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推遲了前往夜神之國的時間,原本計劃第二天前往的,但第二天森羅找到煙謎主首領庇蘭,大義凜然:
“庇蘭族長,昨日我在部落中看到,有很多飄蕩的英雄魂魄,有感戰士們死後尚無法安息,心痛不已,夜不能寐,所以我決定,一刻不能停留,先將深淵侵蝕地解決,再管其他,國家大事在先,我個人的小事放到後面。”
庇蘭聽得此言,感動得眼淚落下來:這森羅道君,能力強,品行還如此高潔,能夠相交,實在是納塔之福。
森羅也是不負眾望,接下來的兩天披星戴月,大清早出發,直到深夜才回,短短兩天,就淨化掉了煙謎主的整個區域。
如此效率,連跟隊打掃戰場的戰士,都得分成兩組,才能勉強跟上森羅道君的節奏。
別的部落,跟隊的戰士主要是確認淨化完成、在新生森林中撿掉落材料。
這煙謎主有了新兵種,隨行的祭祀是忙前忙後,他們忙著觀察森羅,然後將草圖畫到繪布上,據說這是在記錄歷史。
跟不上節奏的,主要說的就是祭祀他們,畫得太慢。
森羅很奇怪,為甚麼不用留影機先拍下來,回去之後,再對著照片,慢慢搞藝術創作,你們這麼急急忙忙地趕工,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英姿好好記錄下來?
畫醜了我可不幹。
兩天,只是兩天時間,連煙謎主這種神神叨叨的部落裡,也滿是歡笑與喜悅。
當他們還在背後討論著“森羅道君飯都沒吃,戰到深夜”、“根本沒有中途休息,那森羅道君是一場接一場”、“淚目了,道君累得回到部落,倒頭就睡”等話題時,森羅已經在小屋中自我催眠,快速入眠了。
森羅創下了納塔以來,最快清理深淵的記錄,平均一天清理近20處,除去趕路的時間,基本十分鐘一個。
這麼趕,為了啥?
這將是一個秘密。每天儘量晚點回那被阿飄包圍的住所,一回去儘量早點睡著,森羅表示為了納塔,辛苦點算甚麼。
煙謎主的第三個上午,隨著一片梅林的升起,森羅的插旗工作也完成了。
庇蘭將森羅請到部落更深處的編織處,這裡最中央、最搶眼的地方,高高掛起了森羅人物的織卷,下面居然還舉辦起了一場織卷繪畫大賽。
一群高矮胖瘦各不同的畫家們,正在現場創作小型織卷,而比賽的主題就是《與深淵戰鬥的森羅永珍道君》,森羅被請到了主座上,擔任三個主評委之一。
另外兩個是黑曜石奶奶茜特菈莉與暝視龍大長老特拉波。
這場比賽被後世譽為,煙謎主近百年來,規格最高、評委份量最重、含金量最強的賽事。
森羅此刻坐在高臺上,又在滿腦跑火車。
“我自己評自己的畫像,是不是有點奇怪?”
“甚麼最高賽事,毫無預選、正賽、四強賽、半決賽、決賽,搞甚麼一畫定勝負,這讓那些天命之子,怎麼過五關斬六將,怎麼顯示裝逼打臉。”
“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報名參賽,別說我的藝術造詣深不可測,就說這又當選手又當裁判的,搞個第一名,還不是手拿把掐。”
後面的比賽及作品評選,森羅體驗極差。
茜特菈莉與特拉波,仗著有兩票,公然搞暗箱操作,森羅看好的帥畫都被psaa出局,而他倆選出來的盡是些抽象派,面目全非,森羅都差點認不出那些畫的是自己。
“茜特菈莉,你是不是在故意搞我,為了報復,抹黑我?”森羅與暝視龍大長老特拉波語言不通,只好找茜特菈莉。
“你在說甚麼,我可沒有故意選些醜的出來,沒有證據的事,你可不要亂說。”茜特菈莉顯然還記得幾天前自己被捆成粽子的事。
“那你說說,你們選拔的標準是甚麼。”
“那當然是,線條、色彩和情感。”茜特菈莉這點沒說錯,煙謎主的織布本身就有著嚴格的要求,不是專業祭祀,還真畫不鳥。
“那不行,你們這樣太不透明瞭,好壞的具體理由必須有依據。”
“嗯,確實是的,有爭議的話,我們這邊最終的判定是由祭祀長老團定的。”
“哈哈,這就對了。”森羅找到了組織,祭祀長老團,一聽就是德高望重的靠譜之輩,“保險起見,再問一下,那些祭祀長老團,是憑甚麼來做出最終決策呢?”
“請示黑曜石奶奶。”茜特菈莉如是說。
森羅:......?!
報名參賽又不讓,評判作品又遭排擠,森羅好不容易熬過了這煙謎主的賽事,悶悶不樂地吃著午餐。
與奶奶茜特菈莉的興高采烈不同,歐洛倫心頭有點沉重。
歐洛倫是煙謎主派出來的嚮導,這幾天對森羅淨化深淵的場景,那是一場不納,看在眼裡。
毫不誇張的說,森羅這等強者,比深淵還可怕。而此刻,奶奶這一上午對森羅的各種挑釁,在歐洛倫眼裡,就像是一個幼童在摸老虎屁股,極度危險不自知,還兀自得意洋洋。
歐洛倫怕奶奶沒了。
茜特菈莉發洩了通捆綁之氣後,終於是將話題回到了正事上:
“希諾寧的黑曜石已經送到我手上了,下午就可以開始儀式,前往夜神之國了。”
“希諾寧現在在哪呢,我還沒當面謝謝她。”
“不用找她了,應該是累慘了,找地方在休息,她找火神請了兩三個月的假,瑪薇卡居然還真給批了。”
下午2點,又是一天最熱的時候。
茜特菈莉家不遠的山崖邊,地面與山體都被塗抹上了濃重的色彩,一行五人:茜特菈莉、歐洛倫、恰斯卡、基尼奇、森羅,依次站在儀式陣法的一個節點處,森羅位於正中間,其餘四人圍在他四周。
茜特菈莉表情嚴肅,再次對森羅提醒道:
“森羅,在你進入夜神之國前,有些情況需要和你再次強調一下。夜神之國位於納塔地下深處,一般有兩種進入方式:一個是在流泉之眾那邊的溶水域,由於那邊地下岩漿多,深淵力量較少,那裡的夜神之國是最靠近地面的,一般物理下墜的方式會選在那裡。”
“不過由於現在不是岩漿的平緩週期,我們選擇第二種方式,由我透過特殊的儀式,溝通夜神之國的大靈,從而撕開一個臨時的通道,只有你一人能夠下去。你下去之後要注意安全,夜神之國裡深淵侵蝕得比地面上更嚴重。”
森羅接著核對著後續的計劃:“我在進去之後,找到大靈,將黑曜石交給他,等他將我的相關資訊整合,藉由夜神的力量,生成古名核心,刻在黑曜石上,古名就算製作完成了,然後我往回走,透過來時的通道回來。”
茜特菈莉點頭,確認步驟一致:“無論如何,一定要在2小時內回來,我們四人在外面持續輸出供能,才能固定住通道,過了時間通道就會關閉。”
實際上據茜特菈莉估計,他們四人能堅持100分鐘左右,剩下的20分鐘得拼命。另外三人也都知曉,只是沒有告訴森羅。
不談找到大靈及路上來回的時間,為異鄉人制作古名,納塔還從未有過,誰也不清楚這個製作過程要多久,他們四人只能儘量為森羅爭取一點時間。
儀式啟動。
既沒有咒語,也沒有五光十色的光學汙染,一些森羅沒見過的儀式物件靜靜炸裂,顏色淡去,茜特菈莉四人的元素力與燃素力,順著儀式的陣紋匯聚到了森羅腳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出現,毫無準備的森羅“嗖”的一聲掉了下去。
“啊~”森羅像是冷不丁掉進了沒有井蓋的下水道。
略顯搞笑的場面,卻沒有人笑,才一開始,四人都有點漲紅了臉。
這儀式的消耗,比預計的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