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第一個月圓之夜,就是璃月的「海燈節」。
在夜裡,人們會放出「霄燈」升上夜空。以千家燈火,照亮漆黑的夜空。
最初海燈節,是為了紀念在歷史上曾經護佑璃月的仙人們。
移霄導天真君、鯉魚外形的仙人、鳴海棲霞真君、心猿大將彌怒......璃月承平數千年,背後是不斷負重前行的英雄。
事到如今,海燈節已經成為了集紀念、祝福與喜慶為一體的重大節日,在璃月,唯有“請仙典儀”規模可以與之對應。
今年的海燈節,主題為“永珍更新彩雲間”。
從大約十天前開始,璃月港以北,各個村落附近,入駐了大量的千巖軍,在圈定一片地皮之後,憑空圍起了木質擋板,裡面似乎有甚麼動靜。
月海亭的公告很快貼出來:
[彩雲間]站點,於海燈節當天開始營業,可乘雲往返璃月各站點,每日運營時間為早上8點至下午18點,海燈節七日內免費。
就像“車站”、“碼頭”一樣,[彩雲間]是站點的名字。
經過七天的宣傳語預熱,就連山溝溝裡,都知道了[彩雲間]與[彩雲1號線]。
一大早,10處站點外的木質擋板消失,出現在世人面前的,是一棟像個鳥巢的建築。
整個建築三層左右的高度,透過網狀結構聯絡,內部沒有一根立柱,看起來是一個完整的、沒有任何遮擋的碗狀造型。
外面這一圈的網狀結構,是森羅的梅花,在和萍姥姥一起,制定了以[鳥巢]圖紙為基礎的設計方案後,森羅是施工方。
他趁機夾帶私貨,10個站點,種下10處梅花,在璃月也開始了他的大地圖插旗事業。
當然,代價就是坐吃山空,長期沒有進賬的他,已經將在納塔積累的異界召喚點,消耗一空。
[鳥巢]的美觀自不用說,引得圍觀者嘖嘖稱奇,但是這個和[彩雲間]這個名字不大匹配吧?
八點整,彩虹出現了。
彩虹應該有兩道,可看起來像是隻有一道。
彩虹原本是有弧度的,但由於兩端距離很遠,弧度被稀釋,拉伸得近乎成了一條直線,兩條直線連線起來,看上去就像是一道整體了。
彩虹落到建築裡,將四周染上一片七彩的光芒,整個鳥巢狀的彩雲間,真的就像一朵巨大的彩色的雲彩,炫彩奪目,美不勝收。
璃月是契約的國度,百姓們對於官方的公信力,是突破天際的。
雖然那“朝辭家周彩雲間,千里璃月一日還”的說法很是離奇,但既然官方說,今年乘坐這個,可以到達璃月港過節,那就肯定不會是假的。
人們拖家帶口的前來排隊了。
[彩雲間]內也很大氣,森羅是按照高鐵站的結構規劃的,指引清晰,空間寬闊,等待區座位很多。
今天一大早,基本乘坐的都是前往璃月港方向,等需要返回家中時,才會去遺瓏埠方向。
經過多次的測試,森羅與眾仙,將雲朵的時速定在了230千里,這個速度,在天空上並不算快,跑完全程線路大概需要半個白天,基本上,一朵雲,一天只需要跑一到兩個來回。
每隔15分鐘新出發一批雲朵。
七點五十分,遺瓏埠第一批雲朵進站上人了。
九略茶館的老闆百疏,和製茶大師九貫,是排在最前面的人,他倆看著面前淺翠色的雲朵,有點畏畏縮縮。
還真的是乘雲啊!
百疏用手拍了拍雲身,軟軟的,柔柔的,很舒服,但是這玩意看起來不堅固啊!
九貫則是順著彩虹軌道的方向,看到了那不見盡頭的空中軌跡,等下是真的要上天?
“上去吧,這可是森羅大人制作的,絕對沒問題。”排第三個的赫曼遜是楓丹來的茶商,楓丹人對於森羅的製造能力,那是一萬個無腦相信。
永贊和韓遷是劍匣鏢局的鏢師,常日裡也是刀口舔血的狠人,但是對於這種“送人上天”的彩虹和雲朵,也是心底打擺子,他們不知道這楓丹人神經怎麼這麼大條。
“各位,試執行時,我親身乘坐過,確保安全,請上雲吧。”千巖軍教頭阿林,是今日維護現場秩序的主管,他平日裡負責邊境防務和遺瓏埠的城防,在本地威望很高。
第一批人的數十人上了雲朵。
真正上了雲,反而感覺到腳下很穩,坐下後,身下的雲座椅軟而舒適,稍微用力,人可以將自己略微陷入。
八點整,正式出發。
仙家法陣開始傳遞能量,雲朵開始緩緩升空。
有仙家護罩在過濾,提速產生的風壓並不大,眾人僅僅是感覺到輕盈的微風。
雲朵順著彩虹軌道,出了站點,爬上高空。
乘客的心也跟著懸在半空。
這升起過程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顯得特別的漫長。
直到在空中穩定下,兩邊熟悉的景色飛速後移,乘客們這才停止緊張。
一旦放鬆下來,眼前的就是絕世的美景——
底下的遺瓏埠,灰瓦青磚,越變越小,青山綠水盡收眼底,朝霞飛鳥就在身旁。
不遠處,那是靈蒙山山頂的亭子?平日裡爬上靈蒙山,可是要一天的時間啊,這才幾分鐘?
緊張過後,是新奇。
新奇過後,是自豪。
這就是我們璃月新的通行方式嗎?
車馬數月艱辛,如今轉瞬即至,山川不能隔,河海不能斷。
沒等他們過多感嘆,雲朵開始減速。
翹英莊站,到了。
因為在遺瓏埠,有幾個臨時沒敢上雲的,因此這第一趟雲堆裡,還有空座。
翹英莊莊主羅叔,帶著幾個孩子上來了。
[彩雲間]有規定,孩子單獨不得乘坐,需要有成年人陪同。
小茂精力旺盛,拉著羅叔就往雲上擠。
“羅叔,快點,這居然真的是雲,以前想乘雲非得是仙人不可呢。”
“慢點,你個小滑頭,叔都攆不上你了。”
輕策莊站,上來了一大批的老人和孩子。
管事若心婆婆、愛講驚悚故事的鬼伯伯、雲談婆婆、茶水攤凱叔等老人,
帶著阿佑、小六、東東這些孩子們,上了雲。
石門站。
採藥人茱萸,帶著他裝病的妻子青蓮,碗茶攤主老周叔和喬姨,還有從蒙德來的茶葉商人弗里斯蘭,他們等了兩班,才等到空座上來。
望舒客棧站。
這個站點的[彩雲間]居然設定在瞭望舒客棧背後的山頂上。
客棧老闆菲爾戈黛特,面色陰沉,看著在客棧內上下穿梭的人群,覺得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為了保證這個站點的通暢,客棧壞了多年的升降梯都被人修好,簡直是豈有此理。
她的丈夫,客棧掌櫃淮安,倒是很高興。
他沒有發現妻子情緒不對,還在暢想生意變好的畫面,想到高興處,拉著人就開始喋喋不休,直到吃了妻子幾個肘擊才安靜下來。
歸離原站。
這是帝君親自負責的站點,歸離原是璃月的興起之地,如今已被荒廢,平日裡只有一些千巖軍駐守。
森羅有點奇怪,歸離原地理位置很好,四通八達,地勢也平坦,曾一度繁華,據說曾經是敵對魔神引發大水淹沒過,後來帝君將人口遷移至璃月港。
但現在,上千年了,敵對魔神沒了,水也早退了,這麼塊難得的寶地,就直接給放棄了?不說發展成第二個璃月港,搞出個小型村鎮應該不算困難吧。
想歸想,這一次森羅沒空理會,暫且擱置。
淥華池站。
老劉伯難得勇敢一回,他猶猶豫豫,磕磕巴巴地邀請鄰居淑之婆婆,一起去璃月港過海燈節。
荒山野嶺,開了多少年的小賣部,淑之婆婆終於等到這一天,她穿上了珍藏的漂亮衣衫,與不敢相信自己邀請成功的老劉伯,一起登上雲朵。
朱老闆是個叛逆的中年人,他憋著口氣,跑到野外開客棧,一旦創業失敗,就得回家繼承萬貫家財,這次他帶著阿笨與阿直兩個員工,也踏上了回城的雲。
真的到璃月港了,從雲朵上依依不捨地下來,走出[彩雲間]璃月站的那一瞬間,看著張燈結綵中的璃月港,絡繹不絕的港口碼頭,不少人已經是淚流滿面。
要知道,這裡是山川縱橫數千裡,魔物盜匪橫行的提瓦特。
有多少翹英莊的採茶人,一輩子沒有出過沉玉谷,有多少輕策莊的老人,終生難返璃月港,有多少留守的孩子,眼巴巴地在村落裡想念雙親。
從璃月的各個村落,連線向璃月港的,不只是彩虹,還有無數條思念形成的線。
商人們也是低頭不語,默不作聲。
這真的是離了大譜。
商業的邏輯都會因此而改變吧。
豐泰是遺瓏埠的百貨店主,連芳是那邊的小吃攤主,他們是回來探親的,以往因為路途遙遠,每隔三五年,能跟著鏢師們往返一趟,花上數月,錢財不論,路上還有生命危險。
翹英莊的泊溯,平日的工作,是帶著人在竹筏上渡水,相比望山跑死馬的陸地交通,他一直覺得,走水路是世上最快捷的方式,直到今天,漁師楚伯拉著他一起乘雲,半天不到,來到了璃月港。
春鳴茶坊的管事老丁和小丁,直到出了[彩雲間],還沒反應過來,這以後捎點茶葉,豈不是不用花摩拉找人了麼。
沒有等這群人,從對彩雲感嘆的中走出來,新的氣象無縫對接而來。
在彩雲間的出口,有一個大大的指示牌,非常搶眼:
一個巨大的方向箭頭——“前方500米,璃水廊橋步行街,可通往吃虎巖、緋雲坡”
[璃水廊橋步行街]與[彩雲軌道1號線]起點站,直接相通,有走廊相連。
“前邊好像很熱鬧,這個廊橋以前沒見過啊,走去看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