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依然輾轉難眠,後半夜嘛還算睡得不錯?
依然是清醒於納塔戰士們的拉練聲中,昨晚夜半,森羅福由心至,開始長腦子了一樣,從自己的塵歌壺中搬出了一張璃月的床來,他甚至還有尚未使用方案B——用草元素生成藤蔓床。
“睡眠問題終於解決了,睡不好連枕仙訣都生效不了。”森羅神清氣爽,畢竟他剛解決了一個困擾人類文明級別的難題。
邁著八字步,森羅再次來到小吃店攤前,如臨大敵:“老闆,來份普通版早餐。”
小吃店主聞聲抬頭一看,好傢伙,這不是昨天來找特殊的異國人麼:“不要特殊美食了?”
“別整那些花裡胡哨,就來一份你們平日裡早上吃的。”森羅斟詞酌句,一點機會都不給。
小吃店主很失望,自己還想再雕刻幾隻可愛的嵴鋒龍的呢,特立獨行者才一天就回歸了大眾,泯然眾人矣。
卡齊娜開著沖天轉轉來得很快,這小蘿莉每天都元氣滿滿。
“森羅,跟我來。”卡齊娜性子軟,行動力強,話音未落沖天轉轉便一個急轉彎朝著村子中間方向開去。
人與人之間起碼的客套呢?你們這的人見面了不需要先過渡句“吃了沒”?
入鄉隨俗,森羅也不含糊,果斷腳下點地,腳尖發力,藉助地上的反作用力,人向上跳起:“雲來!”
筋斗雲表示沒見過這招,反應過來後急匆匆往森羅身下飄去。
沒接住。
等綠雲飄到,森羅已經落回到了地面。
說時遲那時快,森羅隨機應變能力極強,下接一個踏步,穩穩站上雲頭。
一陣烏鴉飛過,不存在的觀眾腦後留下冷汗。
森羅哪管那些,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畢竟......呔,卡齊娜個小蘿莉快跑沒影了。
兩人來到希諾寧的鍛造工坊,在室外的工作區沒看到希諾寧。森羅暗自猜測,這回聲之子唯一喜歡睡懶覺的應該就只有希諾寧了吧。
嗯,同道中人,不枉你我大保底相見。
“看來希諾寧姐姐沒在家。”卡齊娜敲門無人應,“我知道希諾寧姐姐平時喜歡呆的地方,我們去找找試試吧。”
森羅自無不可。
實際上,昨天不過是為了找個話題引起卡齊娜注意,分散下她不受部落戰士認可而產生鬱悶情緒。
對森羅來說,他很清楚自己如何才能獲得古名。
在納塔,古名是先祖對於部落後輩中優秀戰士品性與潛力的認可。實際上除了在一些特定的情況下,一般而言,古名並不能直接增強人的實力。
森羅並非納塔人,因此不存在繼承一說,想獲得古名,大概唯有走旅行者走的那條路,即在火神許可後,溝通夜神之國的大靈,直接編織出全新的古名。
古名,對外來者而言,相當於拿到了納塔戶口,記錄進了納塔包括地脈在內的整個體系。而納塔戶口,意味著可以使用燃素。
為甚麼選擇第一個國家來納塔,森羅其實是有隱藏的目的的。
論力量,天理深淵不出,森羅不虛目前明面上的任何存在,況且他的數值每天還在不斷增長。論位格,森羅的靈魂本質上來講,屬於提瓦特之外,他的上限不是受世界限制的,不用多久,就能達到天理與深淵的級別。
但是森羅也有自己的擔憂。他的身體是飛雲商會少爺的,肉體凡胎。對於一個修真者來說,力量是否強大還在其次,是否能夠長生不老才是大追求。
在森羅看來,提瓦特魔神與凡人最大的差異不只是力量,更是壽命。璃月眾仙,除去戰損離世,仙家們都是生於璃月建國之前,粗略看來便不止3600年,看看現在大陸上跳蹦的愚人眾,甚麼這個几席,那個甚麼威名,但凡壽命沒有能破格的,在仙魔眼中,怕不就是稍縱即逝的浪花,拍打在岸上後默默消失,都不用理會,可用一句“待再過幾年,你且看他”無視之。
森羅擔憂的關鍵就在於,自己的面板也好,身體反饋的感覺也好,都沒有明確顯示自己的壽命相關情況。
這就出現一個相對尷尬的情況:森羅實力超過魔神級,但自己不清楚,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擁有了魔神級別的壽命。
不知道最好先當沒有,去找到長生的方法。不只是自己,相應的方法,自己以後的非長生種道侶也需要。
即便是以森羅對提瓦特近乎上帝視角的偽全知,也沒有找到有效的可複製型的長生法門。
由人升格為長生種的,愚人眾裡有位女士,但她的情況特殊幾乎不可複製。
森羅特別關注的就是納塔的火神了。因為火神就是魔神實力人類壽命的典型。
納塔是七國中唯一一個神由純粹的人擔任的,由人升為火神,魔神的實力,但是壽命依舊是人的。現任火神瑪薇卡500年前封印自身,從而在500年後的今天甦醒,重登火神之位後,謀劃與深淵的最終對局。她陷入沉睡500年間更換了數位火神。
森羅就怕自己也是這種情況,所以要去嘗試瞭解下。在他的計劃裡,甚至還有向死之執政求證、向世界樹求助等等後招。這是森羅為自己找到的主線任務。
森羅發呆這一陣功夫,筋斗雲就自動跟著卡齊娜來到了回聲之子後山的一處小山坳,只見一棵大松樹下,豎著一個卡其色的帳篷,帳篷門開著,裡面是堆積成山的小吃與空酒瓶。松樹之上,粗壯平順的枝丫上,一道慵懶的身影側趴在上面,一條豹尾垂下樹梢。
“果然在這裡。”卡齊娜發現樹上身影喊道,“希諾寧姐姐!”
“啊,是卡齊娜啊。”希諾寧撐起上半身,扭過頭看向樹下。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之下,希諾寧頓時瞳孔收縮,汗毛豎立,睡意全無。
要知道,希諾寧身在戶外,哪怕是在酒後,也睡得很淺,況且身具豹的部分基因特徵,她對於外界非常敏感,哪怕是火神平日想抓她偷懶,靠得這麼近也會被她感知到。
但現在,哪怕是就在眼睛底下,哪怕是清清楚楚看見森羅,但身體的感知依然告訴她,此地只有卡齊娜一個人。森羅站在那朵綠色的雲上,彷彿本身就是環境的一部分。
“如果這個人剛才對我動手,我恐怕在睡夢裡就已經死了吧。”希諾寧暗道。
戰爭國度的人安危意識是很強的,希諾寧敢獨自睡在野外,憑藉的正是這以前無往不利的直覺感知,這份感知曾救過她數次性命。
卡齊娜不疑有他,介紹道:“這位是我新結交的朋友森羅,森羅,這位就是希諾寧,我們納塔最厲害的鑄名師。”
森羅走下筋斗雲,舉手作揖:“你好,直接叫我森羅就好,我來自璃月。”
聽到是卡齊娜的朋友,希諾寧鬆了口氣,平復了下心情,像只矯捷的獵豹般,一個扭腰翻轉,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地無聲無息。“你好,我是希諾寧,卡齊娜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是有甚麼事嗎?”
森羅點頭,很明顯納塔人都是直來直往的,便道:“我非納塔人,想打造一枚新的古名的話,應當如何下手呢?”
“打造新古名?”希諾寧也是首次遇到異國者想要古名的情況,不過畢竟是專家,很快就有了思路,“很難。新的古名,從理論上來說,是當一個人在納塔擁有足夠的事蹟與名聲後,由夜神將其刻印在黑曜石上後出現的。”
“嗯?聽起來貌似確實很難。”森羅是知道這個所謂足夠的程度是怎樣的,這麼說吧,如果不是遇到大決戰,旅行者來了都攢不夠。其次夜神國度現在遭受深淵的侵蝕已經很嚴重了,幾乎到了生死一線的程度,這個情況下沒有特殊原因,能不顧納塔全國生靈性命,分出力量為你去幹私活?
看著森羅,希諾寧反問道:“森羅,方便說一下你打造古名是想做甚麼嗎?”
“不用擔心,我只是出於獵奇,也不是一定要,我周遊大陸,對於每個地方的力量都會進行一定的研究。”
納塔的燃素是一種與火元素力類似但又不同的能量,居然可以納塔全民使用。如果森羅能夠研究清楚,是不是有可能將自己的森羅永珍之力化為類似燃素的狀態,分給特定人群使用。
“這樣啊,只能說目前條件不大允許。”希諾寧是少數清楚知道納塔情況已經有多麼危急的人,特別是夜神之國,深淵的攻勢日益猛烈,近些年連與大靈的溝通都已經時斷時續了,她也不想這位卡齊娜的朋友因為好奇而陷於危險當中。
“好的,謝謝你。我會考慮的。”森羅道謝。
卡齊娜這幾天還要忙於招募歸火盛宴團體賽的隊友,因此森羅拒絕了她陪同前往聖火競技場的建議。
中午吃過午飯,森羅就順著卡齊娜指著的方向朝著聖火競技場飛去。
這納塔別看山多,土地倒是格外平整,土壤也分外肥沃,各種植物生長得格外的粗壯高大,有的樹甚至比山還要高。
一下午的風塵僕僕,筋斗雲馬力全開,當視野中嵴鋒龍逐漸減少,雙足行立的匿葉龍逐漸出現,遠方出現了一個巨型高臺建築,巍峨矗立於山巔,上空漂浮著一個巨大的熱氣球,下方數個巨大的火炬立柱撐起四角,其上燃燒著如若千年不熄的火焰,慢慢靠近後從空中俯瞰,是一座四周環繞高牆,中間主體凹陷為競技場的大型城市。
聖火競技場,到了。
森羅還未走上城牆,一排手持武器的戰士已經嚴陣以待,畢竟任誰遠遠看到有陌生人飛過來都會產生應有的警戒。而能飛那麼高、那麼遠的人,再怎麼高估也不為過。成熟的納塔戰士戰鬥中從不輕敵,此刻恐怕連火神也快收到訊息了。
森羅慢慢降下筋斗雲的高度,平緩落地,手頭再次掏出了那份璃月的官方外交大使任命及交流事宜說明檔案。
一位身著綠色皮甲的壯實大漢排眾而出:“你是甚麼人?”
“吾乃森羅道君,自璃月來,為和平友好而來,尋見火神,此乃國文書。”森羅此刻端起了仙風道骨架子,本想少說幾個字更顯高人風範,但又怕不說清楚情況的話,這來個暴躁老哥上來將檔案當暗器給砍碎了。
檔案自森羅衣袖中飄出,在空中很是緩慢地飄向那綠甲戰士。
這一手憑空送紙,放武俠裡,那識貨之人怕不是要暗自叫聲點子扎手,紙張這柔軟之物能憑空操控,力度的掌握是何其精深。
可惜納塔不興這個,這一圈戰士都不大懂貨,沒有一個大驚失色。
“區區無名小卒,浪費了我精心設計的這出場啊。”森羅內心掀桌。
森羅也不想想自己才認識幾個人,區區十幾個遊戲角色,溶進整個國家的汪洋大海里,能遇見認識的才叫見鬼。
那戰士接過檔案,卻也不敢怠慢,轉交給身後其中一個女戰士,便見女戰士轉身朝內跑去,應該是通報去了。
不得不說,納塔的效率是非常的高。不到五分鐘,森羅就見到了火神。
只見瑪薇卡身披黑灰色皮質戰衣,肩甲與腰封點綴火焰橙紋,紅至橙的漸變色長髮如熔岩流淌,髮梢隨聖火飄動時似躍動的火舌。她佩戴赤金耳墜與墨鏡,瞳孔如熾陽般透出灼灼金紅,眼尾綴有火焰狀紋飾。連衫褲與短靴勾勒出凌厲身形,胸甲嵌有象徵火神的「聖火盃」圖騰,雙臂纏繞暗紅鎖鏈,指尖躍動微光。
當她出現時,周身環繞熔岩光暈,彷彿將納塔的熾烈與威嚴凝於一身。
“我是火神瑪薇卡,納塔歡迎你的到來,璃月的使者。”瑪薇卡那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注視著森羅。
但此刻,森羅的注意力只在一點上,瑪薇卡額前果然有一簇豎起的呆毛!
呆毛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