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閆拿著聊天記錄念給陳勤聽，陳勤默默的聽著，等到老閆唸到一半時候說道“我認識，他是我一個粉絲。”
“為甚麼要對粉絲這麼說呢？”
“他是我的一個老粉，我當時太痛苦了，想找個粉絲傾訴一下。”
“我們剛剛找到了她，她承認你的三個隊友，都是他殺的。”
陳勤的表情有變化，但是變化不是很大，連震驚都是浮於表面的，稍稍回神之後，陳勤看著老閆問道“現在都弄明白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你和袁招娣到底是甚麼關係，他殺人是不是你教唆的？”
“我都說了他是我的一個粉絲，如果你們有足夠的證據可以直接起訴我，可是你們不能憑藉那幾句聊天記錄就說我教唆殺人吧。”
陳勤真的很冷靜，或者也可以說，他早早就在心裡預演無數遍可能會面對的各種提問，以及自己應該怎麼樣表現。
杜城認為這陳勤不下點猛的是不會主動開口的，具體的證據是他們目前最缺少的，所以杜城直接代替老閆去審訊了。
站在陳勤面前，杜城那高大的身軀，略帶一些攻擊力的臉和眼神，就能無形之間給陳勤一些壓力“演的挺好，不愧是童星出身。我們查過了，袁招娣不是為你花錢最多的粉絲，你們有很多富婆大粉買你們代言的東西是按店買的，你為甚麼偏偏和他傾訴？”
“我也跟很多富婆大粉聊天啊，跟年紀大的人分享生活樂趣，跟年紀小的分享成長煩惱，投其所好各取所需，營造愛的氛圍是個技術活，粉絲腦補才有流量啊。”
陳勤說的很坦然，甚至可以說是坦坦蕩蕩，一點都不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甚至於嘴角還帶著笑容。
“那會不會有粉絲，因為偶像對自己的傾訴而腦補出偶像很痛苦，於是就不顧一切地要替偶像去解除這個痛苦？”
杜城的問話叫陳勤表情收斂凝固了一下，陳勤抬頭看著杜城，直視杜城的眼睛來表達自己的不心虛“我不知道，警察同志我只是提供了一個偶像該提供的服務，老粉就要有老粉的待遇。”
杜城有點按耐不住自己的火氣了，不再靠著桌子似乎是氣定神閒的審問了，雙手摁在陳勤的小桌板，聲音上揚“陳勤，你說自己是偶像，偶像應該是別人崇拜的榜樣，你的一個粉絲為你殺了三個人，你根本就不配做偶像，袁招娣一生都賠進去了，你有想過他會是怎樣的結局嗎？”
陳勤終於變換了表情，有些驚慌有有些無措還帶著一絲絲的愧疚“他會有甚麼樣的結局？”陳勤覺得自己這句話問出來都有點虛偽，殺了三個人，結局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杜城一字一頓“他會被判死刑。”
陳勤發出嗬嗬嗬的喘氣聲音，一滴淚從眼裡流下，陳勤沒有再抬頭看杜城，而是又問了一遍“問完了，我今天能走了嗎？”
杜城坐回到沈翊身邊，沈翊補好最後一筆把畫板給杜城看“他這眼淚不像是演的。”
沈翊回到自己的畫室放大陳勤最後的表演，一點點仔細的觀看，能讓袁招娣被抓之前反覆觀看，那肯定是不簡單的，沈翊看到了陳勤手上手套的裝飾，又看到了模特手上的，想到了袁招娣說過的話，一點點的把手套上黏上去的造型畫出來，木偶模特上少了一隻手套。
沈翊呢喃“這隻手套去哪兒了？”
杜城帶人重新翻查袁招娣的家，最後在床板上找到了一隻手套，就是木偶模特丟失的那一隻手套。
何溶月帶著檢測報告到了杜城的辦公室“陳勤的毒理檢測報告出來了，陽性。”
“他撒謊了。”審訊全程沈翊都在外面旁聽的，陳勤說了甚麼沈翊都記得的，那麼更大的殺人動機已經找到了，如果陳勤的前半截說的是真的的話。
李晗這個時候帶著膝上型電腦也到了杜城辦公室，那裡面有一個被逼迫，甚至是強迫陳勤吸毒的影片，從頭到尾記錄的清清楚楚。
毒理報告加上影片，陳勤的殺人動機已經是很充分了，雖然陳勤是被逼的，雖然他們這些外人看著覺得死者挺不是人，但是他們是警察，做警察靠的就是信念，哪怕有些人罪該萬死，但是也要按照法律來辦，而不是以惡制惡。
“這些東西只能證明他被迫吸毒，而不是唆使袁招娣殺人。”
杜城只是難受了一瞬間就過去了，警察辦案最終要的還是證據，而不是自己的猜測。
沈翊帶著手套到了袁招娣的審訊室“我們在你家裡找到了一隻手套和舞臺玩偶新娘手套花紋一致，正好是一對。這場婚禮，是你和陳勤的，對嗎？”
袁招娣眼裡含淚笑出來，是啊，是他和陳勤的。袁招娣是有些不耐煩的，他已經承認自己殺人了，其他的也不是那麼重要了吧。但是，袁招娣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是能明白她的。
“你是除了哥哥以外，第二個理解明白我的人。”
“所以，你認為你和陳勤真的在一起了？”沈翊試探著問袁招娣。
“當然，這是哥哥給我的婚禮。”
“這只是陳勤的舞臺演出，臺下坐著成千上百個你。”
“可是我是獨一無二的。”
沈翊拿出IPAD播放出陳勤問詢記錄裡的一截影片，袁招娣瞪大眼睛去看影片，然後滿臉都是毫不在乎，她明白了，這人是套她的話得，他其實也不明白自己。
只能說，袁招娣是吃了沒文化的虧，這麼說似乎是在維護，但是事實就是如此，警察辦案不就是從蛛絲馬跡裡找到有用的線索嗎，更何況沈翊這人不僅心細如髮，對於人情感的轉變還有一些其他的，他把握的也是很好的。
陳崖面帶欣賞的看著自己家貓兒一步步攻心【怎麼樣，是不是很棒，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