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豐烈摘下口罩，上前兩步，仔細觀察著林婉清，發現她還有氣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他掛起了一副偽善的面具：“王長峰，你這是怎麼治療的？”
“我怎麼感覺她的情況比來的時候更嚴重了？”
“你要是沒有把握，就不要胡搞亂搞。”
“我們的比鬥是其次的，人的生命無價！”
“作為一個醫生，我們不能拿患者的身體開玩笑！”
之前他們做手術的時候十分專注，雖然和王長峰只隔著一個玻璃門，但卻沒甚麼閒心去看他。
也就察覺到那邊警報紅燈狂閃的時候，才有個護士吐槽兩句。
他們都懷疑林婉清會直接被王長峰玩死在床上。
所以喬豐烈看到林婉清並沒有死，可情況確實很糟糕，他有些預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聞言，直播平臺的彈幕評論又活躍了起來。
“萬幸，人還活著！”
“這叫活著？我看是生不如死，她都失去意識了。”
“沒錯，人家進去的時候還清醒著呢，而且沒打麻藥，我估計是疼暈過去了。”
“雖然臉部打了碼，咱們看不到，可大夥都能看到喬老那些助手的表情，想能想到，那姑娘的樣子一定非常嚇人。”
“王長峰真該死啊！”
王長峰可不知道網上有多少人咒罵他呢。
他也摘下了口罩，露出了神色淡定的面容：“你的患者不是還要進行一次手術嗎？”
“巧了，我的患者正好也需要進行下一次治療。”
“她這種情況是正常的，都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
喬豐烈搖頭嘆息，似乎是在為王長峰的患者憂傷。
其實他已經十分篤定，王長峰搞砸了，所以心情十分舒爽。
在這場比鬥之前，要說喬豐烈對王長峰沒有一點忌憚，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王長峰曾經在楚家壽宴上，當眾施展過八步蟬鳴，那可是喬昌戚和喬駿星親眼所見。
而且谷中海還和他們說，王長峰用十分離奇的手法，在醫大附院救活了他的朋友，把谷中海和當時手術室裡的醫生護士都震驚的無以復加。
可現在看到林婉清的狀況，喬豐烈總算是放心了。
“媽的，都這時候了，王長峰還死鴨子嘴硬！”
“狗屁的都在他控制範圍之內，誰不知道治病救人，如果方法用對了，患者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好，哪兒有越來越差的。”
“這是越來越差嗎？這分明是親手把患者的一隻腳抬進了閻王殿啊！”
“還下一次，我估計下一次這患者能不能來都是問題，就算到時候她已經被裝在了小盒子裡，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網上的普通觀眾網友，幾乎是一面倒的不看好王長峰和他的患者。
但有一些專業醫學精英，卻不敢妄下定論。
王長峰的手法，和針灸治療過程中發生的很多事，還有這個結果，都給了他們太多的震撼。
因此，醫務直播平臺內吵成了一鍋粥。
海城震旦醫院的特聘顧問說：“藥弗瞑眩，厥疾弗瘳！患者不是沒死嗎？我覺得還得再看看，不能早下結論。”
藥弗瞑眩，厥疾弗瘳。
本意是指吃藥之後如果沒有出現頭暈眼花等副作用，那就說明藥用的不對或者治療方法不對，症狀就不會被治癒。
反之，那就是猛藥正在攻邪，患者狀況不好是正常的。
戒毒的人還會涕淚橫流，抽搐狂躁呢，那能說明這人沒好轉嗎？
雖然王長峰沒有用藥，但他針灸治療，和吃藥治療都是治療。
海城震旦醫院這位特聘顧問的說法，大家也都明白。
在醫學界，這種情況叫做瞑眩反應。
明白並不代表認同。
“針灸過後全身浮腫是怎麼回事？這種情況誰見過？這可不像是瞑眩反應。”
“人家的針法厲害，你們誰親眼見過？說不定就是他的針法引起的副作用呢。”
“拉到吧，副作用能讓一個腎衰竭的患者突然腎上腺素飆升？她這樣子，我看就是腎上腺素分泌過量導致的。”
“呵！讓你們去操作，你們能讓這患者分泌的腎上腺素多一毫克，我管你們叫爹。”
“討論就討論，你怎麼還罵人呢？”
“老劉頭，我就看不慣你，我就罵你了咋地！你覺得他不行，我就覺得他很厲害！”
吵架的都是全國各大醫院的頂尖專家教授，其中不乏特聘顧問。
等級低一點的醫生都窺視著螢幕瑟瑟發抖，一句話都不敢說。
眼瞅著討論場變成了角鬥場，衛生總署的一個副署長突然發聲了。
“都一把年紀了，為了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小年輕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今天直播就到這裡吧，大家也不用再討論了，他們的比鬥不是還沒結束嗎？等過幾天自然能見分曉！”
王長峰和喬豐烈沒有約定下次比斗的具體日期，只約定了一個時間範圍，那就是十天以後。
喬豐烈的患者開了刀，需要一段術後恢復期，還要觀察患了第一個腎之後的排異反應如何，才能決定下次手術甚麼時候做。
王長峰也一樣。
他再次把林婉清腎臟的精氣疏匯出來了一些，滋養林婉清的肌體，和其他臟器。
這也需要一個吸收消化的過程。
王長峰估算，十天左右應該就能吸收的差不多了。
喬家這邊，本來要安排林婉清在他們這裡住院的，但王長峰堅持要把林婉清帶回醫大附院。
喬豐烈知道王長峰不相信他，也沒有強求。
等他把林婉清拉走之後，喬昌戚冷哼一聲道：“真是不識抬舉！”
說實話，喬昌戚這次真沒打算耍甚麼花樣。
可王長峰依然不相信他。
喬豐烈拍了拍喬昌戚的肩膀：“呵，一個將死之人，死在醫大附院也好，省著死在我們這裡，事後容易說不清楚！”
喬昌戚覺得喬豐烈的說法也對。
他回想了一下林婉清的狀況，皺著眉問道：“爸，雖然我恨不得王長峰去死，但這小子的醫術確實是挺厲害的。”
“他怎麼會把林婉清搞成那個樣子？”
喬豐烈也很疑惑。
他光是看表面，能看出來的東西並不多。
“不是有錄影了嗎？”
“等會咱們看看錄影，也許就能知道原因了！”
這爺倆換了衣服，就立刻趕去了會議室，開始放映王長峰治療林婉清的全過程。
此刻他們還沒有意識到，他們會在這錄影裡得出一個令人驚悚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