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鳳儀宮內。
大夏皇帝姜玄德，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見到姜玄德。
秦香兒立馬怒視著他。
見到秦香兒的反應。
柳皇后輕斥道：
“香兒，不得無禮！”
姜玄德不以為意道：
“怎麼？柳衛首這是在恨朕？”
聽到姜玄德的話。
秦香兒沉聲道：
“陛下自詡是千古明君，卻只會逼自己的妻兒去死。”
“微臣雖遠不及陛下聖明，但也知要守護自己的家人。”
聽到秦香兒的話。
姜玄德並未動怒，微笑道：
“那柳衛首便是這麼保護自己的家人的嗎？”
姜玄德說完，從身上拿出一枚精美的髮簪。
見到這枚髮簪。
秦香兒臉色一白，閉上眼，痛苦道：
“玉蘭，是孃親害了你！”
“如果還有來世，孃親一定加倍償還給你。”
姜玄德望著秦香兒，淡淡道：
“為了你自己的決定，連累你的女兒和兄長。”
“你柳衛首又比朕強到哪了呢？”
聽到姜玄德的話。
秦香兒臉色慘白，一言不發。
這時。
柳皇后微笑道：
“好了，玄德，你不要再嚇她了。”
“香兒，你跟陛下認個錯，這事便算過去了。”
“相信我，陛下不會真得動玉蘭和秦大人的。”
聽到柳皇后的話。
秦香兒迅速抬起頭，望向姜玄德。
見秦香兒看向自己。
姜玄德淡淡道：
“秦安的兵部尚書之位，被暫時罷免。”
“這段時間內，他不得踏出尚書府一步。”
“等大夏新任皇帝登基後。”
“若秦安已經知錯，自會再次出任兵部尚書。”
聽到姜玄德的話。
秦香兒神情一怔！
她沒有想到，姜玄德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兄長。
不等秦香兒細想。
姜玄德注視著她，繼續道：
“你女兒秦玉蘭，如今也已返回京城書院。”
“她的過錯，並不大。”
“但你秦衛首，是不可能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上了。”
聽到姜玄德的話。
秦香兒低頭道：
“一切聽陛下處置！”
直到這時。
秦香兒也已經明白。
自己所有的動作，都沒有瞞過姜玄德的雙眼。
如今。
姜玄德對她的處罰，可謂是輕得不能再輕了。
見秦香兒低頭認錯。
姜玄德淡淡道：
“這些年來，你為我大夏立了不少功勞。”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命你在十日之內，卸下“青衣衛”衛首之位，前往北部邊境，加入“鎮北軍”中。”
“從此以後，你便只能在“鎮北軍”中，直至老死！”
聽到姜玄德的話。
秦香兒低頭道：
“是！謹遵陛下之令！”
姜玄德看了眼秦香兒，繼續道：
““青衣衛”衛首之位，極其重要。”
“朕決定，任秦玉蘭為下一任“衛首”。”
“朕限你在三日之內，與秦玉蘭交接完！”
聽到姜玄德的話。
秦香兒頓時愣在了原地。
過了半晌。
見秦香兒遲遲沒有動靜。
柳皇后出言提醒道：
“香兒，還不快謝陛下恩典！”
聽到柳皇后的話。
秦香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沉聲道：
“臣秦香兒，叩謝陛下恩典！”
姜玄德擺了擺手：
“行了，你先下去吧。”
“朕需要和皇后，單獨聊聊。”
聽到姜玄德的話。
秦香兒將目光看向了柳皇后。
見秦香兒看向自己。
柳皇后點了點頭。
秦香兒這才行禮道：
“是！陛下！”
秦香兒起身，深深地看了眼柳皇后。
緊接著。
秦香兒迅速轉身，退出了鳳儀宮。
很快。
整個鳳儀宮，只剩下了姜玄德和柳皇后二人。
柳皇后神情複雜，輕嘆道：
“我沒有想到，陛下你會來送我最後一程。”
聽到柳皇后的話。
姜玄德目光有些複雜地望向她：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相伴幾十載，朕自然要來看看你。”
聽到姜玄德的話。
柳皇后平靜道：
“我非常清楚，柳家和我父親，不會和北蠻帝國合作。”
聽到柳皇后的話。
姜玄德陷入了沉默。
柳皇后看了他一眼，輕嘆道：
“我也知道，不管我柳家有沒有跟北蠻合作，我父親都是被北蠻之人救走的！”
“哪怕以前柳家確實沒有暗通北蠻，如今也已經坐實了這一點。”
“我作為皇后，自己的母族勾連北蠻，自然責無旁貸。”
“我一人死即可，不能再連累他人了。”
聽到柳皇后的話。
姜玄德表情沉默。
柳皇后看向他，輕聲道：
“鳳儀宮的宮女，都是聰慧之人。”
“我走後，還請陛下網開一面，將她們安排到其他宮中。”
正常來說。
柳皇后歸天，鳳儀宮的宮女，都要陪葬！
畢竟。
作為柳皇后身邊之人，知曉諸多隱秘。
姜玄德自然不會讓那些宮女，流露到外面去。
在柳皇后的注視下。
姜玄德最終點了點頭：
“好！”
聽到姜玄德的話。
柳皇后展顏一笑：
“謝過陛下！”
聽到柳皇后的話。
姜玄德神情有些複雜。
柳皇后扯開話題道：
“我聽說，老七是因為犯了重罪，這才被陛下您賜死的？”
聽到柳皇后的話。
姜玄德神情平靜道：
“老七勾連刑部，誣陷百姓，動用私刑，草菅人命。”
“種種罪名，即使他身為皇子，也唯有一死！”
聽到姜玄德的話。
柳皇后點了點頭，輕聲道：
“陛下，作為一位皇帝，你做得確實沒錯。”
聽到柳皇后的話。
姜玄德眉頭微挑。
他明白，柳皇后的話還未說完。
柳皇后搖了搖頭道：
“但陛下，您作為一位丈夫和父親，卻並不算合格了！”
聽到柳皇后的話。
姜玄德眉頭先是一皺，隨後舒緩開來。
最後。
姜玄德一聲長嘆：
“明鳳，你說得沒錯！”
“朕作為丈夫和父親，確實有太多的過錯！”
“朕從來都不是一位好父親，好丈夫。”
聽到姜玄德的話。
柳皇后美眸微動，莞爾一笑：
“沒想到，我還能聽到陛下承認自己的錯誤。”
眾所周知。
“聖德皇帝”姜玄德，向來強勢，從不會低頭認錯。
柳皇后沒有想到。
在自己離世前，竟能見到姜玄德低頭認錯。
聽到柳皇后的話。
姜玄德搖頭道：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朕也不過是一介凡人罷了，怎會無錯？”
“更何況，在明鳳你面前，朕有甚麼好偽裝的？”
聽到姜玄德的話。
柳皇后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正當柳皇后準備繼續開口時。
“噗！”
柳皇后神情一白，一口鮮血再次吐出！
見到這一幕。
姜玄德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見到姜玄德的表情。
柳皇后搖了搖頭，虛弱地笑道：
“陛下，“蝕魂散”的作用開始了，我撐不了多久了。”
“我還有三件事，希望陛下能夠答應我。”
聽到柳皇后的話。
姜玄德沒有猶豫，點頭道：
“只要是朕能做到的，朕都可以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