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幸運
“來了來了!”常眠眠跟老太太幾人打聲招呼,風風火火跑了出去。
陳玲正站在帳篷外衝她笑。
“隊長找咱倆放水去?”
“沒有。”陳玲搖搖頭,“隊長說取水點那邊的水不用也浪費,就鋪好樓梯讓他們自己先去打水。”
“隊長讓咱倆去給三位文書幫忙,統計好實際人數。”
“啊?那取水點那邊不用看著?這麼多人萬一個個跳進去,豈不汙染水源。”
陳玲笑著道,“隊長讓一號二號三號去了。”
那行吧,一號二號三號那恐怖樣以及雷霆手段,怕是沒人敢在他們面前造次。
“走。”常眠眠勾住陳玲肩膀,笑眯眯。
陳玲側頭看她一眼,“副隊長,我能不能請教你幾個問題。關於水系異術方面的。”
“可以啊,你隨便問。”常眠眠瞅她一眼,忽而笑了,“你這是要進階了?”
“一直有點突破不了。”陳玲心裡也挺焦急。
全隊就她最廢材,她就害怕幫不上隊裡的忙。
“玲姐,你不要有任何壓力。”常眠眠看出她的想法,哭笑不得,“你得這樣想。像咱這種手握超能力的,已經是世上萬分之一的能人,是吧?”
“突破遇瓶頸也很正常。而且我們大家都覺得你很棒了!不用急,順其自然就行。”
他們是真覺得陳玲很厲害。
畢竟其他人都是開了掛的,一來是異能重修,經驗肯定比陳玲豐富許多。
二來他們還經常躲在姐的神奇農場,享受二十倍時間流速優待。
兩者之間修習時間、突破速度能一樣麼?肯定不能相提並論。
陳玲感激一笑,“大家對我都太好了。我就是想努力進步,回報隊長和你們。”
“你呀,就是看我叔悄默默升上五階你心急了是吧?”常眠眠樂呵呵說道,“玲姐,別給自己這麼大壓力,你相信我,你其實很強的。這麼短時間,你就能連跳二階,馬上就要升四階。非常了不起!”
陳玲臉都被她誇紅了,“你,別這麼誇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常眠眠哈哈大笑。
陳玲也忍不住跟著笑彎眉眼。
眠眠真像個熊熊燃燒的小太陽,熱乎乎的又暖心,看著她笑,不管心裡有再多陰霾,都會被一掃而空。
“玲姐,咱相處這麼久,又不是啥外人。有甚麼不懂你隨便問,咱倆隨時隨地都能探討研究,共同進步。”
“嗯!我記住了。”陳玲由衷握了握眠眠的手,“謝謝你,眠眠。”
*
與此同時,豐州流民被眼前地洞裡的水池給震驚到了。
巨大驚喜衝擊令人有幾分蒙圈。
難怪對方這麼有把握,說能給他們提供水,原來是守著個水源。
“誒都排好隊啊,打完水就上去,別在這磨蹭。”
“誒你,說你呢!別把爪子撩水裡去。再伸手就給我上去,別來打水。”
“可以用吊桶,但你們自己商量好怎麼個運法。小心著點,綁牢實,別掉下來砸人腦袋上!”
“你!幹啥呢?自己不會打水?去搶別人手裡的幹啥?再不老實就剝奪你用水資格。”
欒大龍小勇帶著十幾名龍虎寨兄弟,正在地洞兩側吆吆喝喝維持秩序。 洞里人來人往一波又一波豐州難民上來下去,歡天喜地提著水。
“太好了,是老天不亡我們,總算有乾淨水源可以飲用。”
“是啊,我存著的那點水,摳摳搜搜喝七天,七天啊!每天只敢抿上一小口,今天總算能大喝特喝一場。”
“不行,我得再回去找找,我記得我那還有個小桶,得過來再裝一次水。”
欒大龍叉著腰衝眾人喊話,“打完水趕緊回。”
小勇也用怪口音告訴大家,“趕緊回去排隊登記,別在這磨嘰誤了領糧。”
“明天還可以過來打水,不用太著急。”
一些人原本還想在這喝個飽,灌滿水再拎回去,一聽要發糧,趕緊抱盆的抱盆,提桶的提桶,麻溜走上樓梯。
林子口聚不少人,隔著七八丈距離遙遙望著對面人頭攢動。
嚴夫人一臉感慨,低聲對嚴御史道,“看到沒?要不是咱運氣好先來一步,如今被擋林子外進不來的,就該是我們了。”
嚴御史心有慼慼點點頭。
如此說來,他們這些從京中逃來的,屬實還算幸運。
外面這麼熱的天氣,一日日在廢土上奔走,沒走死他們已經算是命大。
嚴夫人向後掃一眼,對上兒媳那張不屑的臉,微蹙眉頭,“你小妹人呢?”
若非孝字當頭不好不理,嚴大郎媳婦其實都不稀得搭理這婆母。
小姑去哪她當孃的會不知道?這些日子天天沒羞沒臊日日往人家陸家跑,這會還能去哪?明知故問。
嚴夫人眸光一冷,正要開口訓斥,就聽蔣國公府棚子那邊傳來刺耳哭聲。
“哦喲,蔣老夫人這是病故了?”
“唉這個年紀能撐到如今也算不容易。”
“母親,母親。”蔣素素刺耳的哭聲傳遍半個林子。
這天辛文遠忙的要死要活,根本抽不出半點空。
巡邏隊的人前來彙報蔣老夫人病逝,辛文遠半天想不起這號人物,只吩咐一聲,“那就讓他們蔣家人,自己去林子外刨個坑把人埋了吧。”
其實按辛文遠那意思,最好是火葬,如此不容易滋生細菌。
但古人這邊講究得很,沒準他這麼一建議,人蔣家人會衝出來跟他拼命來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們在這也駐紮不了多久,埋就埋了吧,也影響不到他們。
辛念聽說這事後,也只是抬抬眼皮點了下頭,無甚情緒波動。
這環境這世道,死個把人,太正常不過的事了。
文書那邊登記造冊十分速度,沒多會就把名冊給遞到她跟前。
辛念翻了翻,豐州流民二百七十九人。
程旭那邊也把初步的病人名冊給她整理了過來,得病者三十六人。
其中有十五人是臉上長瘤子的,剩餘是眼睛發紅,身體某些部位瘙癢難捺。
根據豐州流民口述,他們此行原本有上千人之多,一路逃亡一路死,到這剩下四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