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與邁克先後離去,豪宅內重歸靜謐。
秦瑾收拾心緒,剛將公會接管的細節梳理完畢,手機便驟然響起。來電顯示,王長峰。
她眸色微柔,立刻接起,聲音清亮沉穩:“王先生,還有甚麼事嗎?”
電話那頭,王長峰的聲音平淡溫和:“明日上午十點,城西高爾夫私人俱樂部,我在頂層包廂等你。”
秦瑾微怔:“高爾夫俱樂部?”
那個高爾夫俱樂部她倒是去過兩次,私密性非常好,她還有那裡的會員卡。
“嗯。” 王長峰語氣微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明天過來,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 秦瑾心頭微動,雖有疑惑,卻毫不猶豫應下:“好,我準時到。”
短短一句交代,電話便結束通話。
秦瑾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車流湧動,眼底泛起期待。
王長峰口中的驚喜是甚麼?秦瑾心裡有種莫名的期待。
她開啟衣櫃,開始挑選起了明天要穿的衣服。
次日,上午九點半,城西高爾夫俱樂部。
依然是那間奢華的包房內。
蔣志傑推門而入,臉上帶著諂媚而急切的笑。
他是秦瑾麾下頭號干將,明面上幫秦瑾打理華人街地下勢力,忠心耿耿,暗地裡卻早已背叛,投靠邁克,充當安插在秦瑾身邊的眼線爪牙。
在他眼裡,邁克是戰士公會實權副會長,背靠米國最頂級的勢力,跟著邁克,才能真正飛黃騰達,將來甚至有可能把秦瑾壓在身下,把她變成自己的玩物。
今日他接到邁克秘密通知,前來此處碰頭,商議如何徹底掌控秦瑾的勢力,如何配合邁克吞掉華人街所有資源。
可進屋一看,包房主位上,坐著的卻不是邁克,而是一個身著簡單休閒裝,氣質淡漠的年輕東方男子。
蔣志傑臉上的諂媚瞬間一收,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傲慢與輕蔑。
他上下掃了王長峰一眼,見對方衣著普通,氣息內斂,完全不像頂層權貴,更不像修為強橫的大佬,當即嗤笑一聲,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
“你誰啊?” 蔣志傑叼起一支菸,斜睨著王長峰,語氣囂張至極:“邁克大人的專屬包房,也是你能隨便坐的?”
“我告訴你,小子,在米國的華人勢力,我蔣志傑說了算!”
“邁克大人是我老大,識相的,趕緊滾,不然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其實他很清楚,這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來到這裡。
所以他猜測,王長峰很有可能是邁克新收的一個手下。
還有可能是用來平衡他權力的工具人。
趁著邁克還沒來,他就想先給王長峰一個下馬威。
王長峰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如同看一隻跳樑小醜,一言不發。
這份淡漠,在蔣志傑看來,就是膽怯,懦弱,是不敢吭聲。
他更加狂妄,拍著桌子呵斥:“裝甚麼裝?還敢瞪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
“我告訴你,我可是邁克大人親自提拔的人,馬上就要接手華人街所有勢力!”
“秦瑾聽說過吧?她是華人街的地下女王,就連她早晚都得被我踩在腳下!”
他越說越得意,越說越肆無忌憚:“你這種無名小卒,也配出現在這裡?”
“趕緊給我滾蛋,別耽誤我跟邁克大人談大事!”
話音剛落,包房門再次被推開。
邁克快步走入,一身深色西裝,身姿恭敬,神色嚴謹。
蔣志傑一見邁克,立刻換上諂媚至極的笑,起身點頭哈腰:“邁克大人!您可來了!”
“這不知哪來的野小子,佔您位置,我讓他讓個位置,他還無動於衷!”
“他這是不懂規矩,不把您放在眼裡啊!”
他說著,就要上前對王長峰動手。
可下一秒,邁克的舉動,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只見邁克看都沒看蔣志傑一眼,快步走到王長峰面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到極致,甚至帶著一絲敬畏:“主人,我來了。”
主人?
蔣志傑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臉上的諂媚凝固,笑容一點點僵死,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邁克可是戰士公會的副會長。
這位在米國呼風喚雨,連秦瑾都十分忌憚的大人物,竟然對這個年輕男人,叫 “主人”?!
“咕咚!”蔣志傑狠狠嚥了口唾沫,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渾身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剛才竟然對著這位連邁克都要俯首稱臣的大人物,又罵又吼,狂妄裝逼?
找死!這簡直是找死!
蔣志傑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對著王長峰瘋狂磕頭,抬手就狠狠抽打自己耳光,“啪啪” 作響。
“大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瞎了狗眼!求大人饒命!求大人饒命啊!”
他一邊抽打自己,一邊痛哭流涕道歉:“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狂妄了!求大人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
蔣志傑心中嚇的要死,根本沒心思去考慮著一個亞洲面孔的年輕人,怎麼會讓邁克如此恭敬。
但他也抱著一絲僥倖的情緒。
對方身份如此尊貴,必定不屑跟他這種小角色計較。
只要自己認錯態度夠好,對方懶得殺他,這事就能揭過。
甚至…… 說不定這位大人看他識相,還能賞識他,收他做手下!
那他豈不是能將來都有和邁克平起平坐的權利?
蔣志傑一邊磕頭,一邊偷偷抬眼打量王長峰,心裡飛速盤算。
“只要能抱住這位大人的大腿,別說秦瑾,就算是戰士公會,他也能分一杯羹!”
就在這時,包房門再次被推開。
秦瑾緩步走入。
她一身簡約幹練的白色西裝套裙,長髮挽起,清麗眉眼間帶著幾分從容氣場,顯然是按照約定,前來赴王長峰之約。
一進門,她目光掃過,當看到跪在地上,額頭都磕出了血的蔣志傑時,瞬間愣住,眼底閃過明顯的驚訝。
“蔣志傑?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