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直播有甚麼區別?”老張撇嘴，“無非就是把人家的隱私拿出去賣錢。”
陳默有些尷尬，只好看向林封，“林封先生，您覺得呢?”
“不賣。”林封乾脆利落地拒絕。
“為甚麼?”陳默有些意外，“價格不滿意嗎?我們可以再談……”
“不是價格的問題。”林封打斷他，“我的'故事'，不用來賣。”
陳默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我明白了，您是擔心被'篡改者'盯上對吧?”
林封瞳孔微縮。
“看來您知道'篡改者'的存在。”陳默推了推眼鏡，“那我就直說了。”
“我們商會，其實是'篡改者'的對立面。”
“甚麼意思?”老張皺眉。
“'篡改者'的能力，是改寫'故事'。而我們商會的能力，是保護'故事'。”陳預設真地說，“我們收購那些珍貴的'故事版權'，然後將它們封存起來，防止被'篡改者'侵蝕。”
“您的'故事'太過特殊，如果被'篡改者'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建議您，把'故事版權'賣給我們，這樣至少能保證，您的經歷不會被隨意篡改。”
林封看著陳默，突然笑了，“你說的這些，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有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如果我把'故事'賣給你們，你們怎麼保證不會拿去做別的事?”林封問，“比如，拿去研究我的弱點，或者直接賣給'篡改者'?”
陳默臉色微變，“您這是在質疑我們商會的信譽?”
“不是質疑，是確認。”林封說，“商人逐利，這是天性。如果'篡改者'出的價格更高，你們會不會賣?”
陳默沉默了。
片刻後，他苦笑著搖頭，“不愧是林封，一眼就看穿了。”
“實話告訴您吧，我們商會確實在和'篡改者'做生意。”
“但我們不是敵人，而是……合作伙伴。”
林封的眼神冷了下來，“所以你來這裡，根本不是為了保護我的'故事'，而是為了把我的'故事'賣給'篡改者'?”
“也不全是。”陳默連忙解釋，“我們只是想……”
話還沒說完，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老張，麻煩你出去一下。”林封平靜地說。
“哦，好。”老張看了陳默一眼，搖頭嘆氣，“年輕人啊，做生意要講誠信，不能坑人。”
說完，他走出店門，順便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店裡只剩下林封和陳默兩人。
“你知道嗎?”林封走到陳默面前，語氣依舊平靜，“我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當傻子。”
“您誤會了……”陳默擠出一個笑容。
“誤會?”林封搖頭，“如果我真的把'故事'賣給你們，你們會怎麼做?”
陳默不說話。
“會把我的經歷提取出來，製作成'攻略'，然後賣給'篡改者'，讓它們更精準地篡改我，對吧?”
陳默額頭開始冒汗。
“甚至，你們已經在我身上做了手腳。”林封伸出手，從陳默的西裝口袋裡，拽出一個微型裝置。
那是一個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晶體，表面流淌著詭異的光芒。
“'故事錨點'?”林封捏著晶體，冷笑，“這玩意如果被啟用，會強制觸發我的'劇情模式'，讓我按照既定的'故事線'行動，對吧?”
陳默徹底慌了，“林封先生，這是誤會!真的是誤會!”
“誤會?”林封手指微微用力，晶體瞬間化為粉末，“那你解釋一下，這東西為甚麼會在你口袋裡?”
“我……我……”陳默說不出話來。
林封鬆開控制，陳默的身體瞬間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滾吧。”林封淡淡地說，“回去告訴你們的老闆，我的'故事'，不是商品。”
“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們商會，徹底從多元宇宙中消失。”
陳默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衝出店門，瞬間消失在街道盡頭。
林封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逐漸冰冷。
看來，'篡改者'已經開始行動了。
而且，它們的手段，比想象中更卑劣。
陳默離開後,林封回到店裡繼續整理貨架。
老張走進來,看了看空蕩蕩的店面。
“那小子跑了?”
“跑了。”
“你沒殺他?”
“殺他幹甚麼?”林封把一袋大米放回原位,“殺了一個,還會來第二個、第三個。”
“那你準備怎麼辦?”
“甚麼都不做。”林封拍拍手上的灰,“該賣貨賣貨,該吃飯吃飯。”
老張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有意思!你這招真夠狠的,把那些傢伙當空氣。”
“不是當空氣。”林封轉身走向櫃檯,“是真的不在乎。”
“無論他們怎麼謀劃,怎麼佈局,只要我不配合,一切都是空談。”
老張豎起大拇指:“高明。”
兩人正說著,店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老熟人——雷宙。
他扛著戰斧,一臉焦急:“林封大哥!出事了!”
林封頭也不抬:“甚麼事?”
“小七說,發現了十七個'故事錨點',分佈在整個藍星各地!”
“哦。”
“哦?”雷宙瞪大眼睛,“你就這反應?”
“不然呢?”林封抬頭看了他一眼,“我去把那些錨點一個個拆掉?”
“對啊!不然它們啟用了怎麼辦?”
“啟用就啟用唄。”林封繼續低頭整理賬本,“反正我不按'劇本'走,啟用了也沒用。”
雷宙撓撓頭:“可是……萬一它們強制觸發呢?”
“那就硬抗。”林封語氣平淡,“我現在的戰力是999載,除非來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否則誰也強制不了我。”
老張在一旁笑道:“雷宙兄弟,你還不明白嗎?林封這是在釣魚。”
“釣魚?”
“對。”老張解釋,“那些'篡改者'越是著急佈局,就越會暴露自己的底牌。等它們以為萬無一失的時候,林封再出手,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