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注意到雪之下那幽怨的眼神,只能尷尬地移開了目光。
假裝甚麼也沒有看到。
不過,夜雨生嘴角那滿是戲謔的弧度,卻不自覺大了一些。
“嘖嘖,沒想到啊沒想到,比企谷你也是個妻管嚴啊~”
比企谷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惜,在那雙死魚眼加持下,一點威懾力也沒有。
反而透著一股子的無力,讓夜雨生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好在他忍住了,要不然比企谷說不定會扔下地上的貨物,直接撂挑子不幹。
那樣就需要夜雨生一個人搬了,那種事,他才不要呢。
比企谷凝視著夜雨生,一字一頓道。
“你這傢伙,剛剛是不是笑了?!”
夜雨生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沒有的事!”
比企谷橫了他一眼:“最好是這樣。”
......
“靠,沒想到,平冢老師說讓我們倆搬,就真讓我們倆搬啊!”
“真是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夜雨生揉著發酸的手,忍不住控訴起某個老女人的不當人行為。
不過好在,所有的東西總算是搬完了,他們倆,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比企谷也在一旁附和:“說得沒錯,那傢伙,純純把我們當工具人使喚啊!”
“老夜,我想你忍那個混蛋老師應該也很久了吧!”
“所以,去吧,去給那個混蛋老師來上拳!”
“讓她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那你為甚麼不去?!”
“咳咳,那個,我要給你吶喊助威嘛!”
聽到這話,夜雨生不由無語地瞥了比企谷一眼。
“你看我傻嗎?”
比企谷搖頭:“我可沒這麼覺得。”
夜雨生撇嘴:“那你怎麼覺得,只要慫恿一兩句,我就會上去和那老女人火拼?”
比企谷連忙否認:“沒有的事,平冢老師那麼溫柔善良,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呢?”
“你這純純汙衊,信不信我向平冢老師舉報啊!”
看著他那筆直的腰桿,再聽聽他這大義凜然的話語,夜雨生沉默了。
然後......
“你說得對,像老師那樣人美心善的老師,我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呢~”
“不過老師也真是,長那麼漂亮,竟然還不經常在我們面前晃盪。”
“這不是純純浪費嘛,害得我們審美都差點降級了.......”
比企谷瞬間沉默了,這傢伙,真是夜雨生?
怎麼感覺,這麼不要臉呢?
哦,他本來就不要臉,那沒事了。
突然,腦後一陣惡風襲來,夜雨生下意識抬手抓住。
嗯,是一瓶礦泉水。
“呵呵,這麼會說,怎麼不多說點?”
平冢靜略帶調侃的話語傳入了兩人耳中。
夜雨生轉頭望去,臉上立刻擠出一抹笑容。
“哎呀,這不是我可愛又迷人的老師嗎,您怎麼有空來這裡啊~”
比企谷瞥了夜雨生一眼,忍不住心中暗歎,這傢伙的臉皮,真特喵厚啊。
竟然連這種令人羞恥的話都能毫無顧忌地說出來。
從這方面來說,還真是厲害呢。
不過,平冢老師,你臉紅個鬼啊!
夜雨生這混蛋就隨口說說,你不會真覺得,自己可愛又迷人吧?!
平冢靜輕咳一聲:“哎呀,沒想到,夜同學你眼力這麼好。”
“連老師隱藏的特質都被你給發現了,還真是怪不好意思的呢。”
她故作扭捏說道。
夜雨生和比企谷見狀,不禁仰頭望天。
沒眼看,真沒眼看啊!
而平冢靜,則抓住了這個好機會,猛地又扔了一瓶礦泉水去。
雖然她寬容又大度,但是,夜雨生他們一開始的話,她可是都聽到了的。
竟然說自己是老女人甚麼的,這可就讓她有些不能忍了。
即使後面他們似乎發現了自己的存在,及時改口。
但是——
木大喲!
再說了,自己也沒做甚麼。
就是看他們搬運東西累了渴了,給他們遞了瓶水過去而已。
想來,其他人就算知道了,也沒甚麼可說的吧。
最多,就是自己遞水的時候,不小心手滑了一下而已。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夜雨生本能地側頭躲了過去。
而比企谷,則沒那麼好運了,砰的一聲直接倒地。
“咳咳,比企谷君,你沒事吧......”
“目前沒逝,大概.......”
他有氣無力回道。
夜雨生立刻擺出一副悲痛的模樣,俯身抓住了他的手。
“這樣啊,我知道了,你有甚麼遺言,就趕緊說吧。”
“我肯定會幫你傳達,對了,還有雪之下,我一定會幫你照顧好她的。”
“你就安心去吧!”
平冢靜在一旁看得滿頭黑線,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把這兩個傢伙給嚇傻了,都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
比企谷抓著夜雨生的手:“我、我沒甚麼好說的.......”
他故意做出一副虛弱的模樣:“還有,雪之下就不勞你照顧了。”
夜雨生做出悲憤之色:“怎麼,你該不會覺得,我覬覦那個傢伙的美色吧?”
比企谷搖了搖頭:“這倒沒有,畢竟加藤在旁看著,就算你有著想法也不敢行動。”
夜雨生:“汙衊,你這是汙衊!”
然後,他不動聲色加大了手上的力氣,想給這個滿口胡話的傢伙一點教訓。
比企谷眉頭微蹙,然後又很快舒展開來,裝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只是被夜雨生抓著的手,也悄然發力,開始和對方較起勁來。
夜雨生當然感覺到了手上傳來的力道,表情有一瞬僵硬。
沒想到啊沒想到,比企谷這傢伙看起來濃眉大眼的。
竟然不是個好人,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露怯。
就看看,誰先忍不住好了,啊,燃起來了!
他手上青筋暴起,面上卻依舊是那番關切模樣。
“比企谷,你怎麼齜牙咧嘴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比企谷緊抿著嘴:“沒事,就是好像被蚊子咬了一下。”
說著,他也開始發力,目光則死死盯著夜雨生,他不能輸!
夜雨生眉頭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但比企谷還是捕捉了,眼裡不由閃過一抹挑釁之色。
似乎在說——
呵,你也不行嘛!
夜雨生哪裡能忍,再次加大力氣!
他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非要比出個高低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