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好訊息
辛默寒卻還想堅持再走一段路。
辛念便勸道,“鍛鍊也不是一蹴而就,今天頭一天,你走的時間夠久了。明天繼續,慢慢加時長,如此方能逐漸適應強度。”
辛默寒乖乖點頭,動作利落爬上騾車。
聶氏朝他笑了笑,開口問道,“寒兒累不累呀?”
“一點都不累。”
聶氏無語,只當小孩在嘴硬,還笑著告誡默寒,“你呀還小,不懂。現在沒甚麼感覺,明天一覺醒來,就會感覺自個的胳膊腿兒呀,酸的都不像自己的了。”
其實她是搞不懂的,小六現在收放東西完全就不避著人,說明她根本就不怕別人發現她的任何秘密。
既如此,那為啥還不把存著的騾子牛馬都放出來代步?
大家都能坐車騎馬,行進速度也快點不是麼。
騾子呀馬的,本就是拿來代步用的,小六卻總把它們收回去,感覺十分不方便。
辛念做事,自然不會去顧及聶氏的看法想法,她只管做自己的。
聶氏呢,她也只敢在心裡腹誹腹誹,她被老太太訓怕了,很多話也不敢去老太太面前講。
就算講了,老太太估計也不站她這邊,怕是又會訓她目光短淺。
“大郎媳婦二郎媳婦,快把孩子放車上來。”聶氏朝倆兒媳招招手。
辛哲趴在林秀儀背上早已熟睡多時。
林秀儀將孩子放婆婆腿上,伸手幫梅竹青抱過辛曼兒,一併放上車。
三個小孩腦袋挨著腦袋睡,辛默寒一躺到騾車上,沒片刻就睡著了。
騾車上還放著滿滿倆木桶水,行走間搖搖晃晃。
蕭庭夜這幾日都在哎哎叫喚聲中度過。
正骨那日的疼痛他不想再回憶,正完骨這兩天也沒感覺有多好,腿疼的厲害。
六弟還不准他嚷,喊出聲打擾辛六姑娘一家休息,就會派人揍他。
蕭庭夜幾次三番想著,還好天災降臨,六弟沒能當上皇帝,不然他定是天下第一昏君。
還是六親不認的那種暴君。
蕭庭夜不敢大聲嚷,疼得實在受不了,也就只能哼唧幾聲。
他也不敢抬頭。
主要是抬著板架走的倆人,看上去面目猙獰很是可怕。
其他人都叫他們一號二號。
這倆人長得青面獠牙不說,渾身還有種讓人說不出的詭異感。
不管是走路低頭還是抬木板的動作,都僵硬的不似活人……
“禹王殿下在想甚麼。”木板架一側的韓昭,低頭瞧見禹王面上神色,忽然開口。
後者嚇了一跳,仰頭望了韓昭一眼,“我,有點想喝水。”
韓昭不吱聲了。
“可以不?”
“當然不行。”韓離湊到兄長身邊解釋了一句,“禹王殿下,你也知道,我們每日飲用水都是定量發放,省著點喝。”
“我,我還知道楊竹鎮下面有一處溫泉。大,大溫泉!”
這回連龍虎寨幾位兄弟也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問,“是不是真的禹王殿下?真有溫泉麼?能喝不。”
“喝,喝應該不行吧。”禹王弱弱出聲。
眾人頓時興致缺缺不想搭理他了。
禹王急忙又道,“那地方以前就是泡澡用的。雖然不能喝,但一定能沐浴!”
前後所有人聞言,眼睛猛地一亮。 “真的?”
“嗯!”
韓昭兩兄弟都忍不住激動了!
這是個好訊息。
鬼知道他們多久沒沐浴。
這麼熱的天,二十多天沒洗澡,感覺整個人都餿餿的。
“你真能找到那沐浴池?”
“應,應該行吧。我有印象,距離加工場不遠。”禹王小心翼翼望了眼韓家兄弟,“能給口水喝不?”
韓昭摳摳搜搜遞給他一個小竹筒,“送你了,省著點喝。”
蕭庭夜連連道謝。
泠洛走至辛念身旁,彆彆扭扭開口,“後面有一些人跟來了。應該是通縣那些人。”
“多麼?”
泠洛搖搖頭,“就十幾人,不到二十。”
大多數人好不容易逃荒到一個地方,短時間內是不打算挪窩的。
尤其那些拖家帶口逃難不易的家庭。
通縣至少還有地下水源,縣裡面積也不小,廢墟里翻翻找找總能找到些吃用之物。
很多人害怕逃出去後,甚至還不如原先待著的地,左思右想顧慮重重,不敢輕易踏出去。
辛念頷首,“有沒有搶別人東西?”
“沒有。”泠洛搖頭。
“那隨他們去。誒~”辛念扯了下泠洛,“你讓顏熙多注意我爹那邊。有沒有特殊情況?”
泠洛再度搖頭,“團長已帶著人,跑出十五里開外,應該很快就會折返回來。”
辛念挑挑眉,扭頭瞅泠洛一眼,嘿嘿一笑,“精神力探知範圍挺廣。最遠能到哪裡?”
泠洛老老實實回答,“顏熙上次說,他快異術五層了,最遠能覆蓋一百里。”
辛念頓覺把顏熙薅回來用,不虧……
可以可以,方圓百里多了個監控器。
小夥子有前途,辛念一臉和善看向泠洛,“知道了,有啥情況第一時間來報。”
泠洛對上小姑娘水汪汪圓溜溜的眼睛,心底嚇得一激靈。
她今天咋對我這麼友善?很不對勁的感覺。小夥子心裡冒出這念頭,趕緊夾著尾巴溜。
辛念不太理解他這啥反應,朝泠洛溜回去方向看了幾眼,見他乖乖跑回顏熙身旁,便收回目光。
“小金子他哥說,那楊竹鎮有個地下溫泉場。”謝寧藍小聲跟閨女嘀咕,“到時得組織姑娘們先泡,臭男人靠後。”
辛念有點好笑,“誰也別嫌棄誰,除了咱,他們都二十來天沒洗澡,身上都餿味重重。”
“還得讓人在外把守,可別有不長眼的衝進去,唐突小姑娘。”
“娘你操心太多。”辛念無語,“都這時候了,哪個還有心思瞎想那種東西。”
謝寧藍抬手拍她一下,“哪個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你那些姐姐們一路夠苦了,可不能再莫名其妙受欺負。”
“行行我知道了。到時我讓眠眠和陳玲守在外面。”
“這年代對小姑娘家家束縛挺多,總之你得放在心上。”
“知道了我的娘啊。對了,小金子他哥,怎麼突然提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