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六結義來了五
莊大夫笑呵呵湊近,拱拱手道,“六姑娘,您還記得,您讓我去醫治臨安侯府三公子的事麼?”
辛念還真不記得了。
她忙著修煉帶隊,還想盤問蕭瑾之,腦子裡哪記得來那麼多雞毛蒜皮瑣事?
辛念反手關門,沒打算請莊大夫進去坐坐。
這小屋除了家人與他們小隊的人,誰也沒請進去過,裡面很多東西都挺現代化,說不清的麻煩,就最好別讓太多人接觸。
她領著莊大夫進了隔壁大帳篷,取出一壺泡好的菊花茶,給莊大夫斟了一杯,“這幾天辛苦你啦老莊。”
“誒喲,多謝六姑娘。”莊大夫一瞧見茶水,眼睛驀地放亮,“不辛苦不辛苦,我也是能賺積分的。”
“臨安侯府三公子咋了?”辛念端起瓷盞抿了口,“身體調養不過來?”
“誒別提了。”莊大夫嘆了口氣,“那位三公子的胃疾,如今還挺嚴重。若不好好治療,怕是……”
莊大夫湊近辛念小聲嘀咕,“有性命之憂。”
“這麼嚴重。”辛念愣了下,“那你的意思是?”
“六姑娘若是得空,不如您前去看看?”
辛念一想到臨安侯夫婦那嘴臉,有點不太高興,“他這應該是路上疲倦,高溫溼熱引發的症狀加重。”
“舌苔泛黃不?”
莊大夫點頭,“是是是,我也覺得是溼熱阻滯之故。舌苔黃膩,脈滑數,噁心之感加重,胃裡痛感急迫,還口乾口苦卻不願多飲。”
“唉那沒事!”辛念小手一揮十分草率,“這算啥大病啊?開點清熱治溼、理氣和胃的藥就行,死不了死不了不用緊張。”
說著,哐哐哐從空間裡取出數種草藥,“陳皮、甘草、茯苓、制半夏、差不多了吧,您瞧著配點藥給他。”
“哦,再多加點黃連。”辛老六直接掏出一包黃連,塞到莊大夫手中。
還多加點黃連!這是要苦死誰啊。莊大夫白眼幾欲翻上天。
小姑娘這報復臨安侯的心,可見一斑。
“黃連雖具清熱燥溼、瀉火解毒之功效,但畢竟性寒,加多不適合陸三公子胃部調理。”
辛念撇撇嘴,“那您看著弄吧。”
忽悠不了老莊,那便作罷。
反正死不了,隨便他治治了。
“哦對了,前日,周少卿也來尋老夫看病,還賒了兩副藥。六姑娘您看?”
“我看甚麼看。”辛念放下左腿,沒好氣道,“賒賬你還給治?真是個冤大頭。”
“可他說是您義兄呀。”
合著是來找她討債的!
辛念一臉無語,“胡說八道,我哪來的義兄?”
等等?義兄?辛念眨眨眼,“你叫他甚麼?”
“周少卿呀!周臨川,周少卿!”
辛念咬咬小鋼牙。
神經病吧,誰認識誰啊?
池絕剛好掀簾子而入,先是衝她冷笑一聲,隨即陰陽怪氣,“那還真是齊全了,桃園六結義來了五。除我大哥不在,你的義兄們都到齊了。”
“渣女。”他丟下一托盤早餐轉身就走。
辛念:……
“六姑娘,你義兄欠下的藥錢?”莊大夫小眼神上下打量她,一副“你該不會想賴賬”的搞笑表情。 辛念氣不打一處來,隨手指指桌上鋪陳的藥材,“這些用剩的都給你。”
莊大夫喜笑顏開,收拾著桌面上的藥材,“多謝六姑娘。”
辛念吃過早膳就溜達出去尋周臨川,她要當面問問此人,咋好意思打著她名義坑騙莊大夫。
小姑娘從帳篷區溜達過去,逢人就被拉著說上兩句,於是小半個時辰都沒抽出空來……
等溜達到林子邊緣,就見定興侯商維意笑呵呵跑上前來,“念念大侄女,你這麼早過來找我們?”
辛念面無表情盯他一眼,“我就是隨便走走,沒想找你。”
商維意只當沒聽到,依然熱絡地跟辛念說話,“這幾天一直沒見到大侄女,是有甚麼事要忙?你嬸兒的病好了不少,老唸叨著想見見你,當面感謝一番呢。”
“還有小琢的手也好了不少,多虧大侄女你給找的大夫。”
“哦對了,你用過早膳沒?要不去我們那一起?正好跟你嬸兒說幾句話。”
辛念忙擺手,“吃過了吃過了,侯爺我還有點事,下次再聊。”
言罷,忙轉身溜了。
定興侯這見誰都能聊上三百句的性子,也太自來熟了……
辛念在外圍轉了一圈,經過臨安侯夫婦的地方,兩口子正在為瑣事爭吵。
臨安侯好似十分生氣,摔了個木盆甩袖就走。
辛念沒細聽,也懶得管,徑自走過去,與臨安侯面對面而過。
侯爺一臉怒容,眉頭緊鎖。
侯夫人哭聲一頓,轉頭朝她離去的背影瞧去,暗暗扭了下手中帕子。
怎會如此?
明明先前一切都好好的,如今,流放的辛國公府反倒將日子過得風生水起,而他們臨安侯府卻一落千丈,這對比讓她心中仿若被千萬只螞蟻啃噬似的,難受得緊。
“伯母。”一道柔柔的聲音打斷她萬千思緒。
臨安侯用帕子抹抹淚水,強笑著抬起頭來,“嫣然來了。”
“伯母,我帶了些清粥給驚弦哥哥。他的胃疾,今日可有好些?”
侯夫人勉強笑了笑,“唉,等會再問問莊大夫。”
“伯母也別太過擔心。如今藥物稀缺,回頭我再找父親湊點兒糧,看能否從團長那裡買點可用之藥。”
“你有心了。”侯夫人抹抹眼角,欣慰地拍了下嚴嫣然的手。
嚴嫣然輕輕一笑,拎起手中小罐,“那我先過去看看驚弦哥哥。”
臨安侯夫人微笑頷首,目光慈和望嚴嫣然一眼。
後者唇邊噙著溫順柔和的笑,拎著小罐掀開草蓆。
也不知前面那些帳篷打哪來的,看著裝打扮,很多都是些升斗小民,不過如此。
真是可笑,他們倒能安安穩穩住帳篷,反倒驚弦哥哥這位侯府貴公子,卻只能搭個簡易草蓆棚子,暫時有個容身之所。
這也太憋屈了。
嚴嫣然想著,走到陸驚弦草蓆旁看了眼,面上滿是柔情脈脈之意。
“驚弦哥哥,今日感覺如何?”
陸三公子正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