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力之家,在阿如村西南,四面環山,屬於安居的好位置,但不知為何,這裡人丁並不興盛。
越是靠近活力之家,鍍金旅團與愚人眾越多。
鍍金旅團與愚人眾,不是野怪,不會真的見到有人從身邊經過,就要上去幹架,沒有打劫意圖的情況下,沙漠裡相遇的人,會自覺保持一定距離。
鍍金路團也就罷了,愚人眾在沙漠裡大量出現,一定有目的。
帶著這種疑問,鳳雛、申鶴、芙寧娜、迪希雅到了活力之家的入口,然後遭到了愚人眾的阻攔。
“站住,你們幹甚麼的,前面不準入內。”
鳳雛跳出來:“讓開,我們要去活力之家。”
火銃手很不客氣:“這裡不歡迎不請自來的人,你們最好趕快離開,不然讓你們想走都走不了。”
鳳雛一個毒蘑菇朝他臉上丟去。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你知道在和誰說話嗎,活力之家乃是森羅道君統領的區域,你這個愚人眾,真是大言不慚。”
鳳雛對愚人眾印象還不錯,納塔與楓丹,愚人眾都算戰友,還沒被捅過刀子,因此火銃手雖然冒犯,還沒讓它到“大怒”的程度。
這個火銃手明顯級別不高,長期處於資訊封閉狀態,鳳雛這一行人一看就不好惹,他是一點沒感覺,甚至開始吹牛逼。
“我管你是誰,知道我們愚人眾還不乖乖聽話,在這我們說了算。”
這下子,鳳雛幾人都有點疑惑了:這活力之家離森羅所在的阿如村這麼近,誰給的勇氣,讓這愚人眾這麼狂的?
“你們說了算,這一片歸森羅道君管吧?”
“甚麼道君,外面的地方我們管不著,這活力之家,我們說了算。”
“大膽,活力之家是附屬於阿如村,之前你們說建立醫療場所,才借給你們用的。”迪希雅立馬反駁。
“借?到手的地方,還不還我們說了算。”
這個火銃手很不對勁,一般小股愚人眾不會這麼囂張,而且單論囂張,也可以直接動手。可這傢伙,嘴上狂得沒邊,卻沒一點動手的意思。
火銃手當然有底氣,要知道,這活力之家對外是治病,實際上是愚人眾第二席執政官[博士],進行人體實驗的據點。
而此刻,[博士]多託雷,就在活力之家中。
火銃手覺得背後站著[博士]大人,說話底氣自然很足,但[博士]對自己人都心狠手辣,他也怕搞出麻煩,被順手當做人體實驗的材料,因此一邊囂張,一邊只想將幾人打發走了事。
[博士]多託雷來這裡不是做實驗的,這裡被廢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有一些資料與資料遺失,這裡有特殊的備份,他來拿走,順便將相關痕跡徹底抹除。
多託雷一直避著森羅,不是因為他害怕,他知道大機率打不過,但他切片多,不那麼容易死,也不至於退避三舍。
只是至冬內部的執政官會議上,女王定了“不要輕易與之為敵”的調子,其他執政官也大多是這個態度,沒好處的情況下,他也就一直沒有對著森羅搞事。
但今天,他的手下,一個火銃手,被人從窗外砸進了屋子,搞得玻璃碎了一地,巨大的動靜,驚動了據點內的所有人。
這是在當眾打他的臉。
他面具之下的眼睛裡冒出火光,多少年來,只有他去搞別人,今天被人打上門了?嫌命長,那我[博士]就成全你。
他推開房門,眼神一瞟,立馬收起了怒火。
他這樣的學者型執政官,情報工作做得比誰都好,對面這一排,鳳雛、申鶴、芙寧娜、迪希雅,他全認識。
雖然沒看到森羅,但就這[蕈之王]與水神,就夠他喝上一壺。
“這不是[蕈之王]嘛,怎麼來我們營地視察也不提前通知下,也好早點迎接各位大駕。”
屋內才爬起來的火銃手,一看[博士]這態度,立馬心裡一個“咯噔”,立馬又躺了回去。
完蛋,踢鐵板了。
鳳雛跳上前來:“你是這裡的負責人?”
“對,我是愚人眾執政官[博士],可以直接叫我多託雷。”
森羅私下裡說過不少有關[博士]的壞話,甚麼人體實驗、拐賣兒童、非禮老婆婆等等,簡直惡貫滿盈,罄竹難書。
“嚴肅點,這是例行檢查,我們收到舉報,你在這裡打著治病的幌子,搞人體實驗?”
“誤會吧,我們這裡之前是正規的診療機構,不信可以進去查一查。”多託雷已經將所有痕跡清理乾淨,直接來了個不認賬。
芙寧娜氣鼓鼓地看著多託雷,森羅說過,這傢伙,之前曾將不少楓丹的孩子弄走,後來孩子們都沒能回來。
以多託雷的風格,他既然已經處理了痕跡,那現場就絕不可能被找到物證。
可惜,來的這群人,並不是楓丹警備隊,辦事不需要證據。
有曾經的柯萊為人證,有森羅的“全知”為指引,有周邊村子的哭訴為佐證,鳳雛準備來一個“零口供定罪”。
一杆長槍直接朝著多託雷擊去。
申鶴直接動手了。
多託雷,作為愚人眾第二席,妥妥的魔神級戰力,此處的切片,還正好是他戰鬥力最強的一個。
他早有準備,一個閃身,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這致命的一槍。
“你身上有魔神殘渣。”申鶴的聲音比她的身形傳來得還晚一點。
多託雷沒有再反駁,對面的不是警備隊,他又何嘗是待人審判的犯人呢,他平日做事,何曾向人解釋。自證清白這種事,他可沒做過。
都是站在高處的人,做了事被知道了,不服氣的放馬過來,接招就是。
多託雷終究也不是好脾氣的人,被人打上門,他也來了火氣。
“森羅道君呢?也出來吧。”
“他不在,你想走,只要在我手底下活下來。”申鶴語氣很平淡。
聞言,多託雷心中一安,鳳雛、芙寧娜與迪希雅也是退到一旁,將空間讓出來。
多託雷的能力很神秘,他出身教令院,這些年在愚人眾裡,藉著國家級的勢力,不知道搗鼓出多少玩意,邪眼就是他主導的,那東西負荷雖大,但哪怕對阿蕾奇諾這種級別,都有巨大提升,可見強力。
多託雷怕的是森羅,擔心的是鳳雛與芙寧娜,對於申鶴這個璃月仙家弟子,他還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的情報裡,申鶴不過是力氣大點的初階仙人。
一個初階仙人大言不慚,叫一個魔神級在其手底下保命,簡直笑話。
多託雷的這種鬆弛感,在與申鶴長槍的第一次對拼中,瞬間消失。
只是一擊,他失去了一隻手掌。
血從斷掉的手腕往外狂噴,多託雷不敢分散注意力管斷手,他的視野絲毫不敢從申鶴身上移開。
太可怕了,簡直太可怕了。
這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吧。
他往後一個大跳,手中出現一隻試劑,迅速往斷手上一紮,同時直接發動了邪眼,以及一大堆五光十色的奇怪玩意。
他身上居然同時亮起了兩種顏色的元素盾。
轉回申鶴這邊,第一槍被躲開,申鶴第二槍明顯認真起來。
槍花一挑,對方用來抵抗的元素盾好似薄紙,一觸即破,槍尖劃過手腕,削下整隻手掌,對方居然哼都沒哼一聲,忍耐力驚人。
兩個回合,多託雷直接掏出了全部底牌。
再不掏出來,沒機會了,他沒想過申鶴這麼強。
多託雷的護盾,可不一般,是他元素力結合了魔神殘渣的力量而來,普通原神來了,只能給他刮痧。
不想今天遇到了天敵,在申鶴的內斂的吞噬之力前,魔神殘渣簡直就是送菜,加上多託雷這個所謂最強切片,在元素力的量上也比不過申鶴,只能直接悲劇。
實力不夠,技巧來湊。
多託雷意識到近戰肯定白給,立馬拉開距離,進行遠端攻擊。
密密麻麻的能量攻擊朝著申鶴射去。
申鶴不閃不躲,身上淡淡的紫光一閃,竟硬扛著攻擊朝多託雷衝去。
申鶴的速度有多快,多託雷來不及再次後撤,被迫迎向第三槍。
雙色護盾彷彿不存在。
又一隻胳膊上了天。
這次是一整隻完整的胳膊。
三招。只三招。
多託雷成了失去雙手的某蛇丸。
按理說,多託雷打不過申鶴,也不該敗得這麼快。
問題是,他對申鶴資訊掌握有誤,上來就吃了大虧,進入申鶴的近身節奏,這個距離,別說多託雷,就是森羅也得躺在地上。
作為對手,攻擊破不了申鶴的防,反過來她的攻擊挨著殘,還控不住她,跑不贏她,這怎麼打。
打申鶴,只有一種傻辦法,強行打破她防禦,或者強行抗住她的攻擊,這兩種能做到一種的,在提瓦特就是絕對的巔峰。
多託雷是魔神級,但他很多精力放在研究上,光論戰鬥力,還不算站在提瓦特的巔峰。
多託雷低頭看看地上自己的雙手殘肢,再看看不遠處的鳳雛三人,暗道今天是走不了了。
“等等,我投降。”
第四槍來臨之際,多託雷直接喊了起來。
[博士]的切片多,每一個特點不一,但自私與自利是共性,他這個切片死了,可就死了,別的切片還活著與他有甚麼關係。對於投降,他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如果遇到,打殘即可,不要真的殺了[博士],這是森羅的交代。
倒不是畏懼至冬的威懾,而是[博士]光殺一個切片沒有用,後面不知道還多少個,要幹他,需要他自己殺掉自身其他切片,然後再下殺手。
一擊不中,[博士]這種陰狠的傢伙,存心報復,能夠造成的殺傷力很驚人。
現在就先收點利息好了。
於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博士],被帶回了阿如村。
很快,沙漠愚人眾最高階別的長官,雷錘戰士得到了訊息。
他很無語。
平時都是“我們的人被抓了,快去請執政官前來營救”。
這次變成了“我們的執政官被人抓了,快去請......”
額,不知道該請誰了。
“[博士]多託雷,在須彌沙漠,喪心病狂,滅絕人性,拿活人做人體實驗,人贓並獲,請貴國給出解釋。”隨信還附帶了不少孩子們的慘狀留影。
愚人眾統括官皮耶羅與冰女皇面前的,就是這麼一封來自阿如村的問責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