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這不可能……”太樞帝尊低頭看著刺入胸膛的劍。他體內的法則鏈條正在一根根斷裂。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林封手腕一擰。劍鋒攪碎了帝尊的神格中樞。太樞帝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化作一攤沒有固定形態的高維肉泥,癱軟在地上。那條殘破的魔皇左腿骨噹啷一聲掉落。
戰鬥結束得太快。快到老王連剔骨刀都沒來得及找準下刀的角度。
孫夢瑤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肉泥。“老闆。這人的道基被你切碎了,但這地核的能量場還在。他只是借用了這裡的力量,真正的掌控者並不是他。”
林封甩去劍刃上並不存在的血跡。他抬頭看著那片虛假的星空倒影。太樞帝尊死了,但這片星空並沒有崩潰。相反,一股比帝尊強大千萬倍的意志正在甦醒。那是這片界域的天道。
它把太樞帝尊當成了養料。帝尊自以為在利用世界本源修煉,實則是天道在圈養他。如今帝尊身死,天道準備直接接管一切。
星空倒影中出現了一隻巨大的豎眼。豎眼沒有感情,只有絕對的理智和運算。它看著林封,發出了無聲的腦電波交流。
“外來者。你擾亂了本界的因果迴圈。交出你體內的道源神格,本道可免你一死。”天道的算盤打得極響。它感受到了林封體內【鴻蒙道源】的至高氣息,如果能吞下這個神格,它就能躍遷成為高維宇宙的主宰。
林封收起劍。把手重新插進口袋。他看著那隻豎眼。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問我收過路費。”林封指了指地上的左腿骨。“這塊骨頭我帶走。地上的肉泥留給你。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再多一句廢話,我把你這個破世界格式化。”
豎眼內的能量劇烈波動。天道被激怒了。整個太樞界的底層邏輯開始瘋狂排斥這四個外來者。地核空間內降下了億萬道滅世天雷,每一道天雷都帶著剝奪生命概念的屬性。
馬大富抱著麻袋蹲在地上,算盤蓋在頭上。“廠長。這老天爺不講武德,直接開地圖炮了。大鍋的保險沒買這邊的免賠額啊。”
林封冷哼一聲。【誅神】的道器特效【文明終焉·抹殺】啟動。他沒有對付那些漫天落下的天雷,而是直接將攻擊鎖定在那個豎眼上。
“文明有興衰。天道有生死。你的存在基石,今天到期了。”林封一拳隔空轟出。沒有宏大的光影效果。那一拳直接切入了太樞界的底層執行程式碼中。
【誅神】的抹殺概念像病毒一樣在天道的邏輯網裡蔓延。天雷在半空中消散。豎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它發現自己無法阻止這種侵蝕。自己制定的一切法則,都在被一層更高維度的意志強行改寫。
豎眼周圍的星空倒影開始崩塌。太樞界的天空裂開無數道縫隙。海水倒灌,山崩地裂。天道失去了控制權,整個世界處於重啟的邊緣。
“吵死了。”林封右手在虛空中隨意畫了幾個符號。永珍道主的力量直接注入這片界域。他強行穩住了即將崩潰的空間。舊的天道被他一拳打成了宕機狀態,他隨手寫下了一段新的執行邏輯。
“以後這裡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老天爺死了,大家各憑本事吃飯。”林封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那條被啃乾淨的左腿骨。
老王湊過來,一臉嫌棄地看著那根骨頭。“老闆。這沒肉啊。光剩一根棒骨,拿來熬高湯都嫌柴。”
林封把骨頭踢給老王。“拿回去跟那個豬頭一起燉了。多放點高維香料,壓壓土腥味。魔皇的零件終於湊齊了。該回去了。”
馬大富趕緊記賬。“廠長。這趟出來,咱們把一個世界的扛把子切成了肉泥,還把老天爺給格式化了。這筆差旅費怎麼報銷。那堆肉泥要不要鏟回去當花肥。”
“鏟回去。這種肥料能讓武神山的果樹提前一萬年結果。”林封帶頭走上階梯。
青銅大門外。太樞界的修士們依然跪伏在地上。他們感覺到壓在頭頂的那層無形枷鎖消失了。天道崩塌,新的法則誕生。他們看向林封的眼神,已經超越了對神明的敬畏,那是對絕對未知的恐懼。
四人回到飛船。大鍋的引擎重新點火。紫色的尾焰在太樞界的天空中劃出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飛船躍遷,離開了這片界域。
武神山大鍋在超維航道中平穩航行。周圍是扭曲的空間亂流,大鍋外層的塗層極其穩定地吸收著這些高能輻射。
底層的超大型冷庫裡。燼天魔皇的軀幹、頭顱、左右臂和左右腿,被極其整齊地碼放在一張巨大的源金案板上。這些殘肢散發出的毀滅氣息,甚至讓冷庫裡的絕對零度都有些壓制不住。
老王穿著那件沾滿油汙的圍裙。手裡提著一把新換的道器級斬骨刀。他在案板前走來走去,嘴裡唸唸有詞。
“這塊前胸肉得配虛空水母的體液醃製。那條幹癟的左腿骨,拿去和這顆豬頭一起熬個湯底。右胳膊肉質緊實,直接用復仇道火烤,撒點星核粉末。至於這半邊身子。直接下高壓鍋,悶他個天昏地暗。”
老王手裡的刀轉得飛快。一套極其複雜的解牛刀法施展開來。魔皇的軀殼在他手下被分解成極其標準的長方體肉塊。每一刀切下,都伴隨著古老法則的斷裂聲。這根本不是做菜,這是一場針對禁忌存在的解剖手術。
馬大富站在一旁,手裡端著個電子秤,精確計算著每一塊肉的重量和高維價值。“老王,那塊護心肉輕點切。那裡面還藏著一絲魔皇的本源意志,別把它弄散了。那玩意兒在黑市上能換兩顆活著的恆星。”
老王一刀拍在護心肉上,把那一絲不甘的怨念直接拍碎。“放屁。做菜講究原汁原味。這股怨念就是最好的提鮮劑。你少在這瞎指揮,影響俺的廚藝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