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甚麼玩意兒
一開始大家還挺慌張,但漸漸也就適應了。
主要是團長應對有方,讓人心裡都很有底氣,感覺團長十分靠譜。
一旦出現熱暈的團員,馬上就有大夫上前為其扎針舒緩。
這幾日,就程太醫父子,莊大夫他們醫療小隊的人賺積分最多。
每天都幾乎能進賬倆積分,可把其他團員羨慕壞了。
程太醫還花兩積分從辛老六那購得幾味藥材,給眾人免費熬煮一大鍋祛暑湯,分別裝在竹筒裡,頭暈難受就喝上一兩口。
眾團員都被程太醫感動的不要不要。
程太醫卻連連擺手自謙,“我這兩積分哪裡能買那麼多藥材啊,其實還是六姑娘對大家好。這藥半賣半送,我們大傢伙得記著六姑娘的好啊。”
眾人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周村村民和其他人也用這幾日翻撿來的,品相儲存完好的磚石瓦片等物,同辛念換了點祛暑藥材,自己去熬煮了喝。
都是些金銀花、鮮荷葉之類常見普通藥材,辛念自然不會獅子大開口坑別人。
她打算種完這波大米,種幾日藥材,反正黑土地不能讓它閒著。
昨天又抽空帶母親進去造倉庫。一口氣又造了三,現在她有六個五層大倉庫,看著就心情愉悅。
“你們說。這暑氣啥時能消退點?”
“這也太熱了。”
今日找的這片村莊廢墟很不錯,靠著兩面燒燬一半的牆,能遮遮大太陽。
現在所有人都學會在廢墟里扒拉物品了。
中午休息時先搜廢墟,搜完東西再回來睡覺。
最好能搜到發光石頭,交給六姑娘能換很多很多東西。
這回團員們收穫頗豐,幸運搜到一個磚窯。地面上的那些磚石都破破爛爛不能用了。
但大家扒拉廢墟搜出一處地窖,下去一瞧,存著好些青磚。
這些是團員們齊心協力扒拉出來的,數量不少,足以蓋幾間土房,因而人人都獲得兩積分。
周村村民們只在廢墟上撿到一些瓦罐破碗之類的東西,十分羨慕團員們好運。
辛念扒拉下亂糟糟的頭髮,毫無形象蹲在太子身邊看地圖,口中唸唸有詞。
“前面原先是一條河,如今情況未明。如果河道堵了倒是能直接走過去。但不知會不會遇上危險。“
“若往這走繞行的話,可能就要多走兩到三天。”
他們已吃完一頭騾車上的食物,如今這臺空騾車與另外兩臺都被辛念收回農場休養,換了一臺新騾車出來。
主要是騾子磨損程度很大,雖然每天都在幫它修蹄刷毛,但架不住這廢墟難行。
另外,天氣過熱,牲口都快熱出毛病來了,三頭騾子都很可憐,低著頭吭哧吭哧哈氣。
他們這的大夫能醫人,但騾子馬啥的不會醫啊。
犧牲一頭少一頭,辛念想想都心疼,索性都收回去。
換了輛空騾車出來,專職拉倆老太太三個小豆丁。
經過幾天試驗,馬車牛車反正不能放出來,拉不了幾天蹄子都得壞。
而且這麼高的溫度,馬啊牛的都得蔫吧。
那牛她還想弄到北地冰荒,看情形能否用來種地呢,可萬萬不能死。
辛念取出兩隻玻璃杯,跟太子殿下一人一杯冰橙汁,邊喝邊研究地圖。
“先前那條溪淺淺的。被天火衝擊後,泥土都外翻,踩下去一腳一個坑,難走。”
“這河道不同,寬度深度都不同。就算被天火破壞殆盡,河水完全消失。那一腳焦泥一腳土的,肯定更難走。”
“而且也不一定完全燒光。我看不能偷懶,還是得繞道。” 如果只有他們小隊成員,那辛念肯定偷懶。
隨手給河上搭個空間屏障橋。當然範圍不可能那麼寬泛,所以估計得走一段搭一段。
他們小隊隊員個個身手矯健,就算當中有點啥意外,也能及時糾正。
可現在後面那麼多老弱婦孺歪瓜裂棗的團員呢……
萬一走的不行從屏障上翻下去,她可負不起這個責。
繞個道而已,繞就繞吧,辦事穩妥。
“那我跟遠叔商議商議去。”蕭瑾之笑著起身,“你睡吧。”
辛念這一覺睡得依然踏實。
她本來是想找個睡袋睡,但實在太熱便作罷。
露天睡覺唯一好處,是有點自然風……
苦是苦了點,但總不能爹媽都在露宿荒野,她一個人高高興興在農場裡睡大覺。
但凡能多帶幾個人進去,她也不至於苦哈哈睡野外。
接近晚上六點。
辛念正睡迷迷糊糊,就聽耳邊傳來幾道驚呼。
“小心防範,叫花子隊過來了,大家都保護好自己手裡的糧!”
啥玩意兒?
叫花子隊?
辛念張了張眼,慢慢翻身坐起,一手支著腿,茫然看向後方。
周村村民們已拿著鋤頭短棍,要跟人幹起來了。
辛文遠請小蕭同他一塊過去檢視情況。
倆人剛過去,就聽周村村民大聲呵斥,“離我們遠點。”
“你們是打哪過來的叫花子?”
這一身叫花子裝也太臭了吧!
隔三里遠都能聞到味。
雖然大家趕這麼多天的路,個個也都不乾淨。
但臭人跟臭人之間是有本質區別滴……
辛文遠默默戴上口罩,捏著鼻子瞧這些衣衫破敗的叫花子。
這些人活像是從糞坑裡爬出來似的,確實是臭的有點點離譜了!
“你們是誰啊?從哪來的?”辛文遠也問了周村長問的話。
為首那名中年人好像有些崩潰,歇斯底里叫著,“我們不是叫花子!”
隨即他視線放到蕭瑾之身上,似乎有幾分不信揉揉眼睛,大喊出聲,“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默默往辛文遠身後挪了挪,也戴上口罩。
“殿下,下官是禮部員外郎吳正啊殿下,您還認識我麼?”
說著,還往前走幾步。
“退後,退後啊!”辛文遠神經緊繃,趕緊舉起手裡枯樹枝,示意對方後退。
“吳正?”於氏讓人扶著她從騾車下來,健步如飛朝老兒子身邊走去。
“還真是吳家人。”於氏走近一瞧,對方那副悽慘破敗樣,不由氣笑。
“老太太!!”吳正活像看見活佛似的,眼角迸出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