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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五萬兩黃金

2026-05-14 作者:不愛枸杞的大叔

賙濟瞪大眼睛。

不可思議的看向許夜以及雙劍客,搞了半天,原來這兩人認識?

他稍稍放心了些。

不認識不講情面,可這認識就好辦了,多多少少要講點情面,總不能繼續漫天要價了吧?

許夜點頭,對雙劍客問道:

“你是周家的人?”

雙劍客極力搖頭,否認道:“許公子不要誤會,我只是受周大人所僱,護他五日周全,僅此而已。”

賙濟聞言,頓感不妙。

他才想藉助劍客的關係,好讓許夜降低些要求,可劍客這番言語,顯然是要與他撇清關係。

這年輕人究竟是誰?

許夜點點頭:“如此說來,今日你來此是要助他們離開了?”

雙劍客回答的十分果斷:

“在下不敢。”

他生怕慢了就被這人給記恨上了。

興許那賙濟不知此人的厲害,可他卻是清楚的。

就連那殺人不眨眼的天才顧劍豐,都對此人頗為忌憚,不敢隨意出言得罪,他又如何敢得罪面前這人?

那賙濟不過是給了他五千兩而已。

這些銀子,只要接上那麼兩單生意也就回來了,可此刻要是敢說錯一句話,只怕還沒拿到這銀子便死無葬身之地了。

對於雙劍客的話,賙濟還是有些意外的。

殺手最主注重名聲。

他沒想到這劍客名聲都不要了,都不敢得罪那年輕人,這人就真的那麼厲害?

賙濟已在心裡打起了退堂鼓,實在不行,他也只能繼續加價了。

周眾是必須要保下的,他就這麼一個兒子,若是出現意外,那他日後生不出兒子,這偌大的家業誰來繼承?

他是不會將家業放給幾個女兒的。

女兒可以疼愛,但真要是傳宗接代,還是得靠男孩才行。

若將家業交給女兒,除了會給家族帶來危險之外,日後女兒嫁人,還容易將偌大家業改換門庭,成為別人嫁衣。

“既然不敢,那就不要插手此事。”

言罷,許夜也不去看那劍客,目光落在了賙濟父子身上。

劍客知曉此乃警告,恭敬一禮,在賙濟愕然的目光當中,緩緩退出了院子。

“許少俠,我想我們之間肯定是有所誤會。”

此刻的賙濟,面上沒了之前的冷色,說話的語氣也恭敬了許多,擺出一副和善好說話的模樣。

許夜輕笑道:“的確是有些誤會,周大人,你說是吧?”

“你…認識我?”

賙濟眉頭一挑,頗為驚異。

此人怎知我的名諱?

他細細回想,確定自己從來到此地開始,便沒有主動報上過自己的名諱,而面前這年輕人似乎知曉他。

眼見這人如此健忘,許夜便提醒道:

“周大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幾天前,王大人叫你去赴宴之事,這麼快就忘了?”

賙濟皺眉思索。

三息之後,他只覺眼前這年輕人與那日的青年相重合,一瞬間豁然開朗,瞪大眼睛:

“你是那位…”

賙濟昨日到今日,都在忙著競爭郡守之事,在知曉郡守之位非他莫屬時,心思早就飄到九霄雲外,於是才忘了前事。

現在經過許夜一提醒,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這年輕人就是王守仁宴請的那人,當時他還在其他大人的糾纏下,一起上前敬過酒。

王守仁身死,他還以為這人已經離開上陽城了,沒想到竟然還沒走。

賙濟心裡頓時撲通跳了起來。

當日他參加過宴會,知曉此人乃是真氣圓滿境的武者。

如此境界,加之如此年紀,要說此人身後沒有甚麼參天大樹,他自己都不信。

此人定是三宗之一的門人。

該死!

周眾怎麼會招惹到這種人物?!

賙濟不由的在心中埋怨起周眾來,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若非他只有這一個兒子,他都會直接將之放棄。

眼前這年輕人,莫要說他,就算是他身後那些在朝堂中的大人們,都不可能招惹得起。

可偏偏他就只有這麼一個種。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給其擦屁股了,以這年輕人的意思,無非就是多散盡些錢財罷了。

他周家這些年積攢起來的錢財,不說十萬兩黃金,起碼五萬兩金是有的。

只要此事能平安渡過,他就能順利成為郡守,屆時手掌一郡之地,財富不是滾滾而來?

哪怕給出去三萬兩黃金,也無傷大雅。

遲早都會回來。

一念及此。

賙濟也不在端起自己周大人的身份,當即淡笑了起來,開始吹捧起來:

“原來是許公子當面,老夫眼拙,一時還沒識出乃是公子,當真是萬分抱歉。

這周眾乃是我侄兒,今日前來,實則是想要將其帶回周府,圈禁起來,好讓這廝不能再做那些惡事。

既然他今日衝撞了許公子,那賠禮道歉自然是應該是,許公子不妨說個數,只要周府能夠承受,老夫定然不會找藉口推遲。”

這番話給了許夜極大的尊重。

見此。

許夜也不廢話,伸出一手,五指張開:

“既然你如此有誠意,那我也不與你廢話了,五萬兩金,你若接受,你侄兒今日之事便算揭過。

若你不能接受,那也好辦,只需回去備下一口蘭木棺材,大小尺寸符合你侄兒身材,屋裡可以張燈結白了。

如今天氣寒涼,倒是不必那麼著急將人送入土裡,我看城外流民眾多,剛好可以大擺宴席,請那些人來為你家哭喪唱戲。”

賙濟心下不悅,卻絲毫不敢表露出來,臉上還是樂呵呵的,笑著道:

“許公子那裡的話,我自然是接受的。只是五萬數額太大,想要籌齊也還需些時日,請許公子給在下時間準備。”

許夜自然不會被這模稜兩可的話給忽住,“你直接說需要幾日。”

賙濟想了想:“三日,三日後,許公子可上門來拿錢,若是沒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許夜點頭:“好,那就給你三天時間,若是三天之後我上門拿不到錢,你周家上下,也別怪我心狠手辣。”

賙濟心裡撲騰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點頭答應,旋即立馬帶著賙濟,以及重傷的周默,剛想離開,卻被許夜叫住:

“等等。”

賙濟轉過身來,笑臉相迎,心裡卻在暗自猜測是不是這人又忽然反悔了,不想放他們幾人離開,卻聽許夜淡淡道:

“把人家門弄壞了,總得賠錢吧?”

賙濟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門板,當即點頭笑道:“你瞧瞧,我都差點忘了這事,應該的,應該的。”

他急急忙忙的在身上摸索。

摸來摸去卻發現自己一分錢都沒帶。

他本就是城中官員,所以這裡的商販都賣他面子,只要他來消費,都不會收錢,於是乎,賙濟便養成了出門不帶錢的習慣。

“你身上有沒有?”

賙濟看向周眾。

周眾立馬在身上摸索,還真就摸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布袋,裡面沉甸甸的。

周眾剛想說些甚麼,布袋就被賙濟一把奪了過去,並朝他瞪了一眼,賙濟轉頭對鄭屠戶笑道:

“這位壯士,我侄兒將你房門破壞,實屬抱歉,我代他想你賠個不是,此袋裡的銀錢,想來應是夠換一扇房門,多出來的錢財就當做是你們的受驚費。”

言罷,賙濟將錢袋放在地上,一溜煙的離開了。

街道上。

馬車緩緩行駛。

過往行人商販無不避讓。

馬車之中,周眾面色難看,他對許夜獅子大張口的行為很是不滿,此刻小聲的開口道:

“舅舅,你當真要拿出五萬兩黃金給那個姓許的啊?這麼多錢,都足夠僱好多殺手了,我就不信那姓許的真有這麼厲害,能逃脫那麼多殺手的追捕。”

賙濟聞言,直接被氣笑起來。

自己這個兒子,要說傻,有時候又沒那麼蠢,聽這娃方才所講,還知曉出了禍事不連累家裡。

可要說他聰明,有些時候,連賙濟都不知道這娃腦子裝的是甚麼,一團漿糊?

他以前常聽一些老人說,人倫之理不可喪,此刻都不由猜測起來,是不是因為這是他與自己親妹妹相結合的原因,所以誕生出來的孩子才會如此。

周眾還在喋喋不休:

“舅舅,要我說,哪裡需要給這麼多錢?我們直接拿出三萬兩黃金去僱天下一等一的殺手,僱他個十個。

我就不信那人能在這十人的聯手之下活下來,如此算下來還能省下兩萬兩黃金,這個買賣可太划算了!”

“啪!”

賙濟直接當頭一巴掌拍在了周眾的腦門上,後者頓時住嘴,吃痛的往後一縮,眉頭緊鎖在一起,賙濟怒罵道:

“划算你媽!要不是你風流成性,今日怎會惹出如此禍事出來?

這些年老子給你擦的屁股還少嗎?不聰明就算了,你就不能成熟點,讓我們省省心?!”

周眾摸了摸腦門,感覺沒那麼痛了,又小聲的頂了一句:

“難道我說的有錯嗎?”

這話立馬引來賙濟兇狠的目光,嚇得周眾直接縮到馬車的角落裡,不敢在開口說話,忽聽自己舅舅無奈嘆息一聲:

“你媽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周眾還在心中反問自己,難道自己真的很蠢嗎?

方才他說出來的那個計劃也沒啥毛病啊,怎麼舅舅就這麼不待見他呢?

他正想著,就聽賙濟緩緩道:

“那許公子年紀輕輕,就擁有如此超絕群雄的實力,你真覺得這是靠他自己努力得來的?”

他這話還真說對了,許夜能擁有現在的實力,全靠金鼎發力。

不過周眾卻不能理解,他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

在他的理解裡,練武就只有天才與蠢材的區分,只有天才才能練成武功,至於蠢材,就只能如他這樣。

賙濟聽他一眼,又是一嘆:

“你個蠢貨,你真以為練武是隻靠天賦就能行的?這背後就不需要功法,寶藥,血食的支撐?

天賦只是最基礎的,想要獲得強大的實力,只有靠寶藥功法以及血食,可這些東西,哪一樣是普通人能玩的轉的?

不要說功法寶藥,光是其中的血食,就已經叫天下九成九的人望而生畏,更不要提其他。”

周眾此刻終於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他背後有人?”

賙濟頗為欣慰的點點頭,看來這娃還沒傻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他剛升起這個想法,緊接著便聽周眾開口道:“嗐!這算甚麼事?我還以為舅舅你要說甚麼呢,原來是這個。

咱們找殺手埋伏他不就成了?只要將他秘密殺死,我們再將屍體處理的一乾二淨,就算他背後有人又能如何?他們有甚麼證據能證明是我們指使的?”

賙濟看著說的興起的周眾,緩緩搖頭,看來還是他想多了,這娃就是單純的蠢。

他不禁想到。

若是周家日後交給周眾,到底能不能行,這孩子不會被被人三句兩句忽住,直接把家底都拿給人家吧?

周眾還在說:“舅舅,你就聽我的吧,讓我來幹這事,保證萬無一失。那小子那麼裝,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要不是實力不允許,我都想上去抽他兩個大嘴巴子。這事讓我來辦,剛好我可以報仇。

到時候我叫那些殺手將這人武功廢去,手筋腳筋全部挑斷,成個廢人,留其一條性命,我要將這小子關在地牢裡好生折磨一番,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啪!”

賙濟又一巴掌打在周眾身上,只不過這一次是打在了其嘴上,十分用力,直接疼的周眾捂著嘴,說不出話來。

賙濟這才訓斥道:

“你這個蠢貨,給我小聲點!”

周眾欲哭無淚,可憐巴巴的望著賙濟,眼裡的委屈化作淚花,幾乎要淌了出來。

賙濟看著他,絲毫不覺得他可憐,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可憐,認為我打你打的沒有理由?”

周眾可憐巴巴的點點頭。

賙濟掀起車窗一角,有些警惕的看向外面來來往往的行人,這才放下簾子,輕聲道:

“隔牆有耳,講話不得不慎,尤其是這大街上,你可知曉?”

周眾從小被保護的很好,根本不知世道險惡,有些不明白的問:

“為甚麼?這麼遠,他怎麼可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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