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自詡為璃月百事通,出發前,對著筋斗雲上的眾人,牛皮吹上了天。
結果,他迷了路,支支吾吾半天,才承認自己沒來過沉玉谷。
雖然森羅可以藉助草木看很遠,但在一片沒到過的山野間,視野中多看兩座山頭,依然可能不知方向。
森羅之前借道須彌,就老走錯路,老迷路黨了。
還好,沉玉谷裡,青山綠水,風景優美 ,繞行幾段,倒也沒人覺得枯燥。
前半程是真迷路,後半程森羅的迷路是故意的。
森羅這個小機靈鬼,沒有選擇經過奧藏山與絕雲間,藉助迷路,他一個走位,到了石門與荻花洲那條遠路,經過歸離原,順利返回了璃月港。
這趟出門,他用了小半年,看到璃月港古色古香的紅磚綠瓦,還是倍感親切。
普通的璃月人,大多並不知道森羅長甚麼樣,但是隻要看到筋斗雲,基本就知道是誰在經過。
“是森羅道君,仙人顯靈啦。”沿途不少小孩子嚷嚷。
森羅趕緊一個加速,直接飛到飛雲商會的大門前。
“哇,璃月好漂亮,到處長滿了花草,還很熱鬧。”芙寧娜沒出過國,只從報紙上看過璃月。
報紙上的璃月可沒這麼高的綠化率。
“森羅,璃月人愛吃蘑菇嗎?”鳳雛關注核心問題。
小厄從芙寧娜的懷裡出來,三無的它也在四處打量,它點點小腦袋,這個國家很有特色,感覺會很好玩。
“先進來吧,我們回家了慢慢說。”森羅敲響了飛雲商會的大門。
家丁阿旭開的門。
“森羅少爺?森羅少爺回來啦!”
阿旭一嗓子,朝著內院喊去,一下子整個院子都熱鬧起來。
行秋出來得最快。
“表哥,你終於回來了,咦,這幾位是?”
“行秋,你好像長高了點?還是這麼有精神啊。”森羅直接來了個擁抱,“這幾位都是我最要好的夥伴,等會我一起介紹。”
“森羅,你一出門就這麼久,家裡上上下下,可都記掛著你。”大老遠就傳來了行大伯的聲音。
“大伯,行秋,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三位,這位是芙寧娜,是我的伴侶,這位外形像蘑菇的,它叫鳳雛,這位能飛的,是小厄,它兩都是我旅程中結識的親密夥伴。”
“伴侶?”行大伯與行秋都被芙寧娜吸引了注意力。
行秋還搞起了小動作,他湊到森羅耳邊悄聲問:“和申鶴嫂嫂一樣的伴侶?”
森羅點點頭。敢做就敢當,就是這麼有種。
行秋下一句,直接讓他心驚肉跳:“申鶴嫂子現在就在你屋裡,昨天來的。”
森羅心情沉重,向著行秋交代遺囑:“明早,要是沒看到我,記得給我多燒點紙。”
森羅獨自先行回自己的小院,行大伯將芙寧娜、鳳雛與小厄留下,上茶招待。
行大伯:“我是森羅的叔伯,託大就喊姑娘一聲小芙,小芙,你是哪裡人,是做甚麼的?”
芙寧娜第一次被人喊“小芙”,覺得很有趣,這個是森羅的伯父,那就也是自己的長輩,得認真回答:
“伯父你好,我來自水之國楓丹,我之前在那邊當水神,現在和森羅一起到處旅行。”
行大伯:......???
行秋:......!!!
行大伯端著茶杯的手顫顫巍巍:“請...請問,姑娘這麼年輕,就...就當上水神了?”
“是的呀,我確實很小,才當了500年的水神,和璃月當了3000多年巖神的摩拉克斯相比,我還是太年輕了點。”
行大伯是個大商人,當然知道楓丹水神的名諱,只是剛才沒有將之與面前的少女聯絡起來。
行秋覺得,自己父親實在好膽,當真託大,竟敢對一國之執政,喊“小芙”。
“還有我,我是鳳雛真人,你們憑著森羅的關係,和我也算自家人,可以直接喊我鳳雛。”蘑菇開口說話了。
它自己跳上了一把椅子,本來它是被抱在小厄懷裡,共坐一把椅子的。
“我叫小厄,你們好。”懷裡突然一空的小厄,也做了自我介紹。
行大伯小腿開始發抖,他覺得自己現在坐在家裡的主座上,是不是有點冒犯。
行秋少年心性,加上剛才森羅告知的“新嫂子”情況,他倒是說得開話:
“水神大人,你來璃月了,而且和表哥一起旅遊,那你的國家?”
“我已經離任了,現在我可是一個自由人。”
別說楓丹的訊息沒這麼快傳到璃月,就是楓丹境內,很多國民都不清楚,目前自己國家是怎麼個結構。
那維萊特肯定不會搞甚麼就位儀式,他依然頂著最高審判官的頭銜。
二代、三代水神也都健在,雖然他們不參加歌劇院的日常審判,但也沒人說他們就不是楓丹的神了。
上層避而不談,底層民眾們也迷糊。古龍大權回歸、神座碎裂之類的事情離他們有些遙遠。
數百年來,楓丹的水神本來就不處理政務,管理上,和現在基本沒有啥大的變化。
因此,並沒有“水神退位,龍王登基”的確切訊息向外傳遞。
森羅的小院。
這裡比較僻靜,外面的動靜沒有傳進來。
森羅推開門,小院中,冰雪的神女在樹下打坐,院中樹上的小花飄落到她的髮間,美得像一幅畫。
申鶴感知到有人進來,睜眼看來,澄澈的眸子裡映入了森羅的身影。
“申鶴,我回來了!”
申鶴面上出現喜色,萬年冰封的臉頰上,閃過一絲紅潤。
不等森羅說第二句話,申鶴一個突進,閃到神森羅背後,雙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他舉起。
“歡迎回家,很想你。”
“我也想你,不過,申鶴你把我舉起來做甚麼?”
“表示開心。”
這是表示的哪門子的開心啊。
森羅這邊,久別重逢,與申鶴說著路上的見聞。
外堂,行大伯已經開始張羅起晚上的家宴。
最高規格,最高檔次,最為豐盛的宴席。
行大伯到底是個精於人情世故的大商人,在經過了初期的惶恐後,搞清楚了芙寧娜與森羅的關係,頓時就支稜起來了。
我飛雲商會當大興啊。
前腳家裡出了個仙人,買一送一還拐回家一位仙女,這後腳又來了一位神靈,妥妥的大氣運啊。
行秋沒想那麼多,他開始和鳳雛搭上話。
“鳳雛真人,你名號裡面叫真人,你是仙人嗎?”
行大伯頓時豎起耳朵,他剛才可沒把這小蘑菇放在眼裡,連“看座”時,都沒有給它安排單獨的椅子。
“那當然,不過我不是璃月的仙人,神魔戰爭時期,須彌那邊的人,都喊我蕈之賢者。”
關鍵詞:神魔戰爭時期、蕈之賢者。
行大伯算數能力可強了,璃月建國於神魔戰爭後,至今約3700年,這麼說,這小蘑菇,不,鳳雛真人活了幾千年了?
明擺的大魔神啊!
“來人,上茶,上好茶,給鳳雛真人上最好的茶。”
行大伯與行秋,將目光轉向沒怎麼說話的小厄,前兩位都是魔神,之前有所不知,怠慢了,同樣的錯誤可不能犯三回。
“這位小厄大人,您也是魔神麼?”
小厄想了想,搖搖頭,自己確實並不是魔神。
“森羅說,我現在是一隻美露莘。”
行大伯放下心來,是說嘛,這世界上哪來那麼多魔神。
行秋對字眼比較敏感:“現在是,那你之前是甚麼呢?”
“最早我是在宇宙中飄蕩,後來我變成了巨獸在水裡游泳,再之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了。”
宇宙?巨獸?
行秋覺得小厄適合寫小說,應該是自己的同行。
很快,家宴開席了。
璃月人,就喜歡在飯桌上聊天。
在行大伯的高度重視之下,菜品極為豐盛。家裡的私廚,手藝不下於琉璃亭與新月軒,加上上好的山珍食材,獲得了客人們的一致好評。
有著行大伯的穿針引線,飯桌上觥籌交錯,氛圍還不錯。
申鶴與芙寧娜的見面,並沒有出現火星撞地球的景象。
申鶴與芙寧娜都是心思澄淨之人,森羅之前私下裡早就有過老實交代,因此並不搞苦情開撕那一套。
見到對方眼中的明淨與純潔,便知與自己是一類人。
申鶴摸摸芙寧娜腦袋,將她舉高高,芙寧娜召喚出小海鮮,圍著申鶴玩耍。
然後兩人同時失手,“一不小心”對著森羅打出凍結反應,將他凍成了道君冰雕。
飯後,就在解凍後的森羅,帶著她倆,逛起璃月夜市,以為自己天命所歸,萬事大吉時。
市集盡頭的茶桌前,坐了一位熟悉的面孔。
“鍾離,我回來啦,介紹下,這位是楓丹的前水神,芙寧娜。”
鍾離對著芙寧娜點點頭,然後轉頭對向森羅,滿臉嚴肅。
“森羅,你身上,有神靈權能的氣息,你踏上過神座。”
“哎,一言難盡啊,我在楓丹,幹了好大的事,中途臨時在水神的神座上蹭了蹭。”
“哦,看來你已經做好成為神靈的準備?”
森羅頓時警惕起來,這老登,想幹嘛?
“沒有沒有,我這還早著呢。”
“那可不行,其他國家的你都願意嘗試,自己家鄉的可不能推辭,那樣就不像樣了。”
森羅是萬萬沒想到。
等待自己的修羅場,不是來自申鶴與芙寧娜。
而是鍾離這個老登。
堂堂巖神,居然對於自己接受過水神之座,吃上醋,鬧情緒了!
森羅也不是好套路的,頓時開始哭訴:“鍾離你是不知道啊,我在外面受人欺負了,被打得老慘了,我都報出家門,說是巖神這一路的,別人還是不給面子,還打得更狠了,你給評評理。”
“哦?誰能夠打你?”
“還能是誰,在納塔,深淵教團的那批人,下手老狠了,我一提起巖神,它們說在璃月吃過大虧,下手更黑更狠了。”
“在楓丹,有個來自天外的大鯨魚,還有它的主人,叫甚麼極惡騎甚麼的,還特別囂張地說,打的就是巖神的人。”
“我為了扞衛璃月,扞衛巖神尊嚴,迫不得已,染上了點水神力量,不過你放心,我就是被人打死,也沒弱了我們璃月的名號。”
森羅現編劇本,無中生有,添油加醋,搭配演技,手舞足蹈,完成無實物表演。
“你很不錯,確實是我們璃月的有志青年。”
森羅心中暗喜,這就過關了,我果然有賢者之姿。
鍾離接下來的操作,直接將他秒殺。
“為了表彰你的頑強,也為了保證你今後在外不受欺負,送給你一點小禮物。”
森羅嘴上說著“這哪好意思”,手上卻一點不慢。
迅速接過鍾離遞過來的禮品盒子。
咦?這盒子,好輕。
森羅開啟盒子,低頭一看,硬是愣了三秒鐘。
我去,上當了!
再一抬頭,哪裡還有鍾離的人影。
“森羅,他送了你甚麼,怎麼你臉色不大好?”芙寧娜好奇。
森羅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徹底掀開盒蓋。
在盒底,一枚棋子,安靜地閃爍著淡黃色光芒。
這是,巖神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