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的沈翊在屋子裡走了幾步，望著方凱毅淡淡問道：“花瓶應該不是不小心打碎的吧？”
方凱毅側身到另外一邊，不去直視沈翊的視線，沈翊在方凱毅面前走過繼續追問：“昨晚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我原本以為她是來跟我道歉的，沒想到她竟然會來跟我。”說到這裡，方凱毅停頓了一點，表情裡都是顯而易見的厭惡“她這種心思使我產生了非常強烈的羞辱感，我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想，以至於她會失態。
我確實沒有控制住自己，但我真的沒有傷害她。”
“她來的時候穿的甚麼衣服？”
“好像是灰色的衣服。”後知後覺，方凱毅反問沈翊：“你難道是在審問我嗎？”
沈翊表情嚴肅，聲音裡帶著無奈：“我難道不該確認一下，你和這件事兒的關係嗎？”
方凱毅放下自己的腿，身子前傾，直視沈翊的眼睛：“她走之後我真的沒有見過她，這是實話，而且我現在有點，擔心她會出事兒。”
“你怕安陸然會對她不利。”
“唐可盈來的時候，情緒非常激動，我覺得安陸然一定給她施加了很大的壓力，況且她沒有得到她想要的東西，所以對安陸然來講，唐可盈就沒有價值了。”方凱毅又往前坐了坐，更加靠近沈翊，言辭懇切說道：“沈翊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她，她畢竟跟了我這麼多年，即使犯了錯，我真的不希望她出事兒。”
“但我必須要確認一件事兒，唐可盈要偷的東西，到底是甚麼。你把它藏的這麼隱蔽，安陸然又這麼看重，甚至得不到情況下，很有可能對唐可盈不利，所以你現在必須要對我坦誠，這關係到唐可盈會遭遇甚麼。”
最開始的時候，方凱毅側著頭不去看沈翊，說到最後不確定是甚麼觸動了方凱毅，方凱毅轉回自己的頭，盯著沈翊，嘴唇蠕動了幾次以後，才出聲：“專項人類胚胎基因編輯的核心資料。”
沈翊雖然不懂這些東西，但字面上的意思還是懂得，不可置信的往後挪動自己的身體，下意識的拉開和方凱毅的距離，漆黑的瞳仁直勾勾的盯著方凱毅看。
“你放心，對人類胚胎進行基因編輯，本身不違法，它的邊界在於基因編輯的成果，是否按照法律法規，儲存或銷燬。根據國際慣例，編輯過的胚胎，十四天之內必須銷燬，逆大不韙，植入人體才是犯罪。”
方凱毅的坦誠叫沈翊提著的心放下了一點，對著方凱毅點頭示意，然後離開了方凱毅的家裡，來活兒了，他就要回到警局了。
沈翊希望這件事兒查到最後，一切都和方凱毅無關，他們還能坐在一起聊天，聊各自領域，自己擅長的東西。
杜城知道，唐可盈很有可能已經是凶多吉少了，至於說跑路這事兒，這個時間上，杜城不做參考，他昨日才找了唐可盈，連安陸然都沒走，唐可盈怎麼可能是自己一個人偷渡到國外的。
關於唐可盈的手機訊號，最後是在百川路沙灘附近，有附近的漁民看到昨天半夜兩點左右的時候，唐可盈走到了一個廢棄漁船。
至於說方凱毅，昨天半夜沈翊睡著了以後，方凱毅曾經獨自離開過，獨自一人開車，前往了濱西路附近，只是附近沒有監控，最後拍到的時間就是凌晨四點半，方凱毅折返回研究院。
事實上，濱西路離百川路並不是特別遠，杜城多年做刑警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方凱毅很有可能有點問題。
唐可盈呆過的廢棄漁船上，已經被搜了一遍了，但整個船艙被仔細的清理過，能找到的東西有限，最後在船艙的地縫裡發現了一個小東西，上面有還沒有完全揮發的氰化物。
至於別的，需要何溶月回到實驗室做了實驗才能知道。
蔣峰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問自己身側的杜城：“有沒有可能唐可盈在這裡被害，被拋屍到了海里去。”
“應該不會，就算是這裡是第一案發現場，兇手也不會把她拋屍到大海里。根據洋流變化，如果兇手選擇拋屍大海，那麼唐可盈的屍體，現在很有可能在下游的海邊浴場被發現了。”
刺鼻的海腥味，裹挾在風裡，蔣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跟著杜城去往下一個地方。
一條小路，從那裡出來不管去哪兒都是要走這一條路的，坑窪的小路上，那些痕跡大部分都是摩托車，和土方車留下來的。
“這條寬一些的，應該是商務車的輪胎印。”
就這個商務車，給了杜城不一樣的感覺，叫蔣峰去前面的雨村去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人能看到昨晚這裡是不是有甚麼商務車來過。
作為杜城的左膀右臂，蔣峰可謂是杜城指哪兒打哪兒，辦案子本身就是需要到處走訪，把各種猜測與物證結合，最後抽絲剝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