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啥也不是
然而,餓啊……
人類飢餓本能,讓他留下這個油紙包,但卻感到十分羞恥。
甚麼時候他居然要靠妹妹接濟了?
聶氏抹著淚看向二兒子,長嘆一口氣。
“娘,我們走吧。”
辛婉晴扶著聶氏離開,又轉頭對辛昊銘囑咐一句,“你站遠點,別堵在進出通道口惹人嫌。”
惹人嫌惹人嫌惹人嫌!辛昊銘簡直要被自家妹妹的態度氣死。
他怎麼就成惹人嫌的那位?
辛昊銘心中鬱氣環繞,在幾名巡防衛不耐煩瞪視下,憋憋屈屈退到木棚區。
又在一眾木棚區居民萬分嫌棄的眼神驅趕下,默默退到外頭,蹲到一旁土疙瘩路邊,垂頭喪氣生悶氣。
他想不通,家裡怎就這麼不待見自己了?
就因為他愛上茵茵,想跟茵茵在一起過日子?難道這就犯天條了?
他思來想去也不至於給自己貼上“驅逐出家”的標籤吧。
他和茵茵是兩情相悅真心相愛,這有甚麼錯?
茵茵是那麼善良美好天真似水的姑娘,但凡他們跟茵茵接觸幾天,肯定會喜歡她的啊。
辛昊銘蹲在路旁唉聲嘆氣。
一直到大中午,人家工地上開始放飯,紅燒兔肉的香氣飄到木棚區這邊。
不少人都羨慕地圍在砌了一小半的城牆外,朝裡面探頭探腦張望。
辛昊銘肚子嘰裡咕嚕直打鳴,強忍著沒去動大妹扔給自己的油紙包。
很快,工地上歡聲笑語就傳了過來。
棚戶區的人都滿是羨慕議論紛紛,“不知道咱啥時候能正式進入基地啊。”
“要是我也能去工地上打工多好啊。”
“我聽我三姑的表姨的二舅他小侄子說,工地上吃的可好了,每天都粟米飯管夠。還時不時給加一道肉菜,今天就是六姑娘發了話,給加道紅燒兔肉。”
“啥?還有兔肉吃。”
“喲,這待遇也太好了吧。”
“咱啥時能領到身份證件,入住基地啊。”
“怕是還得再等等。我們這邊還好,聽說對面木棚區那裡,檢查出好多得瘤子病的人,如今都統一管理了。”
“我聽說六姑娘發話了,外來人員至少要在棚戶區住兩個月,確定身上沒有隱形病症才能入住。”
眾人嘰嘰咕咕,辛昊銘蹲在不遠處聽了幾耳朵,心裡對自家這個六妹妹越發驚奇。
這些人開口閉口六姑娘說六姑娘說,六妹妹在這冰川基地,威望莫非還能蓋過太子殿下??
“放粥了放粥了!”前面有人歡天喜地吆喝了聲,“快都排好隊。”
所有人便趕緊拿著湯盆湯碗一個接一個排了過去。
“九五二三一到九五二三八家庭。”
辛昊銘一臉驚奇蹲在那邊看熱鬧,見放粥的工人每喊個數,便有人高高興興拿著盆跑過去。
“謝謝謝謝。” “六姑娘說了,先給每人賒十積分,以後統一在飯卡上劃扣。明天開始,身體好的可以去湖邊背水過來運送到工地。六桶水兩積分,願意幹的就來。”
眾多人都興奮響應。
他們現在可瞭解清楚了,那啥積分就是千年難遇的好東西,有賺積分的機會,就必須牢牢把握。
“基地不留偷奸耍滑之輩。”
“吃過飯會公佈近三天來,不好好做工,儘想著佔便宜的人員名單。”
“這些人給予第一次適當警告,六姑娘說了,第二次再犯,逐出基地,繪畫入冊登入黑名單,往後再不會納入基地。”
辛昊銘就蹲在棚戶區外,看這些人歡天喜地領了自己的口糧。
粟米粥加一個饅頭。
辛昊銘飢腸轆轆開啟油紙包,裡面包著五個與棚戶區居民一樣的饅頭。
他看了眼隔壁不遠處坐著吃飯的男子,人家一口饅頭還能就著米粥。
他呢,乾花花咬口饅頭,噎半晌才嚥下去,心裡越發苦澀不已。
辛文浩與辛昊陽過來時,就瞅見老二這副悽慘之態。
噎半天才把一口饅頭吞下去,辛昊陽不由心疼二弟,趕緊解開掛在腰間的水囊,給二弟遞過去。
“爹,大哥!”辛昊銘瞧見親人,眼眶忍不住泛紅。
“昊銘吶。”辛文浩見著兒子就嘆氣,“你的事,你大妹簡單同我說了說。”
“大妹現在的心,完全就向著六妹他們一家,她能說我甚麼好話?”辛昊銘氣怒不已。
辛文浩一言難盡盯著自家兒子,“你大妹沒告訴你,這一路上若不是你六妹妹幫忙照顧,她們那一家老弱婦孺的,說不定早在路上沒了。”
“這不就是家人間互相幫助應盡之責麼??”辛昊銘越說越來氣,“我們大房以前也沒少幫助四房一家。當初四叔四嬸夫婦又打又鬧,恨不得鬧上公堂的時候,爹和娘可沒少勸和。”
“還有六妹。我記得十歲時瘋瘋癲癲在外老闖禍,家裡不知給她收拾過多少爛攤子。後來不知怎麼摔傻了,換了副痴痴呆呆哭啼啼模樣。咱也從沒嫌棄過她啊。”
“你快閉嘴吧你。你說的那些都是小事,能跟生死大事相提並論麼?”辛昊陽生恐這話被旁人聽去,趕緊拉著這蠢弟弟往遠處走了走。
“大妹都說了,這一路要不是六妹妹他們多加照拂,早在橫縣暴雨的時候,她們就完全遭不住了。”
辛文浩也一副不理解的樣子,瞪著自家啥也不是的兒子,連連搖頭。
小兒子以前還挺聰明伶俐,現在怎麼越看越蠢。
“我,我又不是不感激六妹她們。我只是覺得,六妹對我的茵茵成見頗深,她不該如此。”
“你就不該跟那甚麼茵茵攪和在一起。”辛昊陽怒目瞪過去。
“而且六妹跟我們說,你在胡圖部居住很久,早就從阿蒙族長口中得知,祖父和我們或許被收押在北燕營地。”
“你怎自始至終從未前來調查?”
辛昊銘張了張嘴,他沒想到六妹妹甚麼話都往外蹦,這都跟自己父親大哥說?
難怪沒見祖父過來,肯定是惱了自己的行為。
他心裡對這位六妹妹的怨怪又加深幾分。
“我,也沒辦法。當時茵茵正好發熱,病的迷迷糊糊。但是父親,我想著等茵茵病好就立刻去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