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都可以讓你兩隻翅膀。"
閒雲翅膀尖輕點虛空，森羅的藤蔓巨蛇群轟然崩塌。
青藤碎屑如暴雨般砸落，藤蔓核心處的森羅灰頭土臉地爬出來，頭頂還掛著半截清心花。
這是最近第七次敗北。
森羅盯著系統面板上誇張的數值：
靈力：47（草系支配+33%）
力量：20.3（你相當於0.6個申鶴）
體質：22.5（抗元素侵蝕+48%）
"這不科學！"他拍著石板哀嚎，"我的元素力總量是閒雲師傅的五倍！"
臨時啦啦隊長申鶴默默遞上烤焦的日落果："師父說，你打架像璃月港賣魚強。"
森羅為何和便宜師傅閒雲打個不停呢。
三日前，絕雲間演武場——原某鳥蛋資源重新整理點。
“師傅，你確定要和我切磋？不是我吹，現在的我強的可怕，萬一要是把你傷到了那多不好啊！”森羅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表情。
閒雲難得的切換成人類形態，腦袋上直冒井號，驕傲如她怎受得了這激將：“放肆！本仙上戰場的時候，你都還不知道在哪呢，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好叫你知道人外有人，仙外有仙！”
閒雲一邊邀戰，一邊心底暗自打鼓，數千年的見識，怎不知森羅是怎樣一個規格外的妖孽：
肉體力量是自己除了徒兒申鶴外見過最大的，如果說申鶴力能搬山，森羅差不多可以搬大半個山；
體質上簡直不像個人類，就他那些個自創的奇怪仙法結合草木之力，非要害處普通傷口血還沒流幾滴就自動癒合了；
元素力就更可怕了，那個量，都沒有參照物，起碼整個魔神戰爭間魔神們都沒有能比肩他的，包括帝君。一出招，那鋪天蓋地，稍個不注意就改變地形地貌。
真身處敵對立場，簡直讓人難以生出出手的念頭。希望等下這小子手下有點輕重才好。
森羅心中不禁一樂，哈哈，難得見到閒雲師傅的人類形態，忍不住招惹一下，一個簡單的激將法果然就上鉤了。
隨著裁判長申鶴一聲“比試開始～”，森羅與閒雲各自開始起勢。
森羅腳踏筋斗雲，長袖飄飄，丰神玉秀，對著迎面而來的閒雲雙手結印，只見身後百米內，粗壯的藤蔓從地底破土而出，如地龍翻身，迎風而漲，草元素力如海嘯般撲向閒雲。
"看我這招木遁·森羅永珍·萬龍風暴！"
閒雲化身為鳥，在空中靈巧地一陣騰挪躲閃，與巨大的藤蔓擦身而過，在青藤形成的巨網中穿梭前進。
在初期被氣勢壓制後，閒雲正等待森羅的變招，凝神屏氣，準備應對不同方向的攻擊。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三分鐘...等等？不對啊，怎麼來來回回，這藤蔓就是這麼直勾勾的甩過來抓、戳、拍，連轉個彎都費勁的樣子，有的地方藤蔓還自己打結給卡住了？不會有詐吧？
閒雲試探著一個閃身突破後，貼身法器鶴鳴餘音一個快速的蓄力，一招朝起鶴雲，三段踏空步天梯後，徑直往森羅身上墜擊。
預想中的反制沒有出現，只聽“啪”地一聲，森羅仰面倒下，筋斗雲自動調整了下位置，接住了他。
戰鬥就這麼電光石火間結束了。
在森羅的視角里，戰鬥完全不是一個畫風的：
森羅的回合，放技能，藤蔓出擊，我藤蔓抓、我橫掃、我戳戳，哎呀這鳥速度好快，走位騷啊，點不中，技能空了！大招空了！又空了！咦？鳥哪去了，這密密麻麻只看得到我自己的藤蔓啊。
然後就是“啪”的一聲，倒下前最後的念頭竟然是，怎麼攻擊是從頭頂上傳來的啊？好疼！
申鶴扶起森羅，寵溺地摸摸頭。
森羅一個鷂子翻身，跳起來喊道：“居然偷襲，再來。”
自那以後戰鬥就變成味道。
比如這第三場：
閒雲單翅背在身後，另一翅卷著根清心花莖當教鞭。
森羅嚴肅地瞪大眼睛，生怕眨個眼間跟丟了鳥。
"草元素導彈陣列！"森羅雙手結印，數百根藤蔓裹著太極陣圖，"這招叫森羅永珍·元素大亂燉！"
"花裡胡哨。"閒雲翅膀一抖，三根鶴羽化作銀針。
第一針，洞穿雷火平衡點，元素風暴自爆；
第二針，戳破陣眼，八卦陣碎成草渣；
第三針，直擊森羅腳底湧泉穴，筋斗雲當場抽搐著墜地。
"戰鬥不是打木樁。你這個菜鳥道君。"閒雲踩著森羅後背冷笑，"你連元素相剋表都沒背熟吧？"
第一天下來，森羅差點懷疑人生了，是真打不過啊。
這放在修真界，自己是元嬰大佬，閒雲也就能算是個金丹境界，這踏馬跨了一個大境界，自己被越階幹掉了？閒雲你該不會是位面之子吧。
堂堂穿越者，資訊上的絕對優勢，算半個全知全能。
論外掛，有面板不說，隨著每日“枕仙訣”躺著變強，穿越兩個月，即便是沒有開啟神通姻緣一線天的日常狀態，元素力、恢復力、續航耐久度、攻擊範圍、強度等等，從資料層面全面強於仙人。
一旦開啟神通，將唯一的短板力量拉至超神後，更是六邊形戰士，因此不知不覺間心態上有些飄了，走路都帶風的。
今日這當頭一棒，算是打醒了他。
戰鬥不是簡單的比數值的遊戲，單純的數值膨脹，只能虐虐行秋那個等級的“人”。真正傲立在提瓦特大陸頂點，從刀山血海中存活下來的頂尖仙神們，絕不能輕視。
整個晚上森羅待在洞府裡，覆盤戰敗的原因，分析出了三個關鍵點：
1. 招式差距很大，自己的攻擊，聲勢浩大的同時，攻擊方式直來直往，不夠精妙，一旦對方速度跟得上，很容易被人看破；
2. 戰鬥經驗幾乎沒有，前世身為地球人，生長於和平年代、法治社會，從小到大沒怎麼打過架，經驗嚴重不足，以為提瓦特真實人物的的技能招數和遊戲中的一樣，真打起來，才發現遠不是所謂的平A、元素戰技和元素爆發三招，千萬種變化，還要結合地形、元素反應等等太多的因素；
3. 戰鬥覺悟不夠，這裡是神魔、魔物、元素力的世界，人們對於戰鬥的態度是既分高下，也決生死。身處這個世界，自己心中沒有狠勁，對對手不夠狠，對自己也不夠狠，潛意識裡甚至希望，戰鬥是無損地擊敗對方，戰鬥中居然會因為疼而打亂了攻擊節奏。
這戰鬥輸的真是...太好了，這個警鐘敲響得太是時候了！
森羅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所在的，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這裡的人們不僅僅是一個個的NPC，自大隻會讓人陰溝裡翻船。
洞府裡另一間屋子裡。
“師傅，森羅他看起來被打擊到了。”申鶴面無表情，直接起身，準備回房安慰森羅，方式大概是抱起來然後摸摸頭？
“相信他，他能想明白的，這是好事。”閒雲叫住了行動力點滿，已經轉身的申鶴，“森羅年紀輕輕，就擁有了一身龐大的力量，但很明顯，他心性純良，對人、對世界有著一種與眾不同的善意，即使身懷重器，也沒有滋生野心和殺念。善良本是好的，但在戰鬥中卻會讓他陷入被動，要知即便我輩仙人世代守護，但處置起惡人也不曾心慈手軟。”
申鶴不大懂師傅說的話，但她向來是行動派，動起手來連自己都怕，連她師傅閒雲都怕：“知道了，師傅，反正就是森羅要打的人，我也一起去打他。”
看著申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閒雲有種不祥的預感，忙道：“你也不必擔心，森羅實力是非常強的，可以說是世所罕見，以人類之軀，自行摸索創造眾多道法，天賦也是前所未見的，實際上就算戰鬥經驗不足，普通強者也不可能對他造成威脅。”
“傻孩子，你這是關心則亂啊。”見申鶴寫滿你在騙我的懷疑眼神，閒雲也不繞圈子：“普通人和森羅戰鬥是很絕望的，首先氣勢上，沒有幾個人能挺過第一波，鋪天蓋地的攻擊聲勢，人的第一反應是轉身逃跑。”
“其次，森羅的攻擊簡單直白，但很多時候，大巧不工，力量足夠了，就不需要太多技巧了，有幾個人具備飛行、空中靈活轉向的能力呢，面對一片森林壓過來，大多數人是近不了森羅身的，再說戰鬥經驗的高低，那也看是誰的經驗，我從魔神戰爭打到現在，幾千年的沉澱可不是等閒能複製的，別看我表面迅速打中了那小子，其實是算計了良久才能冒險成功的。”
“最後，就算擅長位移者，能擊中他，最多無非是比試中的擊敗，他那恢復力和抗擊打力是魔神層次的，真要是生死相搏，等森羅適應了疼感，反應過來要拼命了，大機率會是森羅傷，對手亡，畢竟他可以被攻擊無數次，但對手只要被他命中一次，大概接下來，就要面對無窮無盡的捆綁掩埋絞殺，沒有人能在元素力上耗過他。”
“我明白了。”申鶴想了想，覺得自己拿著槍去打，大概就是這個場面。
“嗯，不過別告訴他，讓這小子有些危機感也是好事。”
第二天，清晨。
“師傅，美麗、強大、智慧的師傅！”森羅一見走出房間的閒雲特熱情。
閒雲看著比平日還要豐盛的一大桌早餐，暗自嚥了口口水：“怎麼了，告訴你，等會我還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森羅變出一把木質梳子，諂媚地上前為閒雲梳著翅膀上翹起的毛：“瞧您這說的，誰不知道堂堂留雲借風真君的赫赫威名，實力天下第一！”
閒雲放下筷子，細長的鳥眼斜著森羅：“有話直說，本仙不吃這套。”話雖如此，大鳥頭頂上抖動的呆毛，卻是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師傅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請夜叉仙人——魈幫我訓練下戰鬥技巧。”
望舒客棧屋頂。
筋斗雲上下來一人一鳥。
攔住了上來就要叫人的閒雲，森羅先下樓借用廚房，製作了一盤杏仁豆腐。
隨著閒雲一陣傳音，一陣清風吹起，落葉飄灑處，出現了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影，只見鬼儺面具之下，人影青黑兩氣環繞，煞氣驚人，手中比人影還高的長槍上寒光閃爍。
“留雲借風真君，你喚我來何事？”
“不是我找你，是這小子，他叫森羅，我徒兒申鶴的道侶，找你學點戰鬥技巧。”
魈沉默了片刻：“我只會殺人，不會教人。”
“那我就學殺人。”森羅一看很會聊天真君三兩句就要談崩，忙擠上前奉上杏仁豆腐：“師叔，嚐嚐這個，帶金光的哦。”
不知道是杏仁豆腐硬控魈的那幾秒發揮了作用，還是閒雲嘴巴一陣開合的私下傳音。夜叉的特訓地獄當天晚上就開始了。
為何稱之為地獄特訓呢？
如果說閒雲這些年算是逐漸轉型為研發型仙人的話，魈那就是直至此刻，數千年一直拼殺在一線的搏殺專精仙人，況且閒雲出手尚且以切磋為意，幾乎沒有殺氣，魈則就當真招招不離要害，稍不注意就是血流滿地，身體多上幾個被捅穿的血窟窿，那殺氣與煞氣凝如實質。
不過這本身也是森羅尋求魈特訓的目的，想彎道超車速成，溫和的戰鬥不夠。
森羅的血流了又止，幹了又溼，衣服破破爛爛浸染血色。
血，也不僅僅是森羅的，哪怕是形似鬼魅的魈，雖可各種突破閃現，但面對不講道理的鋪天蓋地級範圍攻擊，還有那層出不窮的一人成軍，自己和自己打元素反應的古怪道法，往往也只能以傷換傷以此創造的機會。
魈的儺面在月光下泛著寒光："繼續拿出你的全力。"
森羅剛凝聚出新的一面草元素盾，和璞鳶已抵住咽喉。
"太慢。"
"看招！草元素·樹界降臨！"
"破綻在左肋第三根肋骨。"
"啊啊啊！我的藤蔓為甚麼會打結？！"
暗中觀戰的閒雲嗑著瓜子點評："這小子把藤蔓當鞭子使呢。"
特訓第三日，森羅被倒吊在望舒客棧上背誦《元素反應速成手冊》；
第五日，魈用業障黑氣模擬魔神殘蛻進行圍攻，額外一提的是，連仙人都能侵蝕的魔神殘留，別說造成威脅了，遇到森羅的道法，那簡直是就像遇到燒得火紅鐵塊的冰雪，瞬間蒸發都不帶猶豫的；
第七日，森羅終於學會精細控制草元素力，使得藤蔓的蔓延攻擊開始變得如臂指使，給魈造成了很大麻煩，獲得夜叉第一句好評："尚可。"
特訓第十日，森羅掏出一盒糕點："魈師叔，試試我壓箱底的絕活——淨業琉璃糕？"
魈咬下糕點的瞬間，儺面裂縫中溢位的黑氣驟然一停，肉眼可見的消散在空氣中。
【特殊食譜1：淨業琉璃糕（少量淨化業障，且食用後三日內業障抗性+20%）】
"此物，竟能分離業障......？"魈握糕點的指尖微微發抖。
“哈哈，招待不周，有次意外中，我將草元素和道法融入烹飪，意外誕生了這道菜。
據我實驗，食之可少量淨化業障，並且食用後三日內，略微提升業障抗性。有效的話師叔多吃點，隔陣子就做一批給師叔送來。”
“......謝了。”
淨業琉璃糕是下午拿出的，森羅晚上就被兩隻鳥一隻鹿圍住了。
閒雲急不可耐：“你做的食物可以清除業障？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削月筑陽真君、理水疊山真君，兩位師叔好。”森羅先是向另外兩仙打了個招呼後，在奧藏山住了月餘，也算見過來訪的這兩位師叔，繼而轉向閒雲：“師傅你又沒有業障，激動啥。”
“激動？你小子知不知道，業障是魔神殘留與邪念的混合，璃月大地多封印和殘留這些遺障，仙人也好，百姓也好，璃月有些病症，甚至就是受到輕微業障而成的。”
“啊，我當只有魈師叔那個才算業障呢。”森羅也意識到了淨業琉璃糕的潛在價值：“師傅你們需要多少，我這還有十幾份，這個是食譜，製作原料不算稀有，不過只有我特殊的道法才能有特殊效果，我可以趕著製作一批出來。”
三位仙人沉默了，最後還是閒雲翅膀一揮，捲走十幾份淨業琉璃糕。
“璃月有幾個病患確實很需要這個，我先送過去了，放心，不會白拿你小子的。”
“師傅見外了，我也算半個璃月仙眾，救死扶傷，分內之事罷了。”
三仙點點頭，振翅而去。
望著夜色裡空中遠去的三道身影，森羅也是一陣沉吟。
誠然森羅本自帶一分和平年代生長的善良，但其實也不是聖母性格。
是的，這可以救人性命的東西，如果待價而沽，怕不是可以索要來病患大半身家。
但是一則這淨業琉璃糕對自己來說，並不算特別難以製作，從謀利角度講，今後自己好東西還多的是，既然自己本身心存善良，何不順心而為；
再者，免費的才是最貴的，自己欲求修真得道，走仙家之道，可不是找個山頭佔山為王，稱孤道寡了，眾仙家包括後面的帝君的認可、此地界璃月百姓的香火與信任，這些都是錢財換不來的。
當然以上種種想法過程，在森羅腦海中不過轉瞬一閃，實際上根本原因更簡單：
森羅想這麼做了，於是就這麼做了。
此前的閒雲也好、現在的魈也罷，面對一個明顯成長起來後，可以吊打自己的小年輕，肯毫不藏私，傾囊相授，人對我好，我自願意加倍報答。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僅此而已。
夜叉訓練營第四十天。
碧綠的和璞鳶，被同是碧綠色的青苔護盾死死擋住，雖已搖搖欲墜，但終究是擋住了，隨後是控制靈活的藤蔓如跳動的音符，上下左右靈動起舞，地面升起排排樹木，幾經迂迴，魈最終還是被慢慢包圍纏繞。
“你贏了。”魈被綁成了粽子，平靜道。
不容易啊。鄉親們知道我這四十天是怎麼過來的麼。
連面板都是被硬生生刷出來了一欄屬性啊。
戰鬥意識：D→A（久病成良醫，被揍出來的肌肉記憶）
森羅看了眼自己最新的面板，終於走出了成為大陸真正頂尖強者紮實的一步。
【森羅永珍系統】
力量：31（初步能扛起一座小山）
體質：28.7（抗元素侵蝕+55%，紅繩反噬豁免+15%，誰在刮我的痧？）
靈力：53（草系支配+36%，姻緣一線天加成+8%，請不要隨意製作小樹林）
戰鬥意識：D→A（久病成良醫，被揍出來的肌肉記憶）
技能點：4（死亡特訓+3）
█木靈滋生Lv.4（催生半徑200米植物，可指定品種（如清心、琉璃袋））
█森羅永珍·Lv.4（靈活操控，如臂指使，附帶「生機灌注」：植物生長速度×30倍）
█枕仙訣（被動：雙修模式下靈力恢復速度+200%）
█量子藤蔓束縛術（對申鶴豁免：無視其夜間“偷襲”）
█異世界神級廚藝（料理之光、美食幻境）（食譜隱藏）
█筋斗雲·祥瑞版（速度上限提升至80km/h，新增“情侶雙人座”模式）
█捆仙鎖·改（臨時借用申鶴紅繩，自動索敵、花樣打結、情感共鳴三合一）
- 神通：
█姻緣一線天（繫結姻緣目標後，可與目標繫結2個時辰，期間共享生命值與元素力，冷卻時間：3天。目前繫結者：申鶴）備註：對申鶴特攻效果+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