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親人見面
季書言聽到了,有一瞬間的驚訝。
而後,抱著柴火,往前走了兩步。
夜晚的風,屬實有些大,讓他看不真切。
季書音卻等不得了,日思夜想的人,就出現在自己面前,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了下來。
趕緊上前,雙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哥哥,是我,我是書音啊!”
“書、書音,妹妹,小妹?”
季書言手裡面的柴火,瞬間散落在了地上,那樣子,很明顯是沒有反應過來的。
“是我,哥哥,是我。”
季書音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她從來都沒有像現在失態過。
也許這就是家人的力量,她不用獨自去承擔甚麼東西,可以展現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還是毫無顧忌的那種。
後知後覺的季書言,把人從他的懷裡拉出來,仔仔細細的辨認著臉龐。
“真的是書音,是我的妹妹。
可是、可是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難道你也被我們牽連了嗎,爸爸不說你去大東北下鄉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聽著哥哥質問式的關心,她心裡面一片暖洋洋的,家人永遠都是她最堅強的後盾。
旁邊的江時安見狀,也趕緊站了出來。
“大哥,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說吧。”
隱晦的提醒,也讓對方恢復了理智。
“對,我們先回去,這裡也不方便。
爸媽要是看見你,指不定多開心呢!”
其實,他也是開心的。
雖然還沒有弄清楚來龍去脈,但是親人相見,總是會讓人熱淚盈眶的。
季書音和江時安,跟著季書言一起,往旁邊低矮的房子裡去了。
輕輕的敲了敲門,裡面就響起了回應聲。
“來了。”
聽到了走路的聲音,緊跟著,木門就被吱呀的拉開了。
“回來了,怎麼去了這麼久。
書、書音?”
“嫂子。”
季書音再一次的淚流滿面,程雙雙也沒有想到,居然還能再見到自己的小姑子,還是在這麼猝不及防的情況下。
“就是小妹,雙雙,趕緊讓我們進去。”
“哦,好。”
很顯然,這人也是反應不過來的。
把人讓進去了之後,趕緊過去點了一盞煤油燈。
至此,季書音才算把這個房間仔仔細細的看了清楚。
小是真的小,裡面只有一張床,一把椅子,還有兩個小板凳,甚至連桌子都沒有一張。
不僅如此,那凳子椅子也是舊的不行,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老古董了。
裡面還有一個火爐,看上去也像是別人淘汰的,裡面的爐火倒是旺盛,顯得整個房間都暖和了許多。
見此情此景,季書音又忍不住掉下了淚來。
“大哥、嫂子,你們就住在這樣的環境裡嗎?”
雖然自己新租的那個房子也不怎麼樣,可是該有的東西都有,自己收拾的又幹淨,住在裡面,還是挺舒服的。
程雙雙聞言,會心一笑。
“小妹,這都不礙事的。
上次你讓你認識的朋友過來,我們的情況就好多了,起碼還能有個火爐烤。
別擔心,我們過的還可以。”
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爸媽一直都是養尊處優的,哥哥嫂子更是。 出生在條件優渥的家庭,從小就沒有吃過苦,猛然一到這種地方來,條件又這麼差,怎麼可能過得下去呢?
無非就是硬堅持罷了!
“嫂子~”
“好了,真的沒事。”
程雙雙一直笑著,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略帶繭子的觸感,讓季書音忍不住又一次紅了眼眶。
“好了,小妹,我帶你去找爸媽,可是不能再哭了,不然他們又該擔心了。”
聞言,她趕緊擦乾了眼淚,直接就站了起來。
“好,我絕對不哭,哥,你就放心吧。”
四個人一起,又到了旁邊的屋子裡。
季池硯見到了自己的女兒,也是同樣的震驚,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一遍又一遍。
“爸,是我,我是書音啊!”
“閨女,你怎麼跑這裡來了,快進來。”
外面天寒地凍的,風又大,確實不能常待。
最主要的,也是怕被別人看見。
季母躺在床上,聽到了聲音,趕緊就要下地。
“老季,你在說甚麼呢,甚麼書音?”
“他媽,你看誰來了?”
季池硯側身,讓出了身後的小女兒。
“書音,真的是你嗎?”
季書音趕緊跑了過去,跟她抱在了一起。
“媽媽,是我,我來看你們了,嗚嗚嗚……”
母女二人,幾乎就是抱頭痛哭的,旁邊的人看到了,也是無一不動容的。
良久,季池硯才過去勸了勸,兩人才算分開。
“孩子,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是不是我們又連累你了?”
她媽的想法,也是這樣的。
“不是的,跟我們一塊下鄉插隊的一個知青,她爸媽正好在這支援。
說是過年期間就要調到其他地方去了,好像是保密單位,所以特批了,讓她過來看一看。
我也是沾了她的光,這才能跟著一起過來的。”
如此,也算是解釋清楚了,父母哥嫂的心也放到了肚子裡。
“就是這位小同志嗎?”
季池硯一直就想問來著,可是不忍心打擾她們母女。
“不是的,爸,這是江時安。
跟我一樣,都是從蘇城到大東北去插隊的,我們兩個剛好被分配到一個生產隊。
這次也是他不放心我們兩個女同志,所以就跟著一起來了。”
“叔叔好、阿姨好、大哥、大嫂好,我是江時安。”
這人很會來事兒,立馬就跟大家打招呼。
“你好,小江。”
對於別人的幫助,季家人都是很感激的。
“你爸媽叫甚麼名字,我怎麼感覺你的名字很熟悉呢?”
季池硯來了一句,季書音突然有些緊張。
江時安很少提及自己的父母,估計那也是他心中不可磨滅的痛。
“爸,你忘了?
之前顧昀成的工作,就是買的其他人的。”
這麼一暗示,對方也算是想起來了。
“原來是你啊!
當初聽老顧說過這件事情,說是一個年輕人願意把工作賣掉。
我們當時還討論呢,工作可是源源不斷的有收入的,怎麼能為了一時的,就做這麼不理智的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