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提瓦特世界的元素力有七種。
其中水、火、雷、冰可以相互反應。
風、草、巖則不行,風與巖,這兩種的只有唯一的結合形式,為擴散、結晶。
草元素最複雜,存在三條路徑,綻放、激化、燃燒,在此基礎上還有烈綻放、超綻放、蔓激化、超激化等等。
可以說,高等元素概論學得不到家的人,根本無法完全搞清楚這7種變化。
森羅聽說過一種小道說法。
據說,七元素裡也分高下:巖為世界之初,最古老,為世界基石,隨後誕生了水、火、雷、冰四元素,演化世界,最後出現生機,即為草。
風這個元素是排第二,還是倒數二,都有可能。
對應到古龍王,森羅腦袋裡稍微整理了一下相關記憶。
就他所知道的龍王,大致是這樣。
二代水龍王那維萊特,現在是完全之龍,擔任楓丹最高審判官。
一代火龍王修庫特爾,已死亡。
璃月的若陀龍王,為二代巖龍王,磨損過甚處於封印中,一代巖龍王未知。
蒙德的特瓦林,為二代風龍王,目前應該還遭受著毒龍血的侵蝕,半瘋狀態。
阿佩普,一代草龍王,本身研究禁忌,後來又吞了滿含禁忌力量的赤王,臨近完全失控,自我封閉中。
冰龍王與雷龍王情況未知。
資訊整理完畢,森羅表示,自己沒去過至冬,冰龍王沒訊息也就罷了,可稻妻他曾神遊過,那裡甚麼秘密他不知道,整個雷之國度,居然沒有雷龍王的資訊?
宅女神不管事,那可就別怪他直接下手了。
雷龍萌王——康娜,這個光想想,就很合適。
森羅搖搖腦袋,將逐漸歪掉的樓扶正。
現在要解決的,是草龍王阿佩普的問題。
草龍王阿佩普,是唯一存活至今的一代龍王,強不強,沒見過不好說,但肯定是沒他強,沒啥好怕的。
問題是,怎麼處理阿佩普。
人家知道自己被侵蝕得嚴重,為了不影響須彌,自己找了個地方縮起來,說起來這價值觀很正,沒毛病。
森羅不能因為它是個威脅,找上門就喊打喊殺。
若說收服,森羅沒想過,一代的古龍王歷經年歲與王朝,500年的神靈在其面前都像小孩子,又不是鳳雛那種不動彈、不思考的蘑菇,不是森羅這種小年輕可以收心的。
魔神尚且有愛人的根屬性,古龍可沒有,森羅不相信龍王,特別是一代龍王。
那就嘗試合作吧,森羅如是想著,然後踏進肇始之鄉。
肇始之鄉是阿佩普自我封印之地,位於沙漠北邊,千壑沙地與荒石蒼漠交界處。
草龍王的封印之地,不是一般人能進來,裡面並沒有花裡胡哨的迷宮與機關,直接就是空曠的大片面積,無比巨大的草龍盤踞在深處。
阿佩普是森羅見過的最大生物。
它盤起的身體,就可以佔滿人的整面視野。
站在它身前,和之前站在防沙壁下面的感覺一樣,前方的世界被整個遮擋。
“陌生而強大的氣息,你是誰?”阿佩普還尚存一點理智,算是勉強可以交流,它自我封印,閉門不出,不知道外面沙漠裡的動靜。
“我乃森羅永珍道君,沙漠新的神靈。”
“神靈?哈哈,不過又一個貪婪無知的可憐蟲。終究會步上你前任的舊路,最後走向毀滅。”
“甚麼能毀滅我?”
“風沙與誘惑,痴愚與傲慢,禁忌與失控,沒有人能夠抵擋。”
森羅眉頭皺起,這老草龍,說話不實在,竟搞些務虛的話。
“阿佩普,你該出去看一看了,現在我的領地裡,你說的這些玩意一個都沒有。”
阿佩普是古龍,它能和森羅說上幾句話,是因為森羅身上是純正的草木氣息,而且沒有草之執政的氣息。
草之龍喜歡草木屬性的魔神,但不喜歡草之執政。
一代龍王與塵世執政,屬於爭奪統治權的敵對關係。
“怎麼可能,我最後見到沙漠的時候,禁忌已經蔓延開了,那不是魔神可以解決的力量。”
“多說無益,眼見為實,整個須彌,無論是世界樹裡,還是往昔的恆那蘭那,亦或是荼泥黑淵,禁忌皆已被我處理,現在只剩你身上的這點了。”
阿佩普身上的,可不是“這點”,是非常龐大的量。它的古龍之軀加上赤王殘留,可是龍王加神靈雙倍的量。
“那你是來準備殺死我?”
“那要看你願不願意,和我簽訂合作的契約。”
“甚麼合作契約?”
“我離開須彌時,你代為守護的契約。”
“你不是沙漠的神靈嗎,你離開要去哪?”
“我是璃月人,會回璃月去,我不在的時候,這邊需要一道強大的保險。”
阿佩普沉默下來,神靈與古龍的交流,很直接,開門見山,直來直往,開出條件,衡量利弊,行就是行,不行就開打。
“你確定,能夠解決我身上的所有的禁忌力量?”
“可以。這方面,我是專家。”
“守護的具體內容是?”
“就兩項,一,外界高階強敵入侵時出手;二國家級災難時幫忙。至於平日裡的小困難,隨你自願。”
“你與草之執政的關係是?”
“同盟,同進同退,榮辱與共。”
阿佩普問了不少問題,最後提出一個要求:
“我要一塊領地。自己的領地,歸我管轄。”
森羅想了想:“千壑沙地整個區域交給你。這裡以後會很富庶,希望你能管好它。”
迪希雅多次找森羅請辭,小獅子老早就被管理工作折磨瘋了。
只不過這裡是東西連通、三神結盟的樞紐,沒超規格的實力,普通原神管不住這塊,森羅一直沒有可用之人接手。
“好,我同意。我該怎麼做?”阿佩普不僅是滿意相關待遇,而且森羅的親切、果斷、爽快也很對它胃口。
“你趴好,甚麼都不用做,由我處理就好。小厄,把申鶴放出來吧。”
一直在森羅身邊,像個漂浮玩偶的的小厄,張開嘴巴,吐出申鶴。
“申鶴,來吧,這可是比之前的死瘤域,還要豐盛的一頓大餐。”
申鶴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歡喜,微微點頭,身上閃過紫色的微光。
阿佩普本人配合,森羅與申鶴足夠給力,這種情況下,淨化與吞噬的過程,依然持續了三天,可見草龍體內,禁忌力量量級的可怕。
申鶴回到了小厄嘴裡。
森羅一揮衣袖,肇始之鄉內殘存的濁氣被吹散。
“森羅,那個女子......非常危險,我能感覺得到,她要是爆發,遠比我體內的禁忌力量可怕。”
“哦,你說申鶴,我知道,她從開始到現在,吞噬的禁忌與深淵,加上先天的孤煞之氣,那個量級當然比你要多,不過她是我道侶,安全得很。”
森羅心裡默默加上一句“對自己人安全得很”。
阿佩普沒有多說,反正出了問題,也不關它事,現在它有更優先的事要做。
“雖然我很感謝你解決了我身上的問題,但是既然是契約的合作者,還是要有個主次的,我要看看你的實力。”
森羅一愣,草龍這是要和自己掰掰手腕子?
上一個這麼剛的,是楓丹的二代水龍王,似乎也有這種思維。
難道龍王們都有,打一架定老大的想法?
“阿佩普啊,我友情提醒一下,我很強的,現在強到自己都不大清楚甚麼水平,萬一出手沒個輕重的,傷到了你,咱們以後還要長期合作不是。”
“吼~”一陣狂風被阿佩普的吼叫帶出,“你敢小看我!我乃是最古之龍王!”
森羅抬手,擋住臉前被狂風帶起的沙塵。
好心提醒,還不領情。
森羅放下手臂,笑眯眯:“那好,也讓我看看曾經的世界統治者,一代龍王的器量。”
三無小厄趕緊將自己虛化,朝遠處飛走,森羅這個笑眯眯的狀態,大抵是有點生氣了。
森羅生氣,連小厄都害怕。
肇始之鄉這塊草龍王盤踞數百年的空間,在這個下午直接消失不見。
一代草龍王,傲慢的阿佩普,曾經對赤王都不屑一顧,終其一生,沒有向人說過合作伙伴,森羅永珍道君一句壞話。
那個下午,發生的戰鬥,過程與結果,它同樣沒有向任何人提及過,那是它一生的噩夢。
那天阿佩普知道了,為甚麼可怕的申鶴不算危險。
只是因為世間有真正的大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