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希雅現在,連後悔的勁都沒有了。
她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大口喘著氣,心跳的速度達到峰值,她是一根手指頭都不能動彈。
就在上午,與森羅達成契約之後,森羅帶著她,與他的同伴匯合了。
那之後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回憶。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申鶴,我找到了一名可靠的傭兵,她是迪希雅,她的實力有點差,你帶著她去訓練一下。”森羅是這麼介紹的。
“我的實力差?!整個傭兵圈子,只要你能找到一個能打過我的,摩拉我直接還給你。”迪希雅直接炸毛了。
申鶴看看迪希雅,在火系神之眼上稍微停留,點點頭:“有潛力,還不錯,跟我來吧。”
森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退到一邊。
“這位女士,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的招式威力有點大,你還是小心點。”迪希雅反應過來,這可能是森羅在考驗她的實力。
然後,她就經歷她有史以來,最痛苦、最漫長的一個下午。
真的,今天之前,要是有人和她說,有人能夠不動用元素力,只用一隻手,還不移動,能將她按著打,她一定提起大劍,給對方腦袋來上一發“從夢中醒來之劍”。
沒有人能夠體會到,她使用自己拿手的近戰,貼身上前,雙手揮舞大劍,自上往下,大力劈砍,劍尖觸碰到申鶴長槍的瞬間,那槍尖上傳來的力量,她彷彿是一片落葉,飄飛擊打在大山上。
在一項名為“攻擊力測試”的環節裡,申鶴身上覆蓋起淺淺的紫氣,迪希雅連續十幾劍的劈砍,那紫氣連動都沒動一下。
力量、速度、防禦,名為申鶴的女子身上任意一個單項能力,她要是能擁有,她就敢單槍匹馬,去挑戰所有傭兵團。
森羅十分無聊,他端了個小馬紮,坐在一旁觀戰。
也不能算戰鬥,準確來講,是針對迪希雅的訓練。
迪希雅是一個純粹的人,人是有極限的,但迪希雅缺乏名師指導,天賦沒有完全發揮,她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森羅對她的期待是,成為須彌除了神靈外的第一。
目前來說,帶上機關裝備的琺露珊、提納裡、塞索斯、坎蒂絲,大致和迪希雅同處於須彌的第一梯隊,艾爾海森的實戰能力不大清楚,大風紀官賽諾暫時是森羅心中的第一名。
迪希雅看著走來的申鶴,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嘗試了幾次,還是中途倒在了地上。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森羅總教練發話了。
申鶴將迪希雅扶起來,帶著她上了筋斗雲。
從中午起,迪希雅就是森羅的貼身保鏢了。
迪希雅之前和呼瑪依家的大小姐迪娜澤黛一同前來,並非是因為僱傭,當時她是以朋友的身份來陪診的,因此自由身的她,即刻便投入了這一段僱傭任務之中。
森羅的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迪希雅天都塌了。
“迪希雅,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先跟著申鶴,多鍛鍊鍛鍊,等我們出發之時,希望你已經變得更強。”
迪希雅能反對麼?
超高薪帶薪培訓,還是絕頂大師的培訓,她怎麼反對,個性要強的她,咬了咬牙,暗暗下定決心,要藉助這個機會,變得無比強大。
起碼,能達到讓申鶴用出兩隻手的程度。
家裡來了新成員,放學回家的芙寧娜與鳳雛,立刻上前惡意圍觀。
“迪希雅,你頭上的耳朵是真的麼?”芙寧娜很好奇,須彌好多人都有耳朵。
“對啊,你怎麼只有耳朵,你的尾巴呢?”鳳雛的參照物件是蘑菇村村長提納裡。
“我這個只是像耳朵的頭髮造型,並不是真的耳朵。”迪希雅沒有完全恢復,依然有點有氣無力。
“造型!我要學~”芙寧娜立刻爆出猛料,“森羅喜歡獸耳,老是讓我戴假耳朵。”
申鶴難得八卦:“你都有哪些耳朵,我這還有假尾巴。”
“快住嘴!”森羅趕緊喊停。
森羅的家裡,從吃飯到睡覺前,就一直是這麼吵吵鬧鬧。
今天飛行棋的最終冠軍是小厄,它獲得了明天晚餐的點餐權。
這個權利它不大需要,它和鳳雛都是不吃飯的,於是轉手將之賣給了芙寧娜,售價是明論派的一些藏書。
不出意外,芙寧娜制定了帶有小蛋糕的食譜,引得森羅哀聲一片。
沒過兩日,森羅接到訊息,學院大比在即了。
素論派賢者居勒什的辦公室。
“學院大比?我怎麼不知道教令院還有這個比賽?”
“哈哈,森羅你來的時間不久,自然是不知道的,而且,這可不是教令院的專屬,全須彌的人都可以參加。”
居勒什現在看森羅的眼神,那是越看越順眼,臨行退休,功勞天降,居然還有機會名留史冊,這種好事哪個學者不高興。
“那為甚麼叫‘學院大比’?”
“大概是因為前幾屆的最終獲勝者,都是學院裡的人,這是我們的內部叫法。”
“那外界是怎麼稱呼的?”
“七聖召喚。”
???
神特麼學院大比,打牌就打牌,你們還給包裝上了?
“等等,這種牌類遊戲,全民樂呵一下就算了,為甚麼教令院也要參與?”
“這種遊戲,涉及到腦力運算,卡組的謀略佈局,機率學、心理學、策略學都有涉獵,這是學者們向公眾展示實力的好方法,寓教於樂嘛。”
森羅聽懂了。
一般時候,學者做的研究,普通人離得很遠,為了展示學者們的高明,在全民參與的打牌上碾壓,以此宣示學者的腦力強大。
“算了,我不大好這口,這一般應該是明論派、知論派、因論派他們玩的,小道爾,讓他們爭去吧。”
“不行。”居勒什的反對很乾脆。
“甚麼不行?”森羅有點迷糊。
“你也得參加,而且要取得好點的成績。”
“為甚麼啊?”
“因為,學院大比的總冠軍,從來就沒從我們素論派手上離開過。”
???
不是,素論派主攻鍊金術、元素學、地脈學的吧?怎麼變成賭聖之家了,你們對骰子動了鍊金術的手腳了?
“我平日裡也沒見過有人玩啊。”
“森羅,我知道你是有抱負的,你的功績已經很厲害,彌補了資歷的不足。”居勒什語重心長,“等我退下去,你想更進一步,到達賢者的位置,這學院大比,你必須重視。”
居勒什站起身,雙手揹負身後,面朝窗外的太陽,背影無比高大。
“我的兩個弟子,麗莎哪怕去了蒙德,也是七聖召喚的大宗師,在那邊的牌場上呼風喚雨。賽諾,已經是連續三屆的大賽冠軍。我們學院內,已經習慣勝利,輸不起的。”
森羅走出居勒什的辦公室,腳步沉重。
素論派陀裟多最重要的kpi指標,居然是七聖召喚。
他壓力山大。
森羅從居勒什那瞭解到,現在的七聖召喚,幾十個角色卡,幾百個道具與行動卡,相關研究,複雜程度,堪比高階元素反應論。
他平時連飛行棋都下不贏,這學院大比,拿甚麼去贏。
垂頭喪氣的森羅,在教令院走道上,遇到了同樣垂頭喪氣的琺露珊。
琺露珊要被小厄逼瘋了。
這才幾天,小厄居然將整個圖書館的書,全部背了下來,簡直是喪心病狂,不給自己這個當老師的活路。
“我拿甚麼教它,拿甚麼教!”
沒看路的琺露珊直接一頭撞在森羅身上。
她的體格當然不可能撼動森羅,反作用力下,她自己一個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森羅客客氣氣地將她扶起來:“琺露珊導師啊,沒事吧。”
琺露珊也很客氣,她的傲嬌也是分人的,森羅這個陀裟多,明擺著是下一任的素論派賢者,他的兩篇論文,造福一國,青史留名,同為學者,怎會不敬重。
“我沒事,不好意思,剛才在想事情,沒注意路。”
“那就好,我還要好好謝謝你,我家小厄在學院多受你照顧了。”
“小厄,你家的?”
“對啊,平時我們都比較低調,我是小厄的監護人。”
琺露珊這下是找到了組織,立馬開始告家長:“你快管管你家小厄吧,它現在每天到處找書看,它能穿牆,教令院的那些牆壁都攔不住它。現在大家都書不離手,保護得死死的。”
森羅有點奇怪:“書籍共享也沒問題吧,小厄看完書又不會損壞書本。”
“對外公開的書,當然沒問題,但是人家那些找密室藏起來的,明擺就是不想給人看的啊。”
“這樣啊,確實不該,我回去說說它,看完人傢俬藏的書,怎麼會被發現呢,得要放回原處,抹除痕跡,也不知道小心點。”
琺露珊:......?!
“森羅陀裟多,我提醒一下,有時候知道的秘密太多,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中,只是因為好奇,不必要吧。”
森羅想了想,琺露珊說得對,危險不危險放一邊,小厄確實沒必要去侵犯人家的隱私。
琺露珊見自己的嘴遁術有效果,趕緊加把火:“就在早上,小厄居然跑到大賢者阿扎爾的秘密專案基地去了,你說危險不危險?”
嗯?
森羅都已經準備離開了,聞言再次將過目光投到琺露珊身上。
“你說甚麼?”
琺露珊一字一句:“我說,小厄跑進了阿扎爾的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