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會中計。
生論派都不把這個當計謀。
人家提納裡都在蘑菇港當港主了,現在再去沙漠了搞搞學術交流有啥不可。
素論派受沙漠裡自家準賢者之邀,去搞搞校友會,也是理直氣壯。
另外的三大學院強烈譴責:為甚麼沒有邀請我們?
加上小草神對此沒啥意見,阿扎爾是孤掌難鳴,怒火攻心。
沒辦法,阿扎爾清楚,邀請誰都不大可能請自己的明論派。
森羅在教令院的時候,公開肯定過其他五個學院,唯獨就是看不上成天看星星的明論派,這都不關阿扎爾的事,是森羅真的覺得觀星測命,不像是在搞科學。
當時森羅態度很明確,要是真的星空,那還算是在研究天文學,這虛假之天,搞一整個學院去研究,簡直是浪費納稅人的摩拉。
這個世界,確實有大能在研究星空與命運,比如個別神靈,或者魔女會的魔女,但這一行,真的不該是普通人沾邊的。
小草神納西妲沒甚麼權力慾望,她最近還很開心。
整個須彌,死域幾乎消失,魔鱗病患者也被逐漸治癒,沙漠民眾生活變好,這些變化都是森羅帶來的。
智慧的草神很看好森羅。
要不,讓森羅來當草神?納西妲產生了這個絕妙的好點子。
不大自信的納西妲覺得,草神森羅,一定能讓須彌人民過上好日子,不像沒用的自己,只會四周轉悠,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繼璃月岩神、納塔火神、楓丹水神後,又一位神靈將主意打到了森羅身上。
森羅從阿如村搬到了[雅典]居住。
他沒有住在神殿裡,找了個民宅,喬裝打扮,每天搞起了微服私訪。
森羅來自和沙漠不同的文明,對於這裡的很多情況,略感不適應。
特別是沙漠彪悍的民風環境下,法治的踐行效果,和他想象中有很大不同。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天南海北的人聚集到一起,有時會出現鄰里摩擦。
森羅認為的鄰里矛盾,是會理論、吵架甚至打架。結果他發現這裡不禁殺傷性武器,兩鄰居直接掏槍或箭,對著射擊起來。
射擊都是剋制的,有的鍍金旅團出身,召喚出雄鷹與大鱷魚;
有的個子瘦小,不擅正面衝突,轉頭就開始投毒;
有的兇性起來了,連趕來的警備元能構裝體都一起打;
有人打架打贏了,還想將對方滅口,因為他覺得自己不先下手,仇人在隔壁就睡不好覺,會被對方害死。
森羅沒有干涉芭別爾的管理,沙漠人有沙漠人的處理方式,他那些方法不一定適合這裡。
芭別爾很有一套。
她知道來自不同部落的沙漠民之間,不信甚麼和善友愛,鄰里和諧。
兩家發生了矛盾,她直接都抓起來。
先定一個主犯與從犯,然後對不佔理的主犯重罰,罪名不是兩家鄰居之間誰錯誰對,而是“不尊道君敕令”。
對,處罰不是因為你傷害了鄰居,而是因為你沒聽道君的話。
罰完之後,再問一聲,服不服道君的管理,還敢不敢違背道君的意志?
雙方立馬錶示,都很信服,以後不會再犯。
報復的鏈條,因道君這個環節的加入,從而中斷。
在[雅典]乃至整個沙漠,只要走著森林的綠道,喝著鮮活的水源,就得遵從“道君敕令”,這是新的生存法則。
森羅梳理了一下夢中問道時,帝君給出的指點。
他心裡慢慢有了一個想法。
“來人。”森羅難得來到神殿。
立刻有人進入,是哲伯萊勒,他現在的工作,是黃金十二宮的守衛隊長。
哲伯萊勒的女兒婕德,和老爹分散,她跟隨了迪希雅,訓練也好,出任務也好,行蹤很不固定。
“道君大人,請吩咐。”
“叫芭別爾過來。”
“是。”
哲伯萊勒這沙漠漢子,剛正不阿,不善言辭,放著大把拍道君馬屁的機會不用,不懂得珍惜。
這也是森羅安排他守衛隊長職務的原因,話少執行力強,人品也線上。
這個職位可不簡單,別看調動不了幾個人手,沒有實權,但能經常和道君接觸,沒誰敢輕易得罪。
很快,芭別爾來到了神殿。
她一副跑得氣喘吁吁的樣子,一大半是裝的。
芭別爾心思就是多,這跑來的小碎步,是通往進步的道路。
“芭別爾,你個人實力這塊可不能鬆懈了,幾步路喘成這樣。”
“謝道君關心,我會加強鍛鍊的。”芭別爾不知從哪得出“關心”這層意思。
芭別爾的戰鬥力很強,她能從一個孤兒,在沙漠部落裡坐上主母的位置,除了計謀,身手差的話早死幾百次了。
“嗯,說正事,你以沙漠的名義,發函到須彌城和蘑菇港,替我邀請兩位神靈一聚。”
芭別爾意識到,這是超級大的事情,趕緊詢問細節。
“敢問道君,時間地點是?可需要註明聚會的目的之類?”
“五天後,達馬山永恆綠洲,目的嘛,就標為神盟之約吧。”
“是。”芭別爾眼中精光閃現,她明白自己即將參與進載入歷史的大事件。
蘑菇港,[蕈王宮]。
鳳雛找人量身定做了一張蘑菇專用躺椅,正躺在上面曬太陽。
柯萊來到它身前,影子擋住了它頭頂的陽光。
鳳雛睜開眼睛:“是柯萊啊,有甚麼事嗎?”
“鳳雛,有來自沙漠[雅典]的公文信件。”
“念。”鳳雛懶洋洋地不想動彈。
柯萊直接翻譯了下公文的內容,這是一封不加密的公開信件,目的就是讓人知道。
“森羅道君邀請草神與[蕈之王],五日後在達馬山永恆綠洲聚會,商談建立盟約的事。”
鳳雛直立起身子:“森羅找我,還搞這麼麻煩,這是要幹嘛。”
“提納里老師說,這裡還涉及草神,估計是代表三方大勢力間的正式會面,和平日裡私下見面是不同的。”
“好吧,這樣說來,森羅他應該都不會帶我傳送,可惡,後天出發。”
教令院也收到了信件。
幾個賢者也展開了談論。
阿扎爾:“這裡面肯定有陰謀,草神不能輕易涉險。”
納菲斯:“那要不大賢者你代替草神去?反正教令院也是你說了算。”
“你怎麼不去,人家正好邀請你們,去做研究呢。”
幾個賢者都不願去沙漠。
當上賢者前,他們起碼到過阿如村,那邊甚麼民風,怎樣的仇視,他們誰不知道。
普通學者過去,可能還好,賢者去了,豈不是大號的出氣筒,拉滿仇恨。
連納菲斯與居勒什,都不敢輕易過去。
小草神坐在高臺上,看著吵吵鬧鬧的人群,從該不該去,到誰一起去,眾人吵得不可開交。
納菲斯在對待草神的態度上,與阿扎爾完全不同。
“草神大人的意見是?”
此話一出,眾人目光集中到納西妲身上。
“應該去,這是正式的邀請,對今後的須彌影響重大,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如今須彌三分,雖然沒有打仗,也沒有明面上的信仰之爭,但民間的議論一直沒停過,這種狀態不大好,給人一種山雨欲來的不安全感。
三大勢力的分界線,也將三處民眾隱隱分為了三個不同的群體。
神靈平日裡雖然不做主,但此刻眾說紛紜,也沒個明確態度,大家也就順勢贊同了。
接下來的問題是,誰一起去?
蕈獸圍城時,賢者們出城談判都不敢,現在深入沙漠,明顯更加危險了。
但是這種等級的會見,教令院派個賢者都不是的“小嘍囉”前去,豈不是會遭人恥笑。
“既然你們都不願意,那我們去吧。”納菲斯與居勒什實在看不下去了。
“不行。”
“你們絕對不行。”
立馬是全票反對聲。這兩教令院奸細,加上一點不強勢的草神,只怕可以將家底賣光,眾人是自己不敢去,也不想他倆去。
這麼聊,就有點聊不下去了。
阿扎爾看著會議室內的一圈人,看到其中一人時,目光突然停住。
那是開會只記錄,從不出聲的書記官。
“艾爾海森,你乃是教令院最傑出的記錄者,你可願擔任此行的記錄官。”
艾爾海森本人還沒表態,現場立馬是一陣叫好。
艾爾海森出身知論派,平日裡與森羅鳳雛沒有交情,做事細緻,原則性也強,更關鍵的是,書記官的職務夠高。
書記官平時看起來沒啥實權,其實地位極高,需要頂職時,大賢者的職務都可以頂上。
艾爾海森看了看吵鬧的現場,又看了看小草神,答應了下來。
一個人選解決了,還差一個,神靈出行,怎麼招也得左右有人。
有了艾爾海森這個保底,另一個人選起來就輕鬆了很多。
阿扎爾很是滿意自己剛才的提議,狀態爆棚,又提名一個。
“大家看,大風紀官賽諾,怎麼樣。”
賽諾出身素論派沒錯,但這個大風紀官做事非常嚴苛,只看律法,不顧人情,現場不少人都不喜歡他,或者說害怕他。
大風紀官,地位也高,理論上對賢者都可以展開調查,正好打發去沙漠,賽諾為人正直,武力也高,還不用擔心他徇私,用在此刻正好。
於是,在大風紀官連會議都沒參加的情況下,就被安上了陪同神靈的重任。
須彌城與蘑菇港的隊伍,很快出發。
永恆綠洲這片昔日三神結盟之地。
即將迎來三位新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