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也曾想過,用靈液培養金丹境所需的靈藥。
可培養靈藥,不光需要靈液,更需要對應的種子和幼苗。
如今地球靈氣復甦尚淺,金丹境對應的靈藥,早已絕跡,別說幼苗,就連一顆種子他都難以找到。
就算僥倖找到三五顆,零星幾株靈藥,也根本起不到成體系的輔助作用,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法支撐他繼續快速修煉。
無法快速提升修為,那應對將來天罡宗的降臨,就是個笑話。
資源的枯竭,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在王長峰的心頭。
他不怕戰鬥,不怕強敵,哪怕是面對圍攻,他也有一戰到底的決心。
可他怕的是,明明有強敵將至,自己卻因為資源不足,無法提升實力,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方天地被毀滅,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他而去。
開陽沉吟片刻道:“小友,九陽老祖他應該傳授給你很多強大的功法吧?”
“雖然我不知道老祖傳授給你的功法是甚麼,但一定極為強橫逆天,而且對資源的消耗應該不大。”
“要不然你就算天天泡在天材地寶煉製的靈藥罐子裡,三年之內也不可能晉級金丹。”
王長峰揉了揉眉心:“老祖他確實傳授給我一套強大的功法,可問題是,我修煉那功法,也遇到了瓶頸。”
自從王長峰的境界達到大宗師境界之後,九鼎炎魂功對他的加持就漸漸變得越來越差了。
這並不是九鼎炎魂功不夠強大,而是雙方修為境界差距太大。
聞言,開陽有點懵:“功法也有瓶頸?這怎可能!”
“難道九陽老祖傳授給你的功法,只有金丹之前的部分?”
王長峰猶豫了一下,苦笑著解釋道:“前輩,老祖他傳授給我的功法很全。”
“可那是一套雙修功法,我只能和您說這麼多!”
九陽老祖親自傳授的雙修功法,那一定是正道功法無疑。
可這種功法怎麼會遇到瓶頸?開陽若有所思。
他猜的沒錯,九鼎炎魂功雖然能借助身邊女子的元陰和修為,透過雙修,來輔助雙方成長。
但那不是不顧對方死活,竭澤而漁的採補功法,而是正經的陰陽相濟,相互成就的功法。
問題出在王長峰的晉級速度太快了。
剛開始修煉的時候,王長峰起點低,修為淺薄。
他身邊的女人,要麼擁有純淨的處子元陰,要麼本身實力不弱,能給他提供巨大的助益。
她們每一個人,都曾在王長峰修煉的關鍵時期,給了他最有力的支撐。
王長峰那些紅顏知己的修為,雖然在王長峰的反哺下,也在不斷進步。
可後來,她們與王長峰的差距,越來越大。
現在王長峰在和她們雙修,都是用他殘存的真元去成就對方。
而他自己用雙修來修煉的收穫,都比不上他自己單獨修煉。
一旦王長峰的真元完全消失,體能能量全部化作靈力,那他的女人在晉級金丹之前,恐怕想要從他這裡獲得好處也難了。
開陽不愧是上古老怪,見多識廣,思維敏捷。
他想了一會,就想到了一點頭緒。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雙修之法,應該是相輔相成的,只有實力相差不大,才能陰陽調和,彼此成就。”
“如今你已是金丹境,你的那些道侶恐怕和你相差太遠,自然無法再給你提供有效的助益。”
王長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若是沒有天罡宗的威脅,我並不在乎我的那些女人是否能給我帶來甚麼好處。”
“哪怕是我全部付出,也無所謂!”
“我可以慢慢耗費時間,一點點反哺她們,幫她們提升修為。”
“可現在,我們沒有時間了。”
他抬眼望向東海的方向,彷彿能看到那洶湧的海獸潮,能看到上界天罡宗修士虎視眈眈的目光。
“前輩,天罡宗就算無法順利穿越通道,最多十年到二十年,也一定會降臨地球。”
“十多年時間,對我們修士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可對我來說,若是無法在這十年內突破到更高境界,甚至無法讓地球的武者實力得到質的提升,一旦天罡宗降臨,我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到時候別說守護這方天地,我連我身邊的人,都護不住。”
王長峰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還有一絲不甘:“我修煉武道,從不是為了追求甚麼至高境界,只是為了守護我在意的人,守護這方生我養我的土地。”
“可現在,我卻因為資源和修煉的瓶頸,陷入了困局,這種無力感,比面對任何強敵都要讓我難受。”
開陽看著王長峰略顯落寞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敬佩。
他活了那麼多年,見過無數追名逐利的修士,見過為了突破境界不擇手段的惡人。
可是像王長峰這樣,明明擁有逆天的天賦和實力,卻始終把“守護”二字放在心頭的人,卻寥寥無幾。
“九陽老祖他老人家能看著這個小傢伙,還真是有道理的啊!”
開陽帶著一絲灑脫,哈哈笑道:“小友,不必過於焦慮。”
“武道之路,本就充滿坎坷,困局常有,破局之法,也終會出現。”
“天罡宗強大又如何?”
“我這一縷殘魂,雖然正面戰鬥出不上甚麼大力氣,但指點修煉,出謀劃策,還是可以的。”
“哪怕最後真的無法阻止天罡宗降臨,我也能陪你一戰。”
“只不過,我怕是再也沒有機會見到我的師尊了。”
說到師尊,開陽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深的執念和遺憾。
若是他真的戰死了,這份遺憾,就再也沒有了彌補的機會。
王長峰聽開陽提起他師尊,猛的一怔,腦子裡像是有一道靈光閃過。
開陽的師尊是誰?那是蓮池仙子啊。
蓮池仙子死了嗎?並不確定!
王長峰懷疑她還活著,還跟開陽說過,等他有機會去上界,要帶著開陽,讓他有機會再見到他師尊。
想到這裡,王長峰猛的一拍腦袋,臉上露出懊惱又欣喜的神情:“臥槽,我差點忘了這茬!”
“前輩,也許我們還有另外一條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