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稻妻,最不能惹的人,不是雷電將軍。
雷電將軍很宅,很難碰到,而且將軍遵守規則。
最危險的,是出現在森羅面前的這隻粉毛狐狸。
掌握鳴神大社的大巫女、白辰血脈的繼承人、[永恆]的眷屬與友人、輕小說出版社[八重堂]的恐怖總編,八重神子。
大巫女只有一位,另一個叫法是[宮司],即為鳴神大社的一把手。
這粉毛狐狸的人類形態,一看就很有“實力”。
身披紅白主色調的巫女服,柔順的粉髮束於腦後,狐耳佩戴嵌有雷元素神之眼的紫寶石耳墜。
振袖以紅白分隔,黑色腰結繫於後腰,袴裙暗紋為櫻花與檜扇,雙腿裸露,足踏木屐。
原本純潔的巫女服,硬是因為過硬的“實力”,被撐得有些色氣。
她斜靠在神社的一根立柱邊,手持一枚御幣把玩,纖細的指尖舞出手影,嫵媚中透出狡黠。
連權傾稻妻的三奉行都知道,看似不問世事的八重宮司,善於玩弄人心,城府極深,還沒有人類的很多道德觀,腹黑心狠,招惹不得。
神社的宮司,深更半夜,察覺到動靜,出現在神社的神櫻樹附近,這很合理。
“哎呀呀,這可真是難得,我這百年不會邁出房門一步的摯友,居然深夜與男人偷偷鑽到山間的小樹林來。”
“神子,不得無禮,這位是璃月的森羅道君。我們有要事,需要你幫忙。”
全稻妻裡,雷電影是八重神子唯一沒招的人。
不是因為眷屬這層關係,雷電影從來不以主從關係對待她,而是將她當做朋友。
問題是雷電影行動力點滿,從來不打嘴仗,力大磚飛,說幹就幹。
這不,不等八重神子再次開口調侃,就被拉進了一心淨土。
森羅也進來了,他已經獲得了進入這裡的許可權。
一心淨土與小厄的精神世界很像,都是偏向精神形成的獨立空間。
森羅的許可權是“敲門權”,他“敲門”,雷電影會知曉,開不開門由她決定。
以現階段來說,森羅來找雷電影,一般都是因為復活雷電真的事,基本都會被放進去。
“哎呀,我好久沒進到你這裡來了。”八重神子看向四周,場景佈局還真是一點沒變。
“神子,接下來的計劃,我需要你協助,事情是這樣的......”
經過大約10分鐘的講解,八重神子成為了第三個知曉全部計劃的人。
她收起了那副嫵媚誘人的偽裝,表情嚴肅:“森羅,這套計劃,你有多大把握,如果出現紕漏,最可能在哪個環節出問題?”
森羅在腦海中,早已演算多次,業務很熟:“如果每一步都能按照計劃實現,必然成功,最大的不確定性,是我能否順利收服稻妻的100種生靈。”
這份不確定性,有兩個風險點:一個是稻妻還有沒有100種智慧生靈;一個是能否全部順利收服。
提瓦特大陸無論哪個國家,都不大做人口調查,更不會去做妖怪種類的調查。
所以八重神子雖然不宅,但在“有沒有100種”這個問題上,她與雷電影一樣,也不敢打包票。
畢竟妖怪的時代早已過去,很多物種已經消失在歷史中。
至於“收服”的標準,森羅的解釋是:和稻妻妖怪時代一般,他為百鬼夜行之主,百鬼拜服相隨。
雷電影開口:“神子,你的任務有兩件,一件是守護好神櫻樹,真的一絲真靈在這;另外你盡力去聯絡目前尚存的妖怪,今年我將重啟[三川花祭]。”
八重神子與雷電影不同,她心思更多,對他人防範心更強,她還沒有完全信任森羅。
森羅可不管那些,看著粉毛狐狸,是越看越順眼。
不提前世就很喜歡這粉嫩御姐,就現在,森羅已經自行建構了親密關係。
八重神子是雷電影的眷屬。
雷電影將是自己的道侶。
道侶的就是自己的。
很自然地可以推匯出結論→→八重神子是自己的眷屬。
森羅點點頭,這邏輯天衣無縫,鐵板釘釘,誰來了都不能推翻。
想到這裡,簡直美滋滋,森羅樂呵呵地開口了:“神子,好好辦事,不久之後,我同樣送你一份禮物。”
八重神子不置可否,她貴為稻妻代表神靈的宮司,不缺物質,自己創辦八重堂,精神糧食也充足,對於力量也不大追求,還真有點無欲則剛的味道。
曾有人疑惑,八重神子明明旁觀者清,又有逆轉乾坤的能力,為甚麼不制止天領奉行與勘定奉行的暴政。
原因眾說紛紜,森羅比較傾向其中的一種:
八重神子看了500年的稻妻發展,可能比這個更荒唐、更黑暗的當權者都有過,只要是人類自己之間的事,她沒那麼悲天憫人,並不想管。
愛人的神自己都不管,神的眷屬自然也不大上心,只要不滅國,她就會置身事外。
森羅看出了粉毛狐狸對自己的一絲懷疑,他也不急,別人對付不了這狐狸,他森羅道君方法可多著呢。
稻妻之旅的開頭很順利。
一把手雷電影,暗中的二把手八重神子,都算是成了助力。
森羅與旅行者走的線路可不一樣,他走的是上層線路,最難的在開頭。
開頭順利了,有了雷電將軍的支援,那些甚麼三奉行,神靈一紙命令下去,還不哭著喊著納頭就拜,誰敢扯後腿來著?
在稻妻,雷電將軍的權威是絕對的。權傾天下的門閥家族,興衰只在她一念之間。
從一心淨土出來,回到神櫻樹下。
辦完事情的雷電影,毫無嘮嗑的打算,直接離開。
只剩下森羅與八重神子,大眼瞪小眼。
八重神子屬於是“攻”屬性的角色,她圍著森羅轉了兩圈,評頭論足:
“果然是俊俏的好皮囊,迷得影神魂顛倒,居然完全相信了你。”
不是,說話要講證據的好不,從哪裡看出來人家神魂顛倒了?
森羅大義凜然:“不光是她,你也需要相信我,只有合力,才能成事。”
“可是人家覺得你很可疑,主動找上門,不知道你的圖謀,怎麼能安心得下呢~”
這粉毛狐狸,說話是有氣無力,音量是時高時低,好似小貓的肉爪在人心頭亂撓,真是讓人火大。
可如果你被她帶了節奏,以為她都是柔聲細語,她便會突然來一句狠話,狠狠打壓,讓人的情緒就像過山車,忽上忽下,難以平靜。
來提瓦特這麼久,這種等級的對手,森羅還是第一次遇到。
人家不和你打,純玩心理戰。
更可怕的是,很多時候,被八重神子玩弄了的人,心甘情願,毫無怨言,居然覺得還有點爽?
森羅有自知之明,論打架,十個粉毛狐狸也不夠他打,但現在是友軍,面對這些搞心態的髒招數,森羅自認為,自己還是個小年輕,不是這500年狐狸精的對手。
今後打交道的時間會很長,森羅玩不過,卻也不想被逼到下風,於是他使用了一個傻辦法:抄作業。
抄雷電影的作業。
既然八重神子對雷電影沒辦法,那自己就效仿雷電影的風格。
不跟著粉毛狐狸的節奏走,直接我行我素。
“神子,我乃註定的百鬼夜行之主,你現在加入我的百鬼隊伍裡來,我給你第七席的靠前位置怎麼樣。”
“第七席?剛才影那裡不是說,現在只有她一人嗎,怎麼就直接到第七了?”八重神子並不想加入,只是有些好奇。
百鬼夜行之主的隊伍,不是隨便加入的。
越是大妖怪,越是慎重。
進入隊伍,意味著對百鬼夜行之主,高度服從,絕不背叛,刀鋒所指,一往無前。
在妖怪的時代裡,加入別人的百鬼隊伍,要不就是受到威逼利誘,要不就是為了生存抱團取暖。真正為了信念,志同道合的,反而是少數。
沒有足夠的利益與動機,沒人想失去部分自由,認個大哥。
“因為我意外發現,我的幾個夥伴,和我一起來到稻妻,也可以幫我填充百鬼的名額。”
這還真是個意外收穫。
森羅現在的任務進度是
【百鬼夜行之主 進度6/100 】
第一席,最初之鬼,雷之神靈,巴爾澤布
第二席,雷龍王,康娜·卡姆依
第三席,蕈之王,比夫蘢
第四席,世界之外,厄裡那斯
第五席,荊棘閻羅,米希爾
第六席,鎮靈之母,利露帕爾
對於系統把自己的夥伴算入,森羅表示非常滿意,會給好評。
本來就是擔心稻妻物種不夠,這一下子減輕5個任務量,簡直白撿。
有些遺憾的是,森羅沒搞清其中原理,他跑到楓丹,從芙寧娜借來洛蒂婭,即便帶到稻妻,也無法佔據名額。
據鳳雛和小厄推斷,只有一開始一起來稻妻的人,才能算數。
“想要我加入你的夜行隊伍,你能開出甚麼樣的條件呢?”
森羅掏出一個餐盒,遞給八重神子。
神子開啟餐盒,一陣金光射出,待光芒散盡,裡面是一盒散發著濃郁香氣的油豆腐。
森羅再次遞過去一雙筷子。
油豆腐入口,八重神子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這絕對是她有史以來,吃過的最美味的油豆腐,曾經排名第一的「木南料亭」油豆腐,美味程度起碼與之相差十倍。
豆腐在口中爆漿的瞬間,八重神子彷彿回到了小時候,自己還是一隻超級幼小的狐狸,連化形都還做不到,被姐姐狐齋宮抱在懷裡。
姐姐用手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毛髮,哼著小曲,伴著自己入眠。
小狐狸不願意睡覺,“吱吱”叫喚,想要伸出小爪子,去觸控狐齋宮的臉頰,它拼盡全力,向上伸抓,不斷靠近,就差一點就能碰到。
突然,幻境般的場景散去,原來是嘴裡的油豆腐被下嚥,味道消散了。
八重神子眼神從享受,到期待,到警惕。
“這是?”
“那是美食幻境,因美食的極致而誕生,我不知道你看到了甚麼,但大機率是你心中的某些期待。”森羅給出解釋。
最愛油豆腐的八重神子放下了筷子。
她不敢再吃第二塊。
那無比美好的場景散盡後,是現實中的萬丈落差。
“謝謝你的美味,但口舌之慾,不是我追隨的原因。”
八重神子其實明白,她的追隨是註定了的,她是雷電影的眷屬,主人都加入了,她最後肯定跑不了。
只是狐狸的心思很細膩,她知道影傻傻的,為了復活姐姐,可以甚麼都不要,她需要多考慮一些,在前面能談到一些更好的條件。
狐狸精就是不好騙。
森羅擺擺手,“那就先到這,我說過有禮物送給你,不會拖太久。”
不久後,雷電真的那絲靈魂將離開神櫻主樹,那裡正好有位置容納一個新的樹靈。
不知屑屑的粉毛狐狸,見到新的樹靈時,將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森羅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