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防禦罩。
那是……一張巨大的、覆蓋了整個太陽系的“遊戲地圖”。
“版本更新。”
林封輕聲說道。
【地圖名稱：絕望鬥獸場】
【規則：
1. 禁止退出。
2. 死亡掉落所有屬性與系統。
3. 最終解釋權歸“導演”所有。】
“歡迎來到……我的遊戲。”
藍星大氣層外，原本寂靜的真空此刻熱鬧得像剛開張的菜市場。
空間漣漪此起彼伏，無數艘造型各異的星艦、浮空島、甚至是巨大的生物載具，硬生生擠滿了太陽系的邊緣軌道。這些“玩家”來自不同的維度，頂著花花綠綠的頭銜，系統介面裡的任務指引紅得發紫。
“這就是A-001號宇宙？看起來平平無奇。”
一艘通體漆黑、散發著死靈氣息的骸骨戰艦艦橋上，ID名為【亡靈天災·骨王】的玩家輕敲扶手，眼眶裡的魂火跳動。他身後站著數十名高階巫妖，每一個都有毀滅星系的能級。
“偵測到極低的能量反應，這就是個新手村。”旁邊的副官不屑地看著全息屏上的藍星，“甚至連像樣的行星護盾都沒有。老七那個蠢貨居然會失聯在這裡，簡直是位面獵手的恥辱。”
公共頻道里，各種語言和精神波動混雜在一起，吵得不可開交。
“組隊刷本，來個強力奶媽，在這個位面建立神國後收益五五開！”
“收土著神格，高價，騙子死全家。”
“我看這地方風水不錯，適合煉製萬魂幡，閒雜人等滾開！”
貪婪的情緒在虛空中發酵。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個未被開發的處女地，意味著數不清的資源、積分和系統獎勵。至於原住民？那是背景板，是經驗值，是會走路的寶箱。
小院裡，林封把茶杯放下，給父親的杯子裡續了點水。
那名代號007的位面獵手正穿著粉紅圍裙，瘋狂地揮舞掃帚。他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但他那個被林封暴力破解的系統後臺正在瘋狂彈窗，那是隊友們的定位訊號。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曾在多元宇宙赫赫有名的強者。
完了。全完了。
007渾身顫抖，掃地的頻率快出了殘影，地上的青磚都被磨得鋥亮。他不想讓那幫人進來，不是為了救他們，而是怕這幫蠢貨死得太快，把血濺到院子裡，到時候老闆肯定會讓他洗地。
“人有點多。”林封抬頭看了一眼，“這要是都在我家門口炸了，光汙染太嚴重。”
他手指在石桌上輕輕一點。
外層空間，那層半透明的薄膜——【絕望鬥獸場】地圖邊界，突然亮起了一行金色的、足以閃瞎所有偵測雷達的巨型文字。
【系統公告：歡迎各位玩家參與內測。】
【當前版本特性：眾生平等。】
【溫馨提示：請勿隨地大小便，請勿在非交戰區（即日起我家院子）使用大伊萬。】
“甚麼鬼東西？”骨王愣了一下，隨即大笑，“眾生平等？一個土著神明的垂死掙扎罷了。全軍出擊，給我把那個藍色的球體格式化！”
無數光束、禁咒、法則攻擊，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然而，當這些足以把太陽系犁上幾百遍的攻擊觸碰到那層薄膜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死靈射線的慘綠色光輝突然變得柔和，化作了漫天飛舞的蒲公英；高能粒子炮的毀滅光束扭曲重組，變成了絢爛的極光帶；那些猙獰的召喚獸剛一衝過界限，就變成了圓滾滾、毛茸茸的玩偶熊，從天而降。
原本充滿殺伐之氣的進攻，瞬間變成了一場盛大的星際嘉年華。
“怎麼回事？！我的‘凋零死光’怎麼變成了撒花？”骨王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他引以為傲的死靈法則正在失效，或者說，被某種更高的意志強行修改了用途。
【受到攻擊……判定無效。】
【攻擊屬性轉化……獲得‘環境美化度’+。】
【獲得‘愉悅值’+5000。】
林封腦海中的資料刷屏。他很滿意這個效果，甚至還覺得不夠喜慶，又補了一行程式碼。
“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對著虛空打了個響指。
“啪。”
太空中，所有正在開火的戰艦突然收到了一條強制指令。
【觸發隱藏彩蛋：煙花表演。】
【倒計時……】
沒有任何預兆，那些玩家引以為傲的神器、系統道具、甚至是他麼自己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能量過載的光，而是五顏六色的、充滿節日氛圍的霓虹光。
“不！我的系統在溶解！”
“我的修為！我的境界！為甚麼在倒退？！”
“退出！快退出！這根本不是新手村，這是深淵魔神的餐桌！”
恐懼在蔓延，但在【絕望鬥獸場】的規則下，退出鍵變成了灰色的。
林封看著那些在太空中炸開的一朵朵絢爛煙花，每一朵煙花的綻放，都意味著一個高維玩家的隕落，以及海量屬性點的入賬。
【擊殺‘亡靈天災’！掠奪‘死靈本源’！】
【擊殺‘機械大帝’！掠奪‘科技之心’！】
【本源熵+500京！】
【本源熵+800京！】
數字的跳動令人麻木，但這種收割的快感卻實打實地讓人上癮。
院子裡，蘇婉棠抬頭看著天空，一臉驚喜：“老頭子你看，這流星雨還是彩色的，還有花瓣形狀的呢！這又是哪個景區搞的燈光秀？”
林棟咂了咂嘴，把那顆橘子味的高維糖果嚥下去：“估計是國家搞的慶典吧，現在的科技真是不得了，放個煙花都在大氣層外頭。”
掃地的007早已癱軟在地，他認出了那朵綠色的煙花是骨王的魂火，那朵銀色的是機械大帝的核心自爆。
“掃乾淨點。”林封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007猛地一個激靈，從地上彈起來，也不管腿軟不軟，抓起掃帚就往死裡掃，彷彿要把這一生的求生欲都發洩在這幾片落葉上。
老闆沒殺我。老闆讓我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