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城大致分三塊區域,最高處是奉行社和天守閣;
中間的叫町街,是冒險家公會、木漏茶室、秋沙錢湯等集中的商業街區;
最底部的是花見坂,屬於居住商業混合區,長野原煙花店、天目鍛冶屋、萬端珊瑚偵探社、八重堂出版社等都在這片區域。
據森羅從告狀四人組處瞭解,事情是這樣的。
鳳雛四小隻,成天在稻妻城裡遊蕩,它們獨特的外形,部分社牛的屬性,很快就混出一點名聲。
根據森羅的指示,在稻妻,四小隻沒有自稱[道]組織,對外宣城自己為“百鬼眾”。
在花見坂,“百鬼眾”碰上了荒瀧派。
荒瀧派的主要成員有5個。
首領叫荒瀧一斗,有阿守、阿晃、元太三個鐵桿小弟,組織裡的二把手久岐忍一般單獨行動。
荒瀧一斗,身材高大,是純正的紅鬼一族,妥妥的大妖怪血脈。
這天,荒瀧一斗與三位小弟,日常在花見坂欺負小孩,他們四個完全不要臉面,全力以赴,與小孩做遊戲,將糖果贏到手,惹得兩個小孩子哇哇大哭。
“住手,你們幹甚麼,搶小孩子的糖果,羞不羞?”鳳雛一個蘑菇扔過去。
“喂喂喂,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這可是光明正大地透過遊戲贏來的。”荒瀧一斗不高興了,覺得被冤枉了。
“你這麼大人,居然欺負小孩,真是厚臉皮。”
對荒瀧一斗來說,這就是日常,遊戲本身很公平,就算對手是小孩子,他也要鄭重對待。
阿守、阿晃、元太三人,沒老大荒瀧一斗的思想覺悟,略感羞愧,但常年如此,他們的臉皮早已練成,因此也不顯理虧。
“我們的遊戲都是自願參與,絕對公平的,輸了就得認賬。”
“欺負小孩算甚麼,我們來會會你。”
於是一場4VS4的遊戲開始。
荒瀧派的遊戲,很幼稚,既不比實力,也不比反應,全憑莫名其妙的技巧和運氣。
比如:比比誰撿到的石頭花紋更好看、誰撿的小木棍更直、誰的水漂打得遠......
然後,鳳雛四小隻慘敗,連自己身上的零食都沒保住,盡數被荒瀧派贏了去。
這世界上,就有這麼一類人,他們是單純的傻子,擅長將聰明人拉低到他們同一智商水平,然後憑藉豐富的經驗取勝。
聽完鳳雛添油加醋的描述。
森羅表示:“豈有此理,這樣,明天你們帶我去會會他,我給你們贏回來。”
找到主心骨的四小隻非常高興,難得沒吵沒鬧,讓天守閣裡安靜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花見坂。
森羅帶著鳳雛、小厄、小米、康娜,氣勢洶洶地在稻妻釣魚協會旁的海邊,找到了正在內部比賽抓螃蟹的荒瀧派。
為首的荒瀧一斗,身材高大,頭上長著兩隻尖銳的暗紅色長角,一頭白髮,眼角與身軀上有著神秘的圖綵線條。
身上穿的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個披風,前面的胸脯與八塊腹肌,直接毫無遮擋的露出在外,腰間腰帶上,有顯眼的惡鬼雕像,
人高馬大的荒瀧一斗,正鞠著屁股,一手抓著一隻大螃蟹,發出“哇哈哈”的魔性笑聲。
“就是你們,昨天贏走我傢伙伴的零食?”森羅來者不善。
醉心抓螃蟹的荒瀧一斗,聽到聲音,這才遲鈍地發現森羅五人。
“又是你們,咦,還多了一個,怎麼,不服再來挑戰我荒瀧天下第一斗?”
對於這種一根筋,必須要直來直往。
“昨天的比試不公平。”
“不可能,我們的遊戲絕對公平,我沒有佔一點便宜!”
“怎麼公平了,遊戲都是你提出來的,自然你更熟悉,對你更有利。”
“額?”荒瀧一斗一下子被震住了,無話可說。
“所以,今天的比試,我們輪流出題。”
“好,來就來,你說比甚麼?”
“我們比比誰烤的堇瓜更好吃。”
“好。”
堇瓜是稻妻一種常見的紫色蔬果,分佈廣,產量高,和日落果一般大小,長在樹上。是底層人士維持溫飽的重要食物。
很快,找到堇瓜樹,雙方現場採摘後,就近生火。
烤堇瓜這活,荒瀧派可太熟練了。
他們幾個都沒有固定工作,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平均兩天要啃三餐堇瓜。
煎炸烤煮,堇瓜的108種吃法,荒瀧派無一不精。
森羅是甚麼人,神級廚藝在身,烤個堇瓜,原本是無比輕鬆之事。
誰料。
“喂喂,你在幹嘛?想作弊是嗎?”一斗喊起來。
森羅:???
就是正常烤堇瓜,怎麼作弊了?
“我們都是直接烤,你怎麼還自己加調味料和油?”
森羅:“燒烤就是要加佐料和油的吧。”
“不行,不公平,那些我們都沒有,你也不能用。”
“行,不加就不加。”森羅收起調料。
就算只比火候,我森羅也是當世一絕。
烤堇瓜很要水平,特別是幹烤不能調味的時候,這種蔬果偏軟,有點像茄子。
很快,比試雙方完成了自己的堇瓜料理。
“走,我們去找人當裁判,那樣才公平。”一斗確實在比試上很認真。
“不用,直接互吃,吃了我的,你自然會承認不如。”森羅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這次輪到荒瀧派無語了,誰給你的自信啊,烤個堇瓜能有多好吃,正常烤熟,哪有那麼大差距,我們還能自認不如啊。
三分鐘後。
荒瀧派四人,從神遊天外的美食幻境中回來,手上的烤堇瓜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連皮吞下肚。
“這...這這這...是何等美味的烤堇瓜!”
這四人也是毫無臉皮,居然說甚麼沒試到味道,要求森羅再烤一次。
再烤就再烤。
四雙八隻眼睛,死死盯著森羅每一步操作,似乎是想學到其中的美食奧義。
但是這最頂級的味道,整個步驟裡竟然樸實無華,看起來就是普普通通。
他們也不是毫無所獲,起碼是看到了在烤完瞬間,堇瓜上閃過的金光。
“怎麼有黃色的光?”一斗不懂就問。
“那是料理之光,只有絕頂的美味才能生出光芒。”
“哦!”、“厲害!”、“長見識了!”
“所以,你們是認輸了囉?”
“對,這一局是我們輸了,但還要再來一局面,這次換我來出題。”
“可以。”
“哈哈,可別後悔,我們來鬥鬼兜蟲。”
鬥鬼兜蟲並不是一斗自己創立的遊戲,鬥蟲是稻妻流傳已久的玩法。
比試開始,荒瀧派開始鑽進樹林,尋找自己的鬥蟲選手。
森羅不會鬥蟲,但想贏他幾乎不可能。
草木視野一開,簡直就像是個雷達,整個鳴神島的鬼兜蟲都任他選擇。
半小時過去,荒瀧一斗回來,他們的是一隻大號鬼兜蟲,看起來威武有力。
“我們的選好了,你還沒好我可以等你會。”
“不用,開始吧。”
一隻藤蔓從地下升起,張開枝丫,裡面是一隻超巨型鬼兜蟲。
是荒瀧一斗那邊的兩倍大。
荒瀧派:“這居然是鬼兜蟲,還有這麼大的?”
對同種蟲子來說,體型就是力量,是硬實力。
結果很明顯,森羅再次完勝。
“老大,我們又輸了。”阿守很無奈。
荒瀧一斗很爽快地承認了失敗:“是啊,輸得很徹底,對手太強了。”
別看很多時候,對手是小孩子,荒瀧派也並非總是贏家。他們確實遵循著遊戲公平的原則,鄭重對待,輸了就認。
“哈哈,小小荒瀧派,不過如此。”鳳雛比森羅還得意。
“還我零食。”康娜伸手討要。
“啊!”荒瀧一斗有點退縮了,認輸歸認輸,他們身上毛都沒有一根,拿甚麼給。
至於昨天的戰利品,當晚就進了肚子裡。
見此情形,森羅臉上一沉:“不會吧,贏了就拿,輸了沒有賠的,這就是荒瀧派嗎?”
“我們身上確實沒有能吃的,這樣吧,我們可以替你乾點活。”一斗很是愛惜幫派的名聲。
“幹活麼,那也行,我看你頭上有紅色的角,你是鬼族吧。”
“是啊,本大爺乃是赤鬼是也。”
“很好,我正有事要你去辦。”
“甚麼事?”
“幫我找到紅青兩色鬼族的居住地。”
荒瀧一斗難得收起傻乎乎的笑容:“鬼族早已歸隱,你找他們做甚麼?”
稻妻曾有四大最強妖怪種族:
白狐一族、狸貓一族、天狗一族、鬼族
最興盛之時,不僅首領都是冠絕一時的強者,整個族群也人丁興盛。
其中的鬼族,後來逐漸分成了青鬼與赤鬼兩個分支,兩者以頭上角的顏色相區分。
青鬼頭上是藍色的角,赤鬼頭上是紅色的角。
赤鬼喜歡與人打交道,但人類個體弱小,害怕鬼族,難以融入。
於是青鬼故意為惡,讓赤鬼幫助人類趕走他們,從而赤鬼與人類產生情誼,而青鬼則是功成身退,默默歸隱山林。
隨著時代變遷,妖怪逐漸退出歷史舞臺,無論青鬼赤鬼,都慢慢成了傳說,尋常人除了荒瀧一斗,再也難見鬼族。
“我乃百鬼之主,欲重現百鬼夜行,妖怪也是這片土地的一部分,此時民生凋零,百妖近乎滅絕,入我隊伍,族群可受庇護。”
“一斗,這是妖怪的機會,也是鬼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