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別爾祖母是一個層次豐滿的人,豐滿是各種意義上的。
她一頭柔順的粉發披肩,面板格外白皙,並不是完全的沙漠人,血脈裡的沙漠成分很少。
她的母親是因論派賢者家族的女兒,父親也是學者,往上幾代是沙漠民。
她的父母為了研究純水精靈的朝聖之路,一路冒著風沙從須彌城去往甘露花海。而上路的時候,她母親已經十月懷胎,很大可能當時他們有著不得不說的苦衷,不然一個孕婦,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外出冒險。
故事的結局顯而易見,母親難產,父親遇難,最後只剩下嬰兒的芭別爾,她被傭兵送到了塔尼特露營地,從此在那裡長大。
芭別爾做過這麼些事:
1. 從一個無依無靠的外來者,當上沙漠大型部落的主母;
2. 她帶領部落發展壯大,獨佔水源,與鎮靈之母利露帕爾存在複雜合作關係,野心十足,吞併了不少部落;
3. 她連愚人眾都敢利用與背刺。
這是一個個性冷酷、充滿野心、無所不用其極的超級狠人。
森羅在考慮,要不要用她。
只思考了三秒,便下了決定:用。
論冷酷與狠辣,芭別爾不見得能超過[秘書]阿蕾奇諾;論野心,芭別爾限於出身與眼界,最大不過想著吞併幾個部落,在沙漠裡佔著綠洲當部落老大。
森羅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有安普叔那種守序的保守派,也需要芭別爾這種年輕的激進黨,況且相比老頭,芭別爾還很養眼。
芭別爾唯一的問題,就是她喜歡背刺人。這一點,森羅不怕,此刻他已是上位者,只要一直強大,連個有野心的手下都鎮不住,回璃月賣紅薯去算了。
森羅這一沉思,芭別爾只能配合著舉起腰間的魔瓶。
小小的瓶子自動浮到空中,發出微微光亮。
“我是利露帕爾,向偉大致敬。”
森羅一招手,瓶子飛了他。
這利露帕爾是鎮靈一族,而且是大鎮靈,曾擁有操控沙暴的強大權能,儘管如今權能大失,仍能有不少妙用,比如提前感知沙暴、提升沙暴中的能見度、消除大氣渦流等。
“你怎麼還未認主?”森羅明知故問,這利露帕爾眼界高著呢,雖然在合作,實際心底裡瞧不上芭別爾。
“我正是在等候你這般偉大的存在。”利露帕爾權能是沒了,但眼界還是在的,直接想要抱大腿。
森羅沉吟一陣,開口道:“沙漠與我無障礙,我不需要你的輔助,我有一位夥伴,亦是魔神之上,你可願跟隨。”
利露帕爾略有些失望,它這是求職失敗,還好的是,對方推薦了一家規格很高的兄弟單位。
在偉大的森羅道君面前,只要同意就無法反悔,可它連對方人都沒見,直接下決定,賭的成分有點大。
可“魔神之上”這種級別,它在沙漠飄蕩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錯過這一次,還不知有沒有下次。
芭別爾被當面挖牆腳,內心大喊“不講究,等我走了你們再聊行不行”。
利露帕爾最終下定了決心。它要賭一把,一是可以與森羅這等存在,建立起關係,二來“魔神之上”的下限是可以保障的。
“偉大的尊上,我願意。”瓶子給出結論。
“好,小厄,來,帶你的夥伴去熟悉下阿如村的環境吧。”
小厄從森羅身旁飄起來,飄到利露帕爾身旁,將它捏在手裡。
利露帕爾與芭別爾,這才發現,房間裡還有第四位存在,之前小厄沒動,她們還以為那是一個裝飾用的可愛擺件。
小厄帶著魔瓶利露帕爾,兩者一起飄出門外,步調格外一致。
森羅暗自點頭,自己的兩個眷屬,鳳雛愛熱鬧,現在登神稱王,應有盡有。小厄平時不吵不鬧,只是看看書,森羅也沒有送它啥,這魔瓶掌握著不少遺蹟的知識,正好給它做個伴。
“好了,芭別爾,這也算拿走了你一樣寶物,加上你有意歸順,為表嘉獎,我可以滿足你三個願望。”森羅化身阿拉丁神燈,他想看看芭別爾的胃口有多大。
“三個願望!”
“對,你需要現在提出來,過時不候。”
芭別爾大腦飛速轉動,她首先想的不是願望內容,而是這是否是一個考驗。
她也是上位者,在部落裡,如果有人提出過分的要求,她往往表面答應,暗地就下黑手,這一套手段,她太懂了。
森羅也不催促,任由她思考。
良久,她開口了,她摸不清道君的意圖,來這裡是一種拼,再拼一次又何妨。
“第一個願望,我想要塔尼特部族,成為千壑沙地最大的最強的部落。”
森羅微微頷首,示意繼續。
“第二個願望,我希望能夠擁有強大的力量,無論是戰鬥力還是部族勢力。”
“繼續。”
“第三個願望,我希望能夠永遠保持我對部落的統治權。”
話畢,芭別爾略顯忐忑地看著森羅。
森羅喝了口茶,慢慢放下茶杯。
“這三個願望不難,但是,我拒絕。”
芭別爾感覺一道晴天霹靂,擊中腦袋,嗡嗡作響,難道自己賭錯了?
森羅站起身來,芭別爾連忙一同站起。
森羅揮揮衣袖,屋內的牆壁上,出現了整個須彌的浮雕版地圖。
“芭別爾,你的野心,太小了。正如這千壑沙地,不過提瓦特大陸滄海一隅,太小了。”
隨著森羅的話語,地圖上千壑沙地的範圍,變成顯眼的綠色。
“須彌13域,千壑沙地大部分是沙暴,可用面積和人口,才多大點,我的麾下,至少是縱橫一國之強者,器量可不能只有這麼一點。”
牆上的地圖一陣扭曲變化,成了整個提瓦特的地圖,千壑沙地立刻顯得更小了。
芭別爾有點臉紅,她以為的獅子大開口,在道君這裡直接遭到了鄙視。
“芭別爾,部族只是你的起點,不要將自己限制在一個小村子裡,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來找我。”
衣袖一揮,一陣清風拂過,一個晃神間,芭別爾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房外,房間的大門已經關上。
她一陣恍惚,渾渾噩噩地找到自己的隊伍,留下獻給道君的一半財寶,接著返回部落,一路上腦袋裡迴盪的,全都是森羅的話語聲。
森羅在屋子裡,很是得意。
以前是裝了逼就跑,現在升級了,裝完就送人離開,本道君的道行果然又漲了。
鎮靈之母利露帕爾,它曾是花神眷屬,之後赤王效過力,再後來它在居爾城幹出「三代絕罰」那些事,黑暗且無腦,知道的人無不喊一聲“絕”,不知道的,那最好繼續保持這份不知。
簡單來說,利露帕爾也不是甚麼好鳥。
按理說,這種壞傢伙,把它埋在地底去才好,森羅給它一個跟隨小厄的機會,原因在於它那一段,現在還未發生,將來可能也不再會發生的“陪伴及幫助旅行者的行為”。
森羅始終覺得,他曾經是旅行者,未來是旅行者,只是在當下,他暫時有一段自己的旅程而已。所以,幫過旅行者的,他便會記一份好。
小厄帶著利露帕爾,在阿如村裡飄蕩。
村子裡的人都認識這位“小厄大人”,知道也它不喜歡俗禮,紛紛只是讓行,沒有上前打招呼或者攀談。
利露帕爾暗中觀察著自己的這個準主人。
兩個非人存在,無視地心引力,飄到了村子西邊的山上。
小厄三無的大眼睛,在魔瓶身上來回打量。
利露帕爾也開始了它的面試考核。
“你有甚麼用?”小厄詢問。
“我可以減小沙漠裡的風暴。”
小厄搖搖頭,它能夠虛化,風暴甚麼的它能夠無視,這個作用對它沒用。
“我可以消除大型大氣渦流。”利露帕爾趕緊補充。
小厄依然搖頭。
“我還可以找到沙漠中鎮靈神龕的位置。”
“鎮靈神龕是甚麼?”
“收集齊神秘石板,便可以進入鎮靈神龕,裡面有赤王時代的知識。”
小厄聽到“知識”兩字時,眼睛立馬亮了:“你很有用,我喜歡。”
利露帕爾這才鬆了口氣:“那我們進行認主儀式吧。”
“好。”
利露帕爾這種大鎮靈,認主的過程很繁瑣,儀式複雜且神秘。
一旦認主,現任主人死亡前,主從關係都不會結束。
利露帕爾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它有過兩任真正的主人,花神與赤王,都是魔神級別中的佼佼者,它無數次直面過偉大。
但今天,它算是開眼界了。
花神權能為夢境,精神力量何其龐大。赤王實力為當時三神之首,敢研究禁忌知識,何止是有兩把刷子。
但是此刻,連線到小厄精神世界的利露帕爾,彷彿進入了浩瀚的星河,被震驚得瓶身發麻。
它終於明白,森羅對自己這位新主人的介紹,是“魔神之上”,不是“魔神”。
它有點懷疑,這一任主人,不會熬走了自己,還能活著吧。
從小厄精神世界出來,認主徹底完成。
利露帕爾立馬對上了小厄湊過來三無的臉,新主人直接提出詢問:
“最近的鎮靈神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