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進行的,是真正的專案會議,森羅退到末席。
專業的事就要交給專業的人,外行千萬別瞎指揮內行。
之後,森羅趁熱打鐵,中午就拿回了他所承諾的,沫芒宮出品,最高審判官與水神共同簽字的專案立項書。
眾多研究員乘坐飛艇,來到原楓丹科學院,現中央實驗室遺址,上方最高的異重力凝水體處,大型始基礦機器再次啟動。
搞科研的人,一旦忙碌起來,現場裡森羅這種遊逛,而且問題特別多的人,就顯得很多餘。
堂堂森羅永珍道君,專案組金主爸爸兼精神領袖、靈魂人物,居然被人嫌棄。
森羅不能忍,當眾展示才藝。
眾人只見,森羅站在異重力凝水體邊上,伸出一隻手,對著下方的海面虛握。
霎時間,海面升起一片紅樹林,樹木瘋漲,構成了一隻木質大手。木質大手對著水中的無人小島一捏,小島當即被捏成碎塊,直接消失。
眾研究員,立馬調整了對森羅的態度,有問必答,態度和善熱情。
他們不是怕森羅打人,不需要這麼強,他們也打不過。
只是此刻的眾人,才終於相信了,森羅前面所說的“危險實驗的安全由他兜底”,就算是上次的爆炸,在這樣隔空毀滅島嶼的偉力前,也不再危險。
專案資金,沫芒宮財務出一半,森羅出一半,成果雙方共享,不經對方同意,不得傳出到第三方。這是那維拉特簽字時,特意提出的要求。
海量的資金也到賬。
森羅所承諾的,全部兌現。
研究員們積壓了多少年的憋屈與不甘,壓抑了多少年的才華與野心,彷彿找到了宣洩口,那實驗現場瘋起來的勁,森羅都怕。
專案開始的第一天,楓丹科學院的眾多高精尖人才,就被森羅上了兩課。
第一課,是剛才說服大夥,加入專案時的思想課,眾人表示服氣;
第二課,就是此刻,他們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就在眾人,拿出各種實驗記錄,準備輸入荒芒之力時,森羅跳了出來。
“諸位,我們的第一步——研究新型能源在始基礦中的適配度,指的可不是之前的荒芒之力。新型能源,指的是我的森羅永珍之力。”
“森羅永珍之力?”眾人看著森羅指尖亮起的綠色光芒。
這,就是草元素力吧?
整這麼個名字,唬誰呢?
“森羅,我們知道你很強大,但是就算是水神大人,個體的能量也是有極限的。”總工萊蓮友情科普。
“試試你就知道了。”
面對森羅的胡鬧,眾人也沒辦法,他是專案老大,總工都是他任命的,只能隨著他亂來。
算了,反正他也就只能堅持個幾分鐘。
森羅伸出用來輸出能量的右手,手上被連線了很多奇形怪狀的管子,另一頭被接入始基礦。
“開始。”
森羅收到指令,開始調動靈力。
他很緊張,因為這關係到,他的靈力能否被始基礦轉化。
來到提瓦特至今,能轉化道法靈力的,只有他的《五年修真三年渡劫》,那是靈力向草元素力的轉化。
此刻,是靈力向著純粹儲存效能源的轉化,成敗在此一舉。
靈力順著各種裝置與奇怪管子,像電流走過電線一般,發出透明偏白色的微光,進入到始基礦中。
始基礦上的能量檢測器,瞬間測算出能量量級。
由低到高的能量條,直接飆升,不到1秒,升到了能夠檢測到的最高峰值。
警報聲拉響。
“不好,能量過高,超出單位時間內的輸出上限,能量狂暴,要爆炸了!!!”
現場各處裝置的人員,同時發出失控警告。
“快快快,森羅,停手,要爆炸了!”
森羅看著慌亂的現場,又看了看自己連滿管子的手。
狂暴?我的靈力那麼乖巧,怎麼就狂暴了呢。
森羅的靈力,可是完全受他操控的,從未出現過甚麼靈力暴走的情況。
當即,他心神隨著外放的靈力蔓延,一直延伸至始基礦中,原因找到了。
原來是始基礦中,殘留了一部分荒芒能量,此刻靈力進入,荒芒能量遭到驅逐與擠壓,產生的暴動。
就像油鍋裡的幾滴水,要被炸出。
破案了,是說我的靈力可是和平使者,連地脈都能和諧共處,怎麼會搞狂暴呢。
找到了原因,森羅淡定安撫慌亂中的眾人:“冷靜,我能解決。”
殘存的荒芒能量被趕到一起,安置在始基礦中的一個角落,能量衝突立刻停止,裝置檢測資料恢復正常。
“你是怎麼做到?”現場是平靜了,雷蒙多心中卻掀起驚天巨浪。
前次爆炸為何發生?
還不是因為人的力量有限,控制不了始基礦中能量的狂暴。要是這個問題能解決,那還不當場起飛了啊。
“我自己的力量,我當然可以控制。”森羅的無形裝逼被動再次發動。
可惜這個神級被動,系統面板不認。
眾人期待的眼神再次黯淡,森羅只是能夠控制自身能量,個人能量有限,屬於是個例,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半小時過去......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眾人圍著森羅,看著始基礦中積累的能量總量,不斷上升,彷彿看到了一個可以憋氣三小時的神仙。
“森羅,弱弱問一句,這麼猛的輸出,你還可以堅持多久?”萊蓮小心發問,她看到森羅三小時過去,面不紅氣不喘的,認知已然遭到顛覆。
“很猛嗎?”森羅有點疑惑,“我沒發很大力啊,現在這輸出速度,正好和我自身恢復速度持平,如果不怕無聊,我大概可以一直這樣吧。”
楓丹天空的風很涼,吹過現場,在場眾人陷入詭異地安靜。
他們san值狂掉,正在努力維持自己的理智值。
就這麼冷場的第五個小時,雷蒙多喊停,叫森羅收手。
不是他不想繼續看下去,而是始基礦,裝滿了。
裝滿了。
這三個字響起時,到處是沙啞的呼吸聲,倒吸的涼氣在幾小時前就沒停過,現在已經把嗓子吸啞了。
這是楓丹最大的組接型成套始基礦組,“充滿了”,意味著可以為整個楓丹供能1年。
這森羅,絕對不是人。
連魔神都不是。
這人形的皮囊下,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存在?
森羅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這始基礦也不行啊,才這麼點容積,記憶體太小,帶不動我的原神啊。”
眾人聽不懂他的小聲嘀咕。
但對於眼前之人,無論他如何反常,眾人都不會再感到驚訝,他們內心已經完成自我催眠——“面前的這位存在,一切行為都是合理的”。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
雷蒙多最先理智回歸,他抓住了重點。
始基礦中的能量,不僅僅是量多,穩定性還高得可怕。
是的,追求穩定性的科研者,有朝一日居然會對“穩定”產生害怕。
這意味著,面前的森羅,不僅僅在能量的量上無窮無盡,而且對其能量有絕對的掌控權。
森羅他想要能量穩定,能量便是一灘死水。但如果,他想要這能量爆發?
如果將這始基礦放在楓丹廷,那麼滿城人的生死,也不過就在森羅一念之間了吧。
現場的都是科研精英,雷蒙多能想到的,其他人不過稍慢一步,意識到這一點之時,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楓丹天空的風,真的很涼。
科研小白森羅,不大懂資料,他問出了一個新手級別的問題:“那這個充滿了的始基礦,可以承載甚麼樣的空中建築,多長時間?”
這種基礎性的問題,研究員維耶爾默都不用動腦,張口就來:“這個原本就是按照,為大型天空之城供能而設計的,承載全體楓丹人的巨型空島,它可以支援大約一個月。”
森羅皺眉,表示不滿。
這怎麼行,一個月就得充一次電,以後旅行到了其他國家,他哪有那麼多時間每個月跑過來一次。
他再次行使了甲方的“隨意要求權”。
“不行,這個規格太低了,起碼要能夠堅持1年,你們趕緊改改,明天我要看到新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