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無奈嘆口氣,每一次這樣的調侃,他都是躲不過去的。
“法醫那邊有甚麼發現?”
“初步確定死因為,腹部臟器多處銳器貫通傷,但由於屍體經過冷凍,具體死亡時間,還需要詳細屍檢。
不過我們在門把手上採集到了除了死者一家和秘書之外的陌生指紋,很有可能是兇手留下的,但資訊庫還沒有匹配到。”
“監控有甚麼發現?”
“監控發現,曹曉東和曹建離開的時間,基本屬實,但是我發現了一個比較可疑的人,就是這個人,二十三號上午十點,他從小區後門刷卡進入,直接去了曹家,他是從前門進去的,一個小時之後,他換了一身衣服走了出來,看樣子這個行李袋裡裝滿了東西,但是很可惜,這個人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樣子。”
到了沈翊發揮作用時候,杜城似乎才恍然察覺到,自己左手邊沈翊的位置是空的,隨即問道:
“沈翊呢?”
“他正在畫室復原呢。”
老閆覺得影片有些怪異,調整一下自己姿勢,能更好的看到這一節影片,對著李晗說道:
“李晗,把這個影片,迴圈播放一下。你們看啊,這個人進小區直接進了曹家,說明他對小區和曹家是輕車熟路啊。”
“蔣峰,你去一下小區物業,調查一下近半個月進出曹家的人,包括物業的人。”
“明白。”
這時候沈翊敲了敲門,直接進來了,直奔主題“各位,監控裡這個人我還原出來了,這個人,面容特殊,臉頰凹陷,沒有眉毛,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測,他可能曾經經受過化療,是個癌症患者。”
把自己手裡的畫像放在胸前,叫在座的各位同僚能更好的看到畫像上的人。
“癌症患者?”
“癌症患者到了化療的階段,通常都會暴瘦,所以他原本的樣子,應該是這樣的。”
沈翊從第一幅畫後面,又拿出來另外一幅畫。
蔣峰把手機上沈翊畫的畫給小區那邊物業看,物業的人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季軍啊,小區原來的保安,人特會來事兒,好多業主家裡有甚麼活兒,都會點名叫他幫忙,像甚麼,泊車,迎客,換窗戶鎖門甚麼的,都乾的很好。”
“這麼說,他是知道業主家密碼鎖的密碼。”
物業的人點了點頭,這事兒業主都不介意,他們就不管了。
“他人在哪兒?”
“三個月前離職了,胰腺癌,發現就是晚期。”
“這塊有他用過的東西沒?”
“有,他走的時候工牌上交了。”
“他住哪兒?”
蔣峰帶著自己同事直奔季軍家,到的時候季軍正坐在椅子上,只關了一個防盜門,呆愣愣的對著門坐著,帶著一股子死寂的感覺。
見到陌生人敲門也不慌,站到門口,對蔣峰那一句,季軍是吧,乖巧了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也不問是誰,直接把門開啟了。
躲避在一邊的兩個同事上前直接摁住了季軍,季軍也不帶一點掙扎的,蔣峰拿出來那一張拘捕證“你涉嫌故意殺人,警方對你採取強制措施,帶走。”
即便是如此,季軍也沒有一點掙扎,甚至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反倒是季軍的老婆,衝到蔣峰面前,想要阻攔。
“你們幹甚麼,憑甚麼說他殺人了,你們有甚麼證據。”
“我們在案發現場找到了他的指紋。”
“甚麼指紋啊。”
季軍被帶走,另外兩個同事跟著下樓,杜城和沈翊直接越過季軍的老婆進了屋子,她的滿腹疑惑現在無人能告訴她。
杜城一間間臥室看,一個個抽屜翻,另外的同事也在房間裡搜查。
“城隊,第一個房間只有簡單的物品,沒有找到贓物。”
“城隊,第二個房間也沒有發現。”
他們都沒有發現,但是杜城在頂層立櫃裡發現了一些,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自己同事。
“這兒。”
沈翊走到陽臺,另外一個同事正在研究那幾個被鎖起來的櫃子,開啟之後是一個名牌手提包,裡面滿滿當當的都是首飾那些東西。
“找到了。”
杜城和沈翊對視一眼,倒也沒說甚麼,季軍老婆快步走到陽臺,看了看警察手裡的東西“有業主丟東西了是吧?他在那個小區工作很多年了,他對業主,比對我們都上心的。”
“他跟你抱怨過小區裡的業主嗎?”
這問話叫季軍老婆摸不到頭腦,帶著哭腔急切開口“怎麼會抱怨,我們報恩都來不及呢,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跟他有關係的,他,沒幾天了。”
沒有任何一個馬上要死的,身體條件還不支援情況下,去做甚麼不好的事情的,季軍的老婆是這麼認為的。
但沈翊和杜城的腦子裡,有另外想法,頂罪,或者買兇殺人,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審訊室裡,季軍被銬在椅子上。
“你在那個小區做保安那麼久,跟曹建家熟嗎?”
“嗯,不熟。”
“那為甚麼選擇他家。”
“我之前無意間看到他家門鎖密碼,就記下來了,而且,就他們家最有錢。”
“說一下你具體作案過程。”
“啊,進了門以後,我到一二樓都轉了一下,沒發現甚麼東西,就上了三樓,三樓的臥室裡,找到了好多珠寶首飾,我就拿了走了。”
“那為甚麼殺人?”
“我拿了東西出來,就好死不死,看到劉瑤從浴室裡走出來,我本來想跑的,可她看見我了,還喊我名字,我就慌了,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刀掏了出來了,捅了她 ,完了我就給她拖到冷庫了,清理了血跡,完了我就換身衣服走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家有冷庫?”
季軍不明所以的啊了一聲,杜城抬眸看著季軍,又把自己剛才問的問題細緻的重複了一遍“你剛才說,你進了他們家在一樓二樓轉了一圈,你就上了三樓了,你怎麼知道他們家有可以藏屍體的冷庫?”
“啊,就我在哪個小區好多年了,每家每戶大概情況我都瞭解一些,曹家的情況我早就摸清了。”
這樣的說辭,那麼的蒼白無力,別說杜城不會信,就是剛入職的警察都不會信的,杜城盯著季軍的眼睛。
“我勸你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