓也一起上,都只能被打。”
“卓也是誰?”
“是青鬼,比起本大爺稍微差點,但也差不了多少。我們倆今天太慘了,主要是那個女鬼太兇殘,太可怕了。”
“難得啊,老大,這還是你第一次承認別人強。”
“別說了阿忍,我是一點不想回想起她來,要不我逃跑吧,不跑的話明天還要繼續訓練。”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久岐忍從椅子上起身開門。
拉開門,門外的,是一位藍髮的女僕。
女僕露出一隻藍色的眼睛,臉上是溫柔的笑容,這一笑,彷彿在發光,簡直笑到了久岐忍心裡。
太溫柔可愛了吧。
“請問,荒瀧一斗先生住在這裡麼?”
“對,他在裡面。”
“不,我不在!”荒瀧一斗明顯是聽出了來者是誰。
“是這樣的,今天他訓練的時候,有些磕碰擦傷,我準備了一些外敷效果特別好的藥,給他送過來。”
久岐忍接過滿是藥品的竹籃子。
“還麻煩你特意跑一趟,真是謝謝你了。對了,我叫久岐忍,你是?”
“我叫蕾姆,與一斗是同族。”蕾姆微笑時柳眉彎彎,親和力爆表。
“來,進來坐會吧,請稍等,我去泡茶。”
久岐忍一走,蕾姆轉頭,面無表情地朝著荒瀧一斗走去:
“剛才,我在屋外好像聽到有人說想要逃走?”
“誰?誰要逃走,膽小鬼,別讓我逮到,看我打斷他的腿。”荒瀧一斗立馬錶示強烈譴責。
“哦,看來是我聽錯了,那一斗先生你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的特訓量會是今天的兩倍呢。”蕾姆又換出了溫柔的笑容。
“啊!還多一倍!要死人的啊。”
蕾姆笑眯眯地找出一斗語言中的漏洞:“鬼是不會輕易死去的哦。”
“茶來了~”久岐忍回來時,蕾姆已經不見。
“剛才那個,就是老大你說的惡鬼?那麼溫柔的人怎麼會和兇殘掛鉤,是老大你又是想偷懶了吧。”久岐忍收起了她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