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沉悶的聲音從夜雨生身後傳來:“咦,怎麼就停下了啊,接著說話啊。”
夜雨生轉頭望去,正是那個男人,此刻他正沉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看著夜雨生。
被這麼盯著,夜雨生頓時感到一陣不自在,莫名有些心虛,求救般看向了王璃月。
然而,王璃月只是微微一笑,然後毫不猶豫直接將頭扭到了一邊,她才不想摻和。
不死心的夜雨生接著看向了謝思瑩。
可惜,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有王璃月這麼個不講義氣的朋友的人,又會好到哪裡去呢,她也將頭扭到了一邊。
咬了咬牙,夜雨生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小女友身上,小惠,她應該會幫我的吧?
至於說為甚麼是應該,那當然是他已經在對方時不時來一下的背刺下漸漸習慣了。
加藤惠迎著他的目光,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讓夜雨生興奮起來。
果然,只有小惠才會幫我!
至於王璃月和謝思瑩,不提也罷!
不過是兩個幫他解圍都做不到的廢物。
可惜的是,夜雨生高興的太早了點。
在點頭之後,加藤惠對他做了個加油的動作,眼裡滿是信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見此,夜雨生沉默了。
不過,也習慣了。
只是,心怎麼還是這麼痛呢?
看著神色變幻的夜雨生,男人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調侃:“剛才不是很能說嗎?”
“現在當著我的面,怎麼不說了?”
夜雨生聽到這話,頓時鬆了口氣。
有時間開玩笑,說明對方沒生氣。
於是,他也開了個玩笑:“老哥你也知道,我在背後蛐蛐你,那哪還能當面說啊。”
“要是當面說,那還能叫背後蛐蛐嗎?”
“不該叫評頭論足了嗎?”
男人聞言,點了點頭:“有道理!”
然後,像是自嘲般,他撓了撓頭:“不過你說得也沒錯,我這個丈夫確實太失職了。”
“竟然讓老婆在僵硬的地上躺那麼久。”
說著,他不由嘆了口氣:“不過,我也不想的,那個時候,我是真的被嚇到了。”
“尤其是那小朋友說不能破壞現場。”
“那個時候,不知為甚麼,我竟莫名地感覺背後一涼,好像被甚麼髒東西盯上一樣。”
夜雨生抬頭看了眼窗戶,卻發現那窗根本就沒關嚴實,雪花都順著縫隙鑽進來了。
除了雪花,還不時有風往屋內死命擠。
而男人,他剛剛的站位恰好背對窗戶。
就這,你後背冷嗖嗖的不是很正常嗎?
當然了,除了物理因素可能還有心理作用,畢竟他老婆要是醒了發現自己躺地上......
再抬頭一看,只見和一堆腦袋面對面。
更重要的是,那堆腦袋還是來看戲的。
而她自己,就是被看的那個。
那個男人的下場,嘖嘖~
不用想都知道會有多慘了。
看著夜雨生嘴角那奇怪的笑容,男人不禁搓了搓手臂:“奇怪,怎麼感覺這麼冷?”
轉頭間,他注意到了沒關嚴的窗戶,不由鬆了口氣,原來如此,怪不得冷嗖嗖的。
只是讓他奇怪的是,窗戶都關嚴實了,但心中那股寒意卻始終存,讓他坐立難安。
可左看看,右看看,甚麼也沒發現。
他也只能自我安慰,肯定是天太冷了。
現在身體還沒回暖,才會有這種感覺。
“咳咳,那個,現在來坐下記錄吧。”
說話的是來的民警,手裡拿著小本本。
“嗯?這種小事也需要記錄嗎?”
男人聽到這話,頓時睜大了眼睛。
警察點了點頭,反問道:“不然呢?”
男人只能認命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只是,他的表情,好似上刑場一樣。
眼睛裡滿是絕望,讓人不禁一陣好奇。
一旁的毛利蘭看著他們的互動,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這種小事,也需要記錄的嗎?
可高木警官他們似乎沒記錄過這種吧?
想不明白,她也不想了。
只當是中國警局規定。
完全沒有發現那民警眼裡那抹激動。
夜雨生注意到了,只是他卻沉默了。
因為他注意到了那民警的不對勁。
絲毫沒有記錄出警任務的無奈。
反而隱隱透著幾分興奮勁?
想了好一會兒,夜雨生總算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大夥吃瓜看戲時的眼神嗎?
這讓而夜雨生不禁內心直呼好傢伙!
看向那民警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了。
好好幹你本職工作不行嗎?
還在這吃甚麼瓜,看甚麼戲啊你?!
加藤惠注意到了夜雨生的異樣,抬手在他腰間輕輕戳了戳,好奇問道:“怎麼了?”
夜雨生看了眼手裡的筆都快揮殘影,眼裡卻堆滿了催促之意的民警,直接沉默了。
這讓他怎麼回答?
說那個民警不幹正事?
於是,他搖了搖頭敷衍道:“沒甚麼。”
加藤惠太瞭解他了,又怎麼可能感受不到他的敷衍,不滿地嘀咕一句:“甚麼嘛......”
不過她也沒多說甚麼,就當是自己不久前無視了他求救目光的補償吧。
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很快,加藤惠就把自己哄好了。
當然,這也跟她本就沒生氣有關就是了。
目光流轉間,她也注意到了民警那過於熾熱的目光,然後,她甚麼都懂了。
畢竟——
小夜一直為自己中國人的身份而自豪。
現在看到如此丟人的一幕......
沉默也不是不能理解。
當然,要是民警知道他倆的想法,肯定會直呼冤枉,畢竟,他現在可就在工作。
而且還是非常的那種!
當然,吃瓜也是真的就是了。
畢竟——
也不看看他們平時都幹了甚麼工作。
一開始還幻想著抓小偷,抓逃犯......
然後,真正工作後卻發現,除了給走丟的小孩子找媽媽還是給走丟的小孩找媽媽。
有時候還要面對一些無理取鬧的大媽。
聽老人互相對罵......
甚麼奇葩的事都可能遇到。
讓他們有時候都恨不得找警察。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這種樂子,他怎麼能放......咳咳,遇到這種事情,他怎麼也得好好問個清楚,將其中的細節都給弄明白不是。
最多,也不過是太嚴謹了些。
但是,嚴謹又不是甚麼問題。
而且,當警察要的不就這種較真嗎?!
所以,他有甚麼錯?
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