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是真的沒有那麼大感覺，他就是覺得李晗家裡著火，這事兒叫李晗狀態不對勁，這樣的事兒真的很正常。
“我覺得不止，我擔心她在自殺群做臥底，是不是受到了太多的影響。”
沈翊話音剛落，李晗直接推開了杜城辦公室的門，整個人慌忙又焦躁“城隊，那個達芬奇有問題。”
李晗看到杜城辦公室還有沈翊在，有一瞬間的尷尬，沈翊叫自己身子放鬆，聲音更加的溫柔“沒事兒，你坐下慢慢說。”
李晗的臉通紅，大口大口的呼氣吸氣，然後坐在沈翊身邊“我，我昨天在蝴蝶網站的聊天群裡發現，有一個人上傳了一張，房樹人的圖片，他說是心理醫生讓他畫的，這時候就有一個群友說，心理醫生都是騙子，我覺得不對勁兒，就把自己畫的房樹人也上傳了上去，這是我們的聊天記錄。”
“沒過一會兒，那個達芬奇就加了我的好友，那個人自稱心理醫生，但是我發現那個人只是表面勸我積極向上，實則一直在對我做消極的心理暗示，並且有意無意對我說起自殺，一了百了這樣的話題。”
叫杜城和沈翊看自己和那個達芬奇的聊天記錄對於李晗而言，真的有點叫自己難堪，特別是他作為當事人還在的情況下，不是怕他們會用異樣眼光或者其他的難堪，是自己覺得的那種難堪。
李晗知道自己心裡有著過不去的執拗，有著努力想改變想甩掉但是一直如影隨形的東西，她不想但是最後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沈翊從這些聊天內容裡，還看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但是沈翊聰明的沒有問出口，只是沈翊的身邊還有一個傻大個杜城。
杜城猶猶豫豫的開口“你，你跟他聊了這麼多？這說的都是真的？”
李晗笑容勉強的看著杜城“工作需要嘛。”
沈翊側頭看著李晗，淡淡的出聲，聲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道“他在PUA你。”
李晗能不知道嗎。李晗知道的，但是人的心情就是這樣的，一邊清醒著自我厭棄一邊又沉淪。
“我也覺得他有問題，所以我用技術手段檢視了他的好友列表和聊天記錄，他有十幾個好友，最近頻繁聯絡的，除我之外還有上面這四個人，他對這四個人聊天記錄都有大量死亡內容出現，並且探討過了實施方法，所以我申請抓緊對這四個人進行心理干預。”
杜城直接打直球“李晗，你沒事兒吧。”
“啊，沒事兒。”
心大的杜城聽見李晗沒事兒的回答，對著沈翊挑眉，好似再說，看吧我都說了沒事兒，沈翊無語的看杜城一眼，然後沉默，沉默，抿嘴沉默，他實在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太敏感還是杜城心太大。
“達芬奇給兩個人拉了個小群，蠱惑他們相約自殺。”
李晗對自己現在查到的訊息，有點震撼。
“甚麼時候。”
杜城和沈翊的姿勢不再是放鬆的狀態，立馬也都緊張了起來。
“甚麼時候？”
“今天。”
“查得到具體的資訊嗎？”
李晗的十指在電腦前面翻飛，快速的查著具體的資訊“一個叫春光奏鳴曲，本名叫羅雨辰，地址離這兒不遠；還有一個叫斜陽，在本市的江南區。”
“你把羅雨辰地址發給我，另外一個發給蔣峰。”
杜城起身離開，沈翊看了看杜城，猶豫了一下這次沒跟去，然後繼續看著李晗，他覺得現在解決李晗的問題比較重要。
杜城到了羅雨辰家時候，羅雨辰正在彈鋼琴，對於突然出現的杜城，並沒有被打擾到要停下的意思，杜城眼裡的羅雨辰，目光呆滯臉色蒼白，鼻尖的血腥氣叫杜城眼神往下看，羅雨辰的腳邊堆積了一大灘的血，最後直接暈倒在杜城面前。
另一個叫斜陽的家裡，掛著的擺放的都是一幅幅詭異的畫，叫隔著電腦看的李晗，不自覺的緊張，瑟縮，發抖。
“這裡沒有人，我已經聯絡了戶主的家屬，家屬正在努力的找他。”
李晗鬆了一口氣，然後就透過手機影片，看到了從高處掉落下來的人影，咚地一聲，李晗整個人抖動，然後耳邊是影片那頭傳來的刺耳的鳴笛的聲音。
李晗覺得自己耳鳴了，腦海裡都是那些達芬奇說過的話‘為甚麼我要活著，這個問題如影隨形，存在主義就是一種人道主義，人生就是荒誕而痛苦的......’然後李晗整個人就暈倒了過去。
“我找技術查了達芬奇的ID，是個虛擬號碼，而且在各國之間跳來跳去，對方可能是個高手。”
“這種虛擬號碼很容易註冊的，封掉之後瞬間就可以註冊一個新的。”
杜城和沈翊倆人正在探討這些東西，蔣峰走進來的身影，杜城對應著門口最先看到“李晗怎麼樣？”
“受到了一些驚嚇，過度呼吸，進而引起呼吸性鹼中毒，何姐陪他在醫院打點滴呢，說是沒甚麼事兒了。”
蔣峰也是剛從醫院看完李晗出來，知道的訊息都是最新一手的訊息。
“不對，這事兒沒那麼簡單，我反覆在思考李晗的狀態，還有他畫的畫，他的內心一定有個心結，不是最近才有的，那為甚麼會突然爆發，所以我就在想他家失火的那天之後，到底發生了甚麼，一定發生了甚麼。”
沈翊說完話，杜城和他不約而同的看向蔣峰，蔣峰無措極了，整個人都有點侷促了，猶豫再三，蔣峰還是選擇說出口，蔣峰不知道這樣說出來是對是錯，但是顯然李晗現在的問題很大，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李晗問起來，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你們自己看吧。”
蔣峰把手機裡的影片給杜城和沈翊看，裡面是李晗家裡的全貌，還有那些人的指指點點評價。
“怎麼會這樣？”
這樣的現場或者這樣的習慣，杜城是不懂的，但是不懂也是人之常情，畢竟杜城家境優渥，對於很多東西，他確實是沒辦法懂和共鳴。
但是沒關係，沈翊懂就可以了“我好像知道他的心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