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好生冷漠
公主還喋喋不休吐槽太子。
“我其實比他年長几歲,壓根就對他那種小毛孩子沒啥想法。但他就是說話氣人啊!還說我甚麼,也不照照鏡子,看臉上是不是又多出三條皺紋了!”
“我!當時把我那個氣啊!我對著鏡子照好幾個月,就怕自己真生皺紋。”
“姑娘,也就您這樣好脾性的,才能忍得了太子殿下那……”她想罵狗脾氣,但瞅了眼辛念沒表情的臉,又訕訕改口,“您屬實不該太過遷就他。”
辛念裝模作樣“嗯”了聲,擺擺手,“你去安排那些麥麩,哦,找人把那些大夏奴隸都帶過來。”
“是。”烏靈雅心下哆嗦了下,想到五哥對那些奴隸的壓榨,心裡就沒來由發虛。
姑娘該不會想跟他們秋後算賬吧?
想到此,她連忙開口先給自己辯駁兩句,“姑娘,關於那些奴隸的事,之前都是我王兄們抓來處理的……”
“沒想讓你背鍋。”辛念淡淡揮手,“去找過來就行。”
“哦哦,好好。”烏靈雅心下一鬆又高興起來,“小的這就讓人把他們帶來。”
待烏靈雅花蝴蝶似的離去,蕭瑾之快步走到她身邊,怨氣環繞氣呼呼模樣。
“她對你進啥讒言了?我跟你說,她說的你都不要聽。她打小就是個謊話精,嘴裡沒一句是真話。”
“我沒聽。”辛念啼笑皆非,“她也沒說甚麼,就跟我吐槽了下你少年時的毒舌。”
蕭瑾之一聽果然如此,他就知道那女人,肯定會在唸念面前說他小話。
想讓念念對他產生壞印象?絕無可能。
“你別信他!”蕭瑾之忙拉住她的手,“她的話你一個字都別信。”
“好好好。”辛念安撫他,雙眸彎彎透著笑意,“你這副樣子,讓我想到你小時候圓鼓鼓的模樣了。”
蕭瑾之一愣,哭笑不得挼她腦袋,“胡說,我何時圓鼓鼓?”
“小時候呀,又圓又胖。你回現代時,形象遽變,肯定是因為受小時的影響。”
蕭瑾之哈哈大笑,“我那明明是穿梭時空,天道給的懲罰。”
“那女人一張嘴就沒好話,她肯定說我很多壞話,你一個字都不能往心裡記。”
“我就是敷衍一聽。”
蕭瑾之哼了聲,“你還好心幫她,扶她上位。就她那樣的,人又笨,長得也一般,扶了也虧。”
辛念暗暗好笑,抬手安撫他,“除了她,這燕北王庭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選。算啦,咱將就將就,帶帶他們。”
小老百姓可憐,烏靈雅上位,只要她足夠聽話,就能把日子過好。
總不至於像烏卡那樣糟糕了。
那廂,烏卡被綁著手和腳,被人丟在一旁,正滿眼怨憤瞪著蕭瑾之。
後者壓根不搭理他,只是偶爾朝他那邊瞟一眼,眸光猶如在藐視一隻將死的小蟲子,帶著十足不屑。
這目光可把烏卡給氣瘋了,但他現在又拿人家毫無辦法,只能癱坐在一邊無能狂怒。
不過多時,一大批大夏奴隸就被士兵們押送過來。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衣衫襤褸皮包骨頭,蓬頭垢面眼神渾濁,比那路邊乞討十八年的乞丐還顯慘烈,可見被磋磨狠了。 辛念望向這些人,目光轉了一圈,落在其中一名精瘦男子身上。
“辛昊陽,在不在?辛昊陽出來。”
被點名的精瘦男子猛一抬頭,目光與辛念相撞。
他愣了下,好像沒能認出辛念,看好幾眼,最終還是不敢確認。
“你出來吧。”辛念朝他招了招手。
辛昊陽心如擂鼓,站在人群中不動。
隨行北燕士兵正要粗魯將人拖上前,被眼神極好的烏靈雅疾速喊停。
開玩笑,方才姑娘告知名姓,這位跟她同樣姓辛的男人,多半是有點啥親屬關係,可不能讓士兵拖死狗似的把人拖出來。
她一路小跑上前,親自將人從人群裡帶出來,一臉堆笑送至辛念面前,“姑娘,您要的人來了。”
辛念點點頭,眼神掃向辛昊陽,“你父親跟祖父可安好?能走動的話,一起帶過來。”
辛昊陽一臉訝異之色,上下打量辛念許久,冷不丁問道,“你,你是四房六妹妹?”
他方才怎麼樣都不敢認的。
主要是六妹妹這變化,感覺也太大了。
以前的六妹妹就跟水做的小人似的,動不動就掉金豆子,美得毫無靈魂。
如今擱自己眼前的這位,很明顯強大又自信,連燕北公主在她面前都做小伏低之態,顯然十分厲害。
辛念微一頷首,“嗯。”
辛昊陽察覺出六妹妹對自己的冷漠,心中不由暗暗發沉。
他視線又落在一旁的蕭瑾之身上,面色更加詫異,“可是太子殿下?”
蕭瑾之嫌他磨嘰個沒完,催促道,“辛大公子,你趕緊講講老國公與你父親在哪吧,派人把他們請過來,隨我們一塊回。”
“哦,哦。”辛昊陽跟做夢似的回過魂來,立刻露出一副悲憤之情,“祖父和父親三日前被石頭砸傷,如今還被關在休息區。這些燕人說,過兩日若再不見好,就要將他們活埋了。”
此言一出,燕北公主嚇得“噗通”跪倒在地,趕緊說道,“姑娘,我,這件事我毫不知情啊。我若曉得,大夏奴隸中還有您的親人,那是萬萬不敢怠慢的。”
辛念抬抬手,“找人把他們抬過來。”
“誒誒,好,好!”烏靈雅一轉頭,衝幾個縮頭縮腦的燕北士兵一擺手。
沒多久,老國公與辛文浩被雙雙抬出來,而且還很明顯已被人換過一身乾淨衣物,連臉都用清水擦了又擦……
辛昊陽瞧見父親與祖父,不由悲從中來,快步上前道,“祖父,父親,六妹妹來接咱們了。”
老國公趕忙撐起身子,看向人群外的小孫女。
小丫頭身形抽條了些,看著一身乾乾淨淨水靈剔透的模樣,顯然天災沒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祖父。大伯。”辛念行了一禮。
倆人都有些怔忪,他們是完全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自己家裡人,甚至還有希望脫離這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