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收拾了下情緒,森羅再次開口:
“好了,第一件事就先說到這,接下來是第二件事。”
“還有第二件事?”鳳雛直呼好傢伙,大招沒冷卻的麼。
身後站立的六人組,也是用了極大力氣,才剋制自己沒發出驚呼聲。
森羅輕蔑地看向鳳雛,這小蘑菇完全沒有開會的經驗,哪個會議不是起碼講三點,才“第一”就結束,太不成體系了。
“第二件事,除根。”
眾人一臉疑惑,第一件事“破牆”,大夥起碼能猜到是個甚麼事,這“除根”完全就是雲裡霧裡了。
只有納西妲似乎知道具體所指:“森羅你是說,對禁忌知識除根?”
“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森羅可還記得禁忌知識對自己的偷襲,他可記仇了。
這一方面,納西妲比森羅還專業。
“目前,須彌的整個須彌的禁忌侵蝕,都已經被森羅你清除了吧?”
“差不多,只剩往昔的恆那蘭那一小塊。”森羅點點頭。
往昔的恆那蘭那裡,有一個死域的根源,蘭那羅們稱之為“死域瘤”,算是一個大boss級別的存在。
如果按照旅行者森林書的步驟,需要犧牲掉蘭那羅的回憶,使之化身為為新的「莎蘭樹」,結出“惟耶之實”,最終徹底解決“根源級別的死域瘤”。
犧牲記憶的蘭那羅,相當於被刷機恢復出廠設定,曾經舊的那隻死去,出現嶄新的,只有“森林會記住一切”。
須彌就是這麼扯淡。
為世界做了貢獻的大慈樹王,是“讓世界遺忘我”。
為森林做出貢獻的蘭那羅,是“自己遺忘世界”。
幹好事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很大程度上,比死了還殘酷。
對於這份扯淡,森羅道君不答應。
“納西妲,[絲綢之路]不僅僅是繁榮昌盛之路,也是給禁忌力量的送葬之路。”
“我知道。”這題鳳雛表示它會,“[絲綢之路]起於須彌城,經覺王之殿,穿過往昔的恆那蘭那,至達馬山。覺王之殿裡是禁忌陵墓[泰姬陵]。”
森羅點點頭,[泰姬陵]的地址不是胡亂選擇的。
覺王之殿不僅是位於全須彌的中心,而且緊鄰往昔的恆那蘭那,便於收集四面八方的殘餘碎片,還方便為那“根源級別的死域瘤”送葬。
“你準備怎麼做?”納西妲詢問。
“帶我去世界樹,我要先對那裡的禁忌力量下手。”
“現在?”
“不,等[絲綢之路]完成之後。”
這樣,第二件事暫時也只能聊到這裡。
大家都在等森羅的“第三件事”。
森羅自己臉憋得微紅,一時半會也沒能整出這“第三件事”。
他原本就只有兩件事,全部心思都花在上面,結果前兩件事搞得調子起高了,現在還不能隨便整個事情湊數。
面對一群人期待的小眼神,森羅大腦轉得飛起。
怎麼辦,帝君保佑,給我再來個好點子啊啊!
等等,帝君?
有了!
森羅坐回了他的那把椅子,語氣故作平淡:
“這第三件事,現在說來,略有點早,但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須彌的發展還是提前規劃為好。這第三件事,乃是‘對外開放’。”
“對外開放?”鳳雛與納西妲沒聽過這個詞。
“對,如今須彌三神同盟,完成一統,東臨璃月,西接納塔,北連楓丹,南望稻妻,地理位置優越,當有長遠目光,具備國際視野。”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暗自點頭。
道君就是道君,想得就是長遠,以前須彌神靈不顯,雨林與沙漠阻隔不通,武力交通都不行,可謂自顧不暇,難以看到國外。
現在三神同盟,如日中天,東西合力,四通八達,要資源有資源,要武力有武力,要知識有知識,已呈盛世之貌,可以規劃向外發展了。
“稻妻相對遠了點,暫時難及,與璃月、納塔、楓丹建交,我們此刻幾乎需要從零開始,這是挑戰,也是機遇。”納西妲知道,教令院閉門造車好久了,外交底子很薄。
森羅清咳一聲。
“這三個國家無需擔心,只要秉持和平友好,互利雙贏的理念,交給我來辦,雖然將會歷經千難萬險,但我會拼命克服的。”森羅大義凜然。
鳳雛捂住自己的蘑菇小眼,不忍直視。
這森羅簡直不當個人,別人可能只知道個大概,它可是最清楚,森羅這貨還甚麼“歷經千難萬險”,險個屁!在那幾國,狗森羅說話比在位的執政還大聲。
它保證,森羅去了那三國,絕對會搖身一變,轉變身份,換一副嘴臉,兩頭邀功。
森羅也知道鳳雛對自己底細格外清楚,於是也不吃獨食。
“國事不易,[蕈之王]底蘊深厚,在各國門路很廣,這外交的事,也需要多多仰仗它。”
聞言,鳳雛立馬變臉,心中大呼森羅夠意思,嘴上是義正言辭:“固所願,不敢辭。須彌大業,自當殫思竭慮,鞠躬盡瘁。”
還別說,森羅與鳳雛,私下裡雖然極不靠譜,但為公所做的事,卻是不摻水分,在外形象確實高大。
他倆這一唱一和,居然還真將在場的另外六人一神,給唬住了,紛紛投來敬重的目光。
森羅的事都講完了,作為結盟的發起者,將話語權交出,等待納西妲與鳳雛發言。
納西妲與鳳雛還能說啥,森羅這三件事,高度之高,都已經超出了時代的限制,她們還能拿些雞毛蒜皮的事出來麼。
鳳雛平時本來就不管事,自然沒話可講。
納西妲身懷雨林立場,還是得選出幾條,拿出來講講的。
比如這種接地氣的現實問題:
“森羅,今後各地的政務與稅收,是相互獨立,自負盈虧,還是統一排程。”
相互獨立與統一排程各有優劣,很難一刀切地說哪個一定更好。
森羅拿出了夢中問道中的俱收並蓄策略:
“我們三神同盟,將極大縮減須彌大一統的時間,但短期內摩擦還是會有的。所以我建議,在學術與稅務上,形成統一的排程,提升資源利用率,在政務管理上,各區域獨立,尊重多元習俗。”
文化與經濟相融合,人事與管理上相獨立,既保持一定的內部競爭活力,又具備融合統一的基調。
經過一陣細節的敲定,最終三神統一了意見。
文化方面,以教令院為尊,沙漠南的緘默之殿與沙漠北的矯論團加入教令院,成立兩個新的學院,沙漠裡文化落後是事實,不如人家就加入進去學;
經濟方面,以[雅典]統籌規劃為主,制定總攬須彌的統一經濟規劃,畢竟教令院在失去奧摩斯港後,稅收本來也沒多少;
行政方面,各區域自行管理,但基本的法律將共通,比如沙漠有法規為“不得主動傷害花靈”,這一條將在全須彌通行,而不同區域一些相互矛盾的法令,則將在實踐磨合中逐漸調整;
信仰方面,須彌全境共尊三神,民眾可以自由選擇一至三位信仰。
基本事項都敲定完,森羅發出一個關鍵疑問:“納西妲,你回須彌城後,說話好使不,要不要我們去幫你撐腰。”
納西妲頓時小腮幫子充滿氣,氣鼓鼓道:“我可以的,我可是雨林的草神。”
納西妲的底氣是有道理的。
這可是新時代三神的同盟。
神約可不需要教令的同意,教令院只是執行單位。
就算是大賢者阿扎爾,面對印有三神氣息的神約條文,也無法說拒不執行。
私下把小草神關起來,對外借神的名義行事,是一回事;直接跳出來自己反對神靈,是另一回事。
在提瓦特,後者那樣幹,是找死。
當然肯定會有人陽奉陰違,這就是另一碼事了。
納西妲自己說可以搞定,森羅也就不在意了。
大義已定,等他優先辦完前兩件的大事,之後騰出手來,阿扎爾這些小魚,要是識時務肯配合,憑藉過往苦勞,還有一線生機,要是負隅頑抗,結局自不必多言。
說起來,三神談論了須彌諸多舉國大事,實際上時間不過才過去一個上午。
爆炸性的資訊轟炸太過頻繁,身後六人雖然沒有發出過一言,僅僅聽著,已經大腦疲軟,心力勞損。
這裡隨意的一句話,拿出去便會掀起驚濤駭浪,可以決定許多須彌人的命運。
他們各有立場,既要思考這些事對須彌的影響,也要考慮對自己所負責地區的影響。
別看神靈的這些事項,是對須彌有大益處,執行起來也是會沾染鮮血的。
總有利益受損者會反抗。
比如教令院六學院會願意讓兩個沙漠新學院,與自己平起平坐分蛋糕?會願意自己的經費,需要經過[雅典]審批?
沙漠民眾,特別是思維定型的中老成年人,會願意去學習與適應教令院的文化制度?
神靈制定規劃後,是希望快速看到效果的。
具體誰來執行?
此刻站在這裡的六人跑得了麼。
賽諾與艾爾海森,回去以後會很忙,教令院裡會見血;
提納裡與坎蒂絲也會很忙,[蕈之王]的沙漠雨林混合地界,流血不會少;
芭別爾更不用提,她最是心狠手辣,為了儘快實現道君預期,她會主動讓人流血;
唯有迪希雅這個傻獅子,她整個人是迷糊的。
當然迪希雅地[道]組織自己人,森羅對她會有安排。
三位神靈,帶著各自的兩位陪同人員出來。
赤王的水晶杯處的眾人立刻恢復陣型,站在了各自神靈的背後。
森羅擺擺手。
“那麼,兩位走好,按計劃,我於三日後,開始動手。”
隨著草神離開的書記官艾爾海森,記錄了這一段歷史:
[新三神同盟元年夏,森羅永珍道君、小吉祥草王、蕈之王,三神於永恆綠洲會盟立約,須彌一統。森羅永珍道君浩瀚神恩盡顯,起三事,一曰絲綢之路;二曰禁忌永眠;三曰對外開放,就此開啟須彌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