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放鬆下來,所有的疲憊就像潮水一般洶湧而至。
此刻,比企谷只感覺,雙腿好似灌了鉛一般,沉重不已。
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雪之下不禁嘴角上揚:“看來,你體力也不怎麼樣嘛~”
比企谷翻了翻白眼,鬼使神差懟了一句:“呵,那你要不要親自試一下?!”
話音剛落,他指尖驟然一緊,才想起,身邊之人,並不是自己那個可以肆無忌憚,談天說地的損友。
而是性格較真,清冷如霜雪的女雪之下雪乃。
他偷偷看了眼雪之下,見對方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雪之下懂得不多。
並未理解自己話裡的真正含義。
只是還未等他高興太久,胳膊就猝不及防傳來一陣刺痛。
比企谷猛地抬頭,才發現,雪之下的臉上,不知何時竟已染上了一層醉人的紅暈。
一雙美麗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帶著幾分羞赧,惡狠狠地瞪了比企谷一眼。
見狀,比企谷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壞了,雪之下她......
似乎懂得沒那麼少。
緊接著,他又悄悄鬆了口氣。
至少,雪之下並未真正生氣,反而透著幾分嬌惱,讓他的心不由狠狠跳了一下。
然後……
雪之下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輕靈悅耳,卻又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嘆息,淡淡開口。
“你這傢伙,果然還是這麼猥瑣啊......”
比企谷嘴角微微抽搐,抿了抿嘴,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好吧,雪之下說的對。
他就是個猥瑣男。
見狀,雪之下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卻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而且,還是這麼膽小~”
看著那抹笑容,比企谷提著的心,總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只是,面對雪之下的評價,他不敢苟同!
“說我猥瑣就算了,但是,膽小又是甚麼鬼?!”
雪之下故作驚訝張大了嘴巴,詫異地掃了他一眼。
好似在看甚麼珍稀物種,看得比企谷渾身不自在。
“原來,你不否認自己猥瑣嗎?”
比企谷輕咳一聲,反問道:“我有否認過嗎?”
雪之下捂臉,忍不住吐槽:“別一臉帥氣地發出陰暗角落裡蟲子的鳴叫啊!”
比企谷半眯著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和我這樣的蟲子在一起,還真是抱歉啊......”
雪之下眉眼微彎,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搖了搖頭。
“沒關係!”
“就算你是蟲子,那也是我雪之下養的蟲子!”
“你可以稍微自信一點哦~”
比企谷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我謝謝你嗷!”
“不客氣。”雪之下搖搖頭,淡淡回了一句。
“身為養蟲人,這點耐心還是要有的!”
比企谷聳了聳肩,忍不住吐槽。
“這樣的話,你是不是該改個名字,比如雪之下蟲乃甚麼的!”
雪之下笑意盈盈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這也不是不行~”
說著,她抬手在比企谷腦袋上輕輕揉了一把。
“來,比企蟲,叫一聲~”
比企谷翻了翻白眼,然後學著蟲子,發出了一聲尖細短促的蟲鳴聲。
吱——
雪之下眨眨眼,嘴角笑意更甚:“真乖~”
隨即,她一本正經道:“不過,這種叫聲,應該是蟪蛄的叫聲吧~”
“比企蟲,你的叫聲,應該更獨特一點才行!”
比企谷一臉求教的模樣:“那請問,雪之下蟲乃小姐,我應該怎麼叫呢?”
雪之下摸著下巴,想了想:“你不是有個外號——比企鵝嗎?”
“那就應該結合兩者,創造自己獨特的蟲鳴聲才對!”
說著,她嘴角笑意再也止不住。
“比如,咕嘎怎麼樣~”
比企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咕嘎?你怎麼不說,咕咕嘎嘎?”
雪之下點點頭:“嗯,似乎也不是不行。”
看著她這一本正經的模樣。
比企谷都有些分不清,她究竟是不是在開玩笑了。
然後,他雙手交叉,滿臉嚴肅看著她:“抱歉,我拒絕!”
“相較蟲子,我啊,果然還是相當個人呢。”
雪之下點點頭:“這樣啊,我明白了,比企蟲先生~”
比企谷無奈地看著她:“認真點......”
雪之下眨了眨眼睛:“我一直很認真的~”
比企谷無奈嘆了口氣:“敗給你了......”
看著他這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雪之下臉上,悄然綻開一朵笑容。
然後拉起比企谷的手:“看在你沒丟下我自己逃跑的份上,帶你喝好喝的去~”
聞言,比企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顯然心情很不錯。
嘴上卻說道:“早該如此!”
雪之下好笑地看著他:“還傲嬌起來了呢~”
比企谷輕咳一聲,否認道:“沒有的事,還有,用傲嬌形容男生,這對嗎?”
雪之下還沒有說話,一道略帶玩味笑意,熟到不能再熟的聲音傳入了兩人耳中。
“說得沒錯,比企谷他就是個死傲嬌!”
比企谷翻著死魚眼,循聲望去,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笑意盈盈的夜雨生和加藤惠。
騰的一下,雪之下臉瞬間就紅了,指著兩人:“你你你.....你們倆個怎麼在這兒......”
加藤惠晃了晃手裡的奶茶,嘴角笑意不減。
“有點渴了,就進來買了點喝的,順便休息會兒,只是沒想到,你們兩個也來了~”
說著,她清了清嗓子,學著雪之下的語氣,看著夜雨生:“還傲嬌起來了呢~”
“是這樣的吧,小夜~”
夜雨生輕咳一聲,配合著說道:“沒有的事,還有,用傲嬌形容男生,這對嗎?!”
說完,兩人默契十足轉頭看向了比企谷和雪之下,甚麼也沒說,卻又甚麼都說了。
比企谷和雪之下,此刻只覺臉頰火辣辣的,好似被火燒一樣,很燙很燙。
燙得他們無地自容,不自覺低下了頭。
可惡,為甚麼這兩個混蛋會在這兒啊!
夜雨生和加藤惠也見好就收,免得真把對面兩人惹急了。
“咳,不捉弄你們了,有甚麼想喝的,我請客!”
比企谷和雪之下聞言,不由對視一眼,然後默契點頭,你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了。
“老闆,你都聽到了吧?!”
“給我來最貴的那種,每種來上五杯!”
“我要喝死這個混蛋!!!”
此話一出,夜雨生頓時滿頭黑線,忍不住吐槽:“不是,你屬水牛的是吧?!”
而老闆,眼睛立刻化作了金錢的形狀,不給比企谷他們反悔的機會,做起了奶茶。
那速度,快的都出現殘影!
比企谷無視了他的話,陰陽怪氣道:“不是吧不是吧,你不會沒錢,請不起我吧?”
夜雨生翻了翻白眼。
“行行行,喝死你算了!”
反正這點錢對他來說,也就毛毛雨了。
見他妥協,比企谷立刻揚起脖子,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得意洋洋地看向了老闆。
“老闆,都聽到了吧,我們夜公子買單,記得要最貴的哦!”
話音剛落,他面前就出現了五杯最貴的,打包好的奶茶,看得比企谷不由一愣。
“不是,這麼快的嗎?”
老闆笑呵呵道:“別小看我的手速啊!”
賺錢,他可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