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斯哈——”
加藤惠小嘴微張,光潔的額頭上不知何時悄然蒙上了一層細汗,顯然被辣得不輕。
“嘖嘖嘖,你剛剛不是挺能耐的嘛,怎麼現在滿頭是汗啊~”夜雨生忍不住調侃道。
加藤惠那不斷扇動著的手微微頓了下,美麗的雙眸裡多了抹嗔怪的意味。
“你少說點話會死嗎?”
夜雨生怎麼也沒想到,她的反應竟如此激烈,說出瞭如此傷人的話語,不禁一愣。
“說,你到底是誰?!”
加藤惠聞言,嘴角狠狠一抽。
“我不就是我嘛!”
夜雨生直搖頭,語氣認真:“不,你不是她,我家小惠,才不會說這種傷人的話!”
加藤惠瞬間沉默,然後緩緩抬起頭來,眼裡再也看不到被調侃的嗔怒,只有冰冷。
“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啊!”
夜雨生直接宕機。
不是吧......
我就說著玩的,結果你給我來真的?!
可是,不對吧!
我和小惠一直在一起,誰有那個能耐將她給換掉,要真這樣,那這世界早就完了。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小惠她,在逗自己玩!
不過,既然你這麼有興致,那我也演!
於是,他瞳孔瞬間收縮,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手裡的筷子更是差點掉地上。
就這番表演,簡直都可以納入教材了。
才怪呢!
畢竟,實在是太浮誇了!
至少看著他表演的加藤惠受不了了,嚴峻的表情瞬間破功,臉皮不禁狠狠抖了抖。
“好了,別鬧了......”
那聲音中,滿滿的全是無奈!
夜雨生則拍了拍胸口,臉上滿是後怕。
“呼,嚇死我了!”
“原來你沒被換掉啊,真是太好了!”
內屋正忙和的老闆當然也聽到了兩人的交談,嘴角不由翹了起來,但被他用意志力給壓住了,但他的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
顯然憋笑憋得格外辛苦。
加藤惠若有所感,轉頭看向內屋廚房,一眼就看到了對方那抿得死死的嘴唇,腦袋轟的一下就炸了,小臉更是騰的一下紅了。
也不知道是羞得,還是吃辣給辣得!
但無論是羞得還是辣得,反正那裹著圓頭小皮鞋的腳趾頭,是狠狠地縮在一起了。
更讓她感到可氣的是,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夜雨生,將好似甚麼也沒察覺一般。
左一口面,右一口湯,然後再啃一口大排,簡直將厚臉皮這個詞徹底給具象化了。
迎著小女友那譴責的目光,夜雨生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嗯?我臉上有甚麼嗎?”
加藤惠:“......”
這臉皮,果然有夠厚的!
深吸一口氣,她吐出兩個字:“沒事!”
但無論怎麼聽,都有種咬牙切齒之感。
想來是被夜雨生這副模樣給氣到了。
“哦,那就好。”夜雨生隨口回道。
加藤惠:“說,你把小夜藏哪了?!”
夜雨生:“???”
怎麼感覺這話這麼耳熟呢?
哦,想起來了,是我剛說過的話。
他輕咳一聲:“哼哼,竟然被你發現了,那麼,我也不裝了,實話告訴你吧,我是鈕鈷祿氏吐槽星人王子,人稱帥哥的夜雨生!”
加藤惠看向他的目光瞬間變了。
那是看向勇者的目光!
同時也是看向神人的模樣。
過了好半晌,她才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然後直接端著砂鍋粉來到了另一張桌子旁,一副不熟,別來沾邊的模樣。
讓夜雨生頓時傷心不已。
但堅強的他,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用比企谷那傢伙的話來說就是,只有弱者才會成群結隊,而強者,往往是孤獨的。
現在,不過是體驗下強者的感覺而已!
沒甚麼大不了的!
加藤惠並不知道夜雨生心底的碎碎念。
此刻,她只感到無比的慶幸!
慶幸這家店現在並沒有甚麼客人。
不用體驗那種被人圍觀的社死感。
要不然加藤惠總感覺自己會尷尬至死!
哦,這話似乎也不太對。
店裡雖然沒有甚麼客人......
但是,廚房裡可還有位老闆在呢!
雖然他一副很忙的樣子。
但那僵硬的動作、無奈的神色。
顯然將所有話都聽進去了!
也許是夜雨生的話太過驚世駭俗了些,又或者是他們和老闆年齡差距太大了點......
反正老闆是有些接受不能的。
連手裡的活計都停了下來!
一雙虎目更是盛滿了深深的不理解。
當然,不理解歸不理解......
但他仍表示尊重,這可能就是代溝吧。
他如此想著,耳朵卻默默豎了起來。
而夜雨生當然也注意到了老闆的異常。
不過他並不在乎。
畢竟網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哦,好像是隻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老闆他現在,不正是這番模樣嘛?
沉默了好一會兒,加藤惠緩緩豎起大拇指,聲音裡透著一絲難言的複雜:“厲害......”
夜雨生一挑眉,嘴角微微勾起。
“還行吧~”
加藤惠無語:“你還驕傲上了是吧!”
夜雨生壓了壓手:“你知道就好。”
加藤惠還想說甚麼,就被夜雨生遞過來的飲料給堵住了嘴:“諾,喝點,解解辣......”
加藤惠冷哼了一聲:“算你有點良心。”
卻沒發現夜雨生目光悄然落到她身上,嘴角微微掀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正常。
讓人不禁懷疑,那隻不過是一個錯覺。
用力,沒擰開.......
再用力,還是沒擰開。
加藤惠只得將瓶子推到夜雨生身前,雖然她甚麼也沒說,夜雨生卻甚麼都明白了。
他拿起瓶子輕輕一擰,直接就開了。
加藤惠:“???”
這不對吧?
為甚麼我擰時,沒這麼輕鬆?!!
“諾,給你!”
“謝謝......”
接過瓶子,加藤惠仔細看了看。
好傢伙,原來剛才是自己擰反了!
只是很快,她又忽然發現了不對!
其他瓶子自己也是這麼擰的啊。
憑甚麼這個瓶子如此特立獨行?
打絲都是反方向打得?!
只有一個可能,這又是個整蠱道具。
她甚麼也沒說,只是鼓著腮幫子靜靜地看著夜雨生。
彷彿在說——
好啊,你竟然將這玩意整到我身上?!
夜雨生被她看得亞歷山大,趕緊轉移話題道:“咳咳,吃粉吧,再不吃就要坨了。”
加藤惠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擠出一個字:“吃!”,然後一口又一口吃起了粉來。
只不過,那模樣不像是在吃粉,更像是將粉條看做了某個人,要將他給咬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