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中城,城門處。
隨著那道蒼老聲音落下。
天空之中,瞬間降下一道透明壁障!
這道透明壁障,將所有人都攔在了楚中城內。
七刀門幾位長老不信邪,拔刀在那道壁障上砍了起來!
然而,任憑几人如何揮砍。
那道橫亙在眾人面前的透明壁障,依舊紋絲不動。
見到這一幕。
在場所有人,心頭一沉!
這樣的力量,他們從未見過。
一個念頭,從他們腦海中升起。
這種力量,世間只有一類強者能夠做到!
人仙……
對!
沒錯!
一定就是人仙!
人群中。
一名錦衣少年,手指天空,驚聲道:
“你們快看!”
“上面有人!”
隨著少年的話音落下。
眾人全都抬頭看去。
只見透明壁障之上,一道身影緩緩下落。
很快。
這道身影落在了眾人面前。
一襲青衫,面容蒼老,頭髮黑亮。
這是一名青衫老者。
青衫老者一落地,便將目光看向楚玄,躬身道:
“陛下,老臣救駕來遲。”
“讓陛下您受傷了!”
聽到青衫老者的話。
楚玄目光微動,搖頭道:
“嚴相,朕只是受了些輕傷,並無大礙!”
聽到楚玄的回答。
嚴相看向沈策,語氣平靜道:
“放開陛下。”
“老夫給你一個自盡的機會。”
“至於其他人,暫時可以不死!”
聽到嚴相的話。
沈策等人,全都眉頭緊皺。
以青衣衛的情報能力。
他們自然清楚,來者是誰。
大楚第一強者,人仙巔峰強者——嚴塵!
沈策眼神死死盯著嚴塵,一言不發。
這時。
“毒郎中”馮青,走到了沈策身邊。
見到馮青。
沈策沉聲道:
“馮青,接下來,要看你的了!”
聽到沈策的話。
馮青點了點頭,並未多說。
在眾人的注視下。
馮青伸出兩隻手,在空中輕輕揮舞了兩下。
見到馮青的動作。
嚴相一臉的平靜。
隨後。
眾人只見他輕輕抬手,朝空中一揮。
緊接著。
馮青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沈策,搖頭道:
“人仙巔峰強者,太過強大!”
“我那“三無之毒”還未近他身,便被其發現驅散了!”
“這樣的強者,我的毒對他完全無用!”
馮青所謂的“三無之毒”,便是“無形”、“無色”、“無味”!
這“三無之毒”,可謂是馮青的壓箱底手段。
靠著這一手。
馮青無懼大宗師強者!
然而。
今天他面對的是這方世界中的巔峰強者。
在嚴相這種巔峰強者面前。
馮青的毒,根本不夠看!
聽到馮青的話。
沈策等人,心都沉了下來。
他們都見識過馮青的手段。
原本以為。
馮青的毒,能對嚴相產生一些影響。
只要能拖住嚴相片刻。
他們便能從楚中城內逃出去。
然而。
沈策他們並沒有接觸過人仙巔峰強者。
對於這個級數的強者。
他們沒有太多的概念。
他們只知道,對方比巔峰大宗師要強很多。
至於具體強多少,他們也不清楚。
直到這一刻。
眾人才清楚。
人仙巔峰強者是何等恐怖!
任何旁門左道,在這類絕世強者眼中,都毫無意義!
這時。
青蓮劍莊陣營。
孔長老與何長老、魯長老,三人對視一眼。
緊接著。
孔長老站出來,朝嚴相恭敬一禮:
“青蓮劍莊長老,孔賦見過嚴前輩!”
見到孔長老。
嚴相微微挑眉:
“何事?”
聽到嚴相的詢問。
孔長老彎著腰,恭敬道:
“久聞嚴前輩大名。”
“我們百里太上,讓我們替他向您問好!”
說著。
孔長老從身上掏出一幅畫卷,遞給了嚴塵。
嚴塵眉頭微皺,接過孔長老手中畫卷。
在眾人的注視下。
嚴塵將畫卷輕輕展開。
霎時間。
一股強大的劍意,從畫中綻放!
劍意!
只屬於劍仙的劍意!
一時間。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
青蓮劍莊的太上長老,百里秋突破人仙境了!
嚴塵看著這幅畫卷,眉頭輕皺。
過了片刻。
嚴塵收回畫卷,抬頭看向孔長老,語氣平靜道:
“恭喜你們青蓮劍莊,出了一位劍仙。”
嚴塵的話,無喜無悲,非常淡然。
聽到嚴塵的話。
孔長老恭敬道:
“孔賦替百里太上謝過嚴前輩!”
嚴塵擺了擺手:
“你們青蓮劍莊可以離去!”
“至於其他人,你們就不要管了!”
“另外,我們楚州的計劃,你們也已經得知了。”
“我希望你們青蓮劍莊考慮清楚,不要站在大夏那邊。”
“不然,我們還會是對手!”
這便是人仙強者的威懾力。
一入人仙,便已超脫凡俗!
即使嚴塵的實力,遠勝於百里秋。
但整個楚州。
也只有他一人,可以不懼百里秋。
此時的楚州,正值起事之際。
既然百里秋已經突破人仙境。
嚴相自然不會為了一個計劃,便得罪一位同境強者!
那得不償失!
聽到嚴塵的話。
青蓮劍莊陣營。
除了顧行舟外,所有人都露出了喜色!
顧行舟的眼神,一直落在只隻身上。
隨後。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堅定神色!
孔長老朝嚴塵躬身道:
“多謝嚴前輩!”
“我一定將嚴前輩的話,轉述給百里太上!”
說完。
孔長老將目光看向身後一眾青蓮劍莊弟子,揮手道:
“青蓮劍莊弟子,聽令!”
“隨我出城!”
孔長老的話音剛一落下。
他身邊的顧行舟,突然一動,直直走向只只!
見到顧行舟的動作。
孔長老眉頭一皺:
“行舟,你做甚麼?”
顧行舟頭也不回道:
“孔長老,你們先帶師弟師妹們回去!”
“我還要留在這裡!”
說著。
顧行舟走到了只只面前。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顧行舟。
只只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之色,蹙眉道:
“你為何不走?”
顧行舟灑然一笑:
“只只姑娘,你還在這裡,我自然不能走!”
這是顧行舟第一次向只只表露心跡!
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
顧行舟的這番話,顯得猶為真誠!
只只神色複雜。
她看向顧行舟,輕聲道:
“你不必這樣。”
“其實……”
只只的話還未說完。
顧行舟便搖了搖頭,認真道:
“只只姑娘,從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
“我便明白,這世間不會再有人能讓我動心!”
說到這裡。
顧行舟灑脫一笑:
“既然護不住你,那我便陪著你。”
“至少……黃泉路上,還能有個伴!”
聽到顧行舟的話。
一旁的鐵柱,撓了撓頭:
“要不……我走遠點?”
這也不怪鐵柱。
自從顧行舟朝著只只走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便都看向了這邊。
此時。
聽到顧行舟說出如此肉麻的話來。
饒是憨厚如鐵柱,也有些受不了了!
正在這時。
城外天空之上,響起一道蒼老有力的聲音。
“嚴老兒!”
“你想要欺負我的弟子,還得先問過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