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璃月哎呀一聲直接抱頭蹲防,可憐兮兮地看著謝思瑩。
“哼,你這傢伙,竟然又敲我腦袋......”
謝思瑩雙手抱胸,翻著白眼,理所當然道:“不然呢。”
王璃月撇撇嘴,不滿道:“要是我這聰明的大腦被你敲傻了,你說說,該怎麼賠我?”
謝思瑩彷彿聽到甚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神色詫異地看著她:“等等,你還有腦子?”
此話一出,王璃月臉色頓時就黑了,雙手緊握,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氣鼓鼓道:“你甚麼意思,我怎麼就沒腦子了?”
謝思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帶著幾分調笑意味分析道:“要是有腦子你怎麼會說出這麼低情商的話,你看,老闆臉都青了!”
王璃月這才偷偷看了老闆一眼,只見他胸口微微起伏,拳頭緊握,那模樣,看得王璃月不禁心頭一顫,暗暗嚥了咽口水。
這模樣,怎麼感覺像是要吃人一樣?
不過,這也不能怪老闆。
畢竟——
他可是堂堂七尺男兒啊!!!
竟然被說成是彎的,這能忍?!!
這換誰都忍不了一點好吧。
但偏偏,人心中的陳見就是一座成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地域歧視,你這是赤裸裸的地域歧視,雖然我是成都的,可你也不能這麼說我吧。”
“還是說,成都在你們眼中就那麼不堪?!”
看著他這副生氣的模樣,王璃月不由低了低頭,嘴裡卻小聲嘟囔著。
“甚麼叫地域歧視,明明就是成都那地方有問題嘛......”
謝思瑩見狀,不禁以手扶額,然後來了波手動閉麥:“閉嘴吧你!”
就算那是事實,你也不能說出來啊。
同時她也有些詫異,暗暗犯起了嘀咕。
明明是成都來的,卻是個直男,還真是少見。
加藤惠則滿臉疑惑,扯了扯夜雨生的衣角,好奇問道:“小夜,甚麼是直的彎的?”
夜雨生臉上笑容燦爛,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乖,小孩子就不要問這麼多了。”
“要不然,會不乾淨的。”
加藤惠看著他的手,翻了翻白眼,語氣無奈:“說了多少次了,又揉我腦袋......”
夜雨生嘴角含笑:“不然呢~”
說著,又揉了揉。
加藤惠:“......”
累了,毀滅吧。
注意到她的神色變化,夜雨生趕緊收手。
“看戲看戲。”
加藤惠:“......”
這轉移話題的方法,也太刻意了。
不過,她也懶得想這麼多了。
只是,他們想看戲,戲卻已經結束了。
“好了,下棋吧!”老闆懶得辯解了,現在的他,只想趕緊虐菜,發洩心中的鬱悶。
夜雨生一看,不由得直呼好傢伙,尤其是注意到對方眼中那熊熊燃燒的怒火後。
這是衝我來了?
不過很快,他嘴角就勾了起來。
想要虐菜,那就虐菜好了。
一開始,老闆抬手就炮八平五,來了個當頭炮,棋路剛猛都恨不得立刻撕開防線。
還有那棋子落下時發出的悶響聲,如同他積蓄已久的鬱悶一般,聽得人眼角直跳。
甚至有些擔心,棋子會不會因力道過大而裂開。
夜雨生見狀,唇角笑意更甚,指尖輕捻起馬,不急不徐走了步馬二進三,落子輕緩,與老闆的沉猛截然不同。
“啪、啪、啪......”
連綿的悶響聲此起彼伏,很快,雙方就完成了佈局。
老闆的棋路愈發凌厲車炮聯動直逼中路,每一步落子都帶著洩憤的狠勁。
棋盤上的棋子被震得輕輕發顫。
夜雨生卻依舊慢條斯理,馬相配合穩守腹地,偶爾輕抬車走兩步,看似漫不經心,卻總能恰到好處地攔住老闆的殺招。
一旁的王璃月早就忘了方才的窘迫,看著棋盤,兩眼發光,不時嘀咕一兩句。
“誒,怎麼不走車呢?”
“可惡,那馬也太礙事了。”
“嘖嘖,這防禦,也太厲害了。”
“誒,這炮哪來的,我怎麼沒注意到?”
聽得夜雨生嘴角直抽抽。
敢這麼走,是嫌死的不夠快嗎?
同時他也確定了,王璃月是真萌新。
“咳咳,思瑩啊,能讓她閉嘴不?”
夜雨生轉頭看向謝思瑩,一臉真摯道。
謝思瑩還沒說話,王璃月就率先忍不住,指著夜雨生:“不是,你甚麼意思啊?”
夜雨生翻了翻白眼,給了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畢竟——
嘰嘰喳喳的,吵的人腦殼疼。
謝思瑩看著他這反應,立刻不樂意了,還想說話,然後又被謝思瑩給手動閉麥了。
“觀棋不語真君子,你不知道嗎?”
被捂著嘴的王璃月想說甚麼,卻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謝思瑩歪頭:“你說啥?”
王璃月:“......”
你不鬆手,我怎麼說啊?!!
此刻,她有些懷疑,謝思瑩是不是被自己氣糊塗了,竟然連這點都忽略了。
注意到她這無比失禮的目光,謝思瑩沉默了,然後緩緩鬆開了手。
王璃月立刻深呼吸起來:“憋死我了!”
謝思瑩撇撇嘴:“這不是挺有活力嗎?”
王璃月:“......”
加藤惠見狀,不禁掩嘴輕笑。
果然,能制住王璃月的,也就謝思瑩了。
與此同時,夜雨生他們也戰鬥到了白熱化。
老闆雙車已然碾過楚河,炮位卡著夜雨生的相眼,眼看就要架起悶殺的架勢,落子的力道也比先前更沉,將棋盤震得哐當響。
“小子,還有甚麼招,趕緊使出來吧!”
“要不然,別怪叔不給你機會。”
那語氣,彷彿早已鎖定了勝局一般。
“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已經讓棋讓到這種地步,相信對方就算輸了,也只會覺得只是棋差一招罷了。
想著,夜雨生唇角笑意淡了幾分,指尖輕輕捻起那枚蟄伏許久,悄然過了河的車。
然後,他手腕輕抬,棋子落定的瞬間竟帶著一絲清響,恰好蓋過老闆方才的餘震。
似乎在說——
想贏,你還早八百年呢!
這一步車八進九,直插底線,不僅破了老闆卡著相眼的炮局,更是將對方計程車角牢牢鎖死。
隨著這一步走出,老闆臉上穩操勝券的表情僵住了,死死盯著那突如其來的車。
“不是,你這竟然還有一個車?!!”
他聲音中透著幾分難以置信。
夜雨生嘴角微勾,語氣輕快又帶著絲絲調侃:“要不然呢,像你一樣用來兌子嗎~”
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