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摩越到來,彩頭《8k,求月票!加更在晚六點!》
此時廣場上有不少走動的弟子。
皆著月白道袍,腰懸青玉令牌。
是玄月宗弟子。
男弟子束髮以銀冠,女弟子挽髻簪白玉,眉眼間皆是清氣。
他們手中捧著紫檀木盤,盤上置著琉璃盞。
盞中靈果或赤如火,或青如翠,皆是百年以上的靈果樹結出。
靈氣充沛,靈機盎然。
除了主案外,其下還有諸多客席。
案上鋪著雲錦,擺著青銅香爐,爐中焚的是龍涎香,可靜心凝神。
案後是蒲團,蒲團上繡著流雲紋。
此刻一位位玄月宗弟子給這些桌案上,擺放白玉盤和白玉盞,青玉酒壺。
盤中是各色靈果。
此時,最前一排坐著三兩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氣息如淵似海。
一看便是元嬰強者。
“許道友,不如我們就近一起,大典開始前也好交流些丹道。”
“許某隻是金丹,怎敢與前輩們坐一起,這未免失了體統。”
此時。
一位老者看到許川,當即笑著朝他走去。
“許道友,你們也來了。”
許川拱了拱手,回禮道:“見過孫前輩。”
“甚麼前輩不前輩的,你我道友論之即可。”
許川又開始介紹起來。
此人正是孫家孫傳行。
孫戰天也與其一起,他朝許明仙打招呼道:“明仙兄,許久不見。”
“戰天道友實力越發強大了。”
“比不了你。”
莫問天心中再次暗歎:“許家的人脈真是強大。
自己一個元嬰期修士擺在這裡,愣是沒有人先同自己打招呼。”
“許道友坐哪,我們就近吧,也好讓兩家小輩也接觸接觸。”
孫家除了他們二人外,也還有兩個築基小輩。
看著就十分年輕,銳氣十足。
但根基深厚,莫問天神識一掃,便知自己莫家目前幾乎拿不出一位子弟能與之相媲美。
“那老夫也一起吧。”長松道人撫須笑道:“大典屬實無聊。
有個相熟之人,也能輕快許多。”
當即,他們便坐在了金丹區域,倒是惹來不少關注。
“孟師兄,那位就是許川啊,看著倒是十分普通。”
孟秋卻是眉頭微蹙,“正因為此,許川此人才不可小覷。
以他實力名望,又怎會如此表現。
沒看到孫家孫傳行都如此平等相待,可見其深藏不露。”
此時的許川的確頗為耀眼。
不少勢力都是打量過去,且小聲議論。
孫戰天笑著道:“明仙兄,聽聞你經常外出遊歷,怎此次與你父一同過來。
莫非”
“孫兄心中清楚即可。”
“沒想到,玄月老祖對你疼愛至極,放在其餘宗派,估計都不會放縱。”
“此次過後,許某大機率會長時間留在玄月宗內修行。”
孫戰天微微頷首,又看向許明淵、葉凡和莫聽濤,“這幾位道友也是你許家之人嗎?”
“這位是莫聽濤,莫道友,他們是跟著莫前輩來參加大典。
這位是我二哥,許明淵。
這位是我父親的弟子,亦是我的女婿”
“莫非他就是寒月仙子的道侶,葉凡。”孫戰天當即拱手道。
“許家出天驕,最為出名的除鳳翎仙子外,便是結為道侶的葉兄與寒月仙子了。”
“孫道友謬讚了。”
孫戰天打量葉凡,眼中滿是戰意,“聽聞葉兄走的是法體雙修。
想來實力不在明仙兄之下。
有機會切磋一番。”
葉凡點點頭。
許明淵並不出名,孫戰天只是尋常問候,更多是因其許明仙的二哥身份。
而後,孫戰天又看向兩個小輩。
“這個小傢伙,我若沒記錯,便是你許家的劍道天驕吧,叫許崇劍,沒錯吧。”
許崇劍抱拳道:“見過孫前輩。”
“另一位看著也十分不凡,莫非也是你許家天驕之一?”
蒼龍府相隔雖遠,但時間一長,還是有訊息會傳到玄月府。
孫家對許家的訊息尤為關注。
故而也知曉許家年輕一輩也有四位天驕。
但具體的,他們就不甚清楚了。
葉凡笑道:“這是小兒,許崇非。”
“見過孫前輩。”
孫戰天笑了笑,“許家的後代當真讓人羨慕,這兩位也是我孫家小輩。
孫墨言和孫念遠,天份也算過得去。”
雙方小輩也是互相打量。
至於莫家之人則是被冷落。
許崇非見此則將莫家築基也拉了進來。
做人方面,許崇劍明顯比之許崇非差了不少。
小輩們閒聊。
孫戰天等人也都是聊自己的。
“葉兄生了個好兒子,讓人豔羨。”
葉凡哈哈一笑,“孫兄抬舉了,這臭小子不成熟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許家比之孫家亦是相差甚遠。”
隨後,孫戰天好奇問道:“對了,明仙兄,關於新宗主,你可知是誰?”
許明仙搖了搖頭,“我近些年不在宗內,亦不知此事。
大典就在今日。
估計馬上就知曉了,戰天道友何須好奇。
不過”
他瞥了眼孫墨言和孫念遠,“以孫家的底蘊,上一屆天驕盛會,不應沒有人參加才是。”
“是有一兩人,可爭奪天驕榜席位,但老祖定下的韜光養晦之策。
我等晚輩亦只能遵守。”
“那下次呢,應當不會還如此吧。”
“天驕榜靈器復甦,都言這屆金丹戰臺亦會開啟。
那是大世來臨的前兆。
下一屆天驕盛會,恐怕會無比的熱鬧,也會無比的慘烈!
雖然以我底蘊,七八十年後,不一定能在金丹戰臺上有太亮眼表現。
不過,我早已決定參加。
明仙兄,葉兄,你們倆應該也會參加吧?”
“看情況吧。”
“哦,為何?”
“那就要看我父親和師尊的決定了。”
孫戰天立馬想到許明仙的處境,不由眉頭微蹙,“你的情況的確有些特殊。”
就在此時。
與長松道人,孫傳行,莫問天閒聊的許川忽然眉頭微蹙。
旋即,臉上露出無奈之色,當即傳音許明仙道:“摩越來了,應該在山門口。
你去接應下。”
許明仙也是詫異,當即對孫戰天道:“戰天兄,許某去接個長輩。”
“明仙兄直接去即可。”
葉凡愣了愣,許明仙在許家的地位很高,能被他稱為長輩的。
他立馬想到了摩越。
許明仙縱身化為一道遁光離去。
來到山門口。
看見幾位守門弟子操控飛劍對著一位中年壯漢,正嚴陣以待。
摩越頭大如牛,也是心中冒火。
但他也知道玄月宗非是許家能惹,哪怕關係還不錯。
自己也不能在此動手。
否則定會惹得玄月宗不快。
“蒼龍許家已經進去,前輩可莫要誆騙我等,還是快快離去。
否則晚輩便要傳訊示警了。”
就當這時。
忽然一道“住手”的喊聲從遠處傳來。
很快,許明仙按下遁光,停在眾人頭頂。
“見過許師叔!”
一眾弟子紛紛行禮。
許明仙打量摩越,此時的他幻化成人身。
“明仙,你來了,趕快同他們解釋,不然我這暴脾氣真是要忍不住了。”
許明仙心中無奈,隨即道:“他的確是我許家太上長老。”
“他真的是您族中那位化形大妖?”
“莫非你不信本長老的話?”
“不是,只是此次大典,讓”
“此事無需你操心。”
許明仙當即喝道。
縱使人族與妖族關係不算好,但摩越是許家太上,便是許家一份子。
他也容不得旁人指點。
“師尊見到我許家太上長老,亦會稱一聲摩越道友。”
幾人冷汗連連,當即被嚇得心中一顫。
“許師叔恕罪,是弟子有眼不識泰山。”他們紛紛拱手,頭也不敢抬起。
許明仙看著他們,語氣稍緩:“你們盡職是好事。
但今日有人登門,即便沒有請柬,你們傳訊讓人驗證即可。
真敢動手阻攔,嫌自己的命太長不是?”
“弟子們知錯了,師叔教訓的是!”
許明仙點點頭,對摩越道:“摩越叔,隨我走吧,父親讓我來接你。”
摩越冷哼一聲,“看在明仙的面子上,本座就不同你們這些小輩計較。”
言罷,趾高氣昂地隨許明仙飛入了玄月宗內。
門口幾位弟子見他們遠去,這才長吐一口氣,“剛才真是嚇壞了。”
“許師叔言之有理,我們的確應該更謹慎才是。
後面我們都小心些。”
“是,師兄。”
“摩越叔,你怎麼突然來了?”
許明仙詫異問道。
“誰讓許川那傢伙不帶我,這麼熱鬧,本座豈有不來之理。
他不讓,本座偏來!”
見其一副賭氣模樣,許明仙心中暗自發笑。
你好歹化形蛟龍,要不要如此幼稚!
當然,許明仙亦不敢頂撞。
到了望月峰廣場。
許明仙回到自己座位,而摩越徑直與許川並排坐在一起。
即便摩越遮掩身形,幻化人族模樣,但依舊不可能瞞得住在場元嬰。
其淡淡的妖氣,一下子就被發現。
當即便有七八道神識落在摩越身上。
許川笑道:“這是我族鎮族靈獸,亦是我族太上長老,摩越。
讓各位見笑了。”
“有何可見笑的,在場不知多少勢力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長松道人撫須淡笑。
“就是,本座能來是給他們面子。”摩越咧嘴道。
廣場的空位越來越少。
不少玄月宗的長老也都是到齊。
清玄真君和張玄之問候了一眾元嬰前輩,便來到許川這邊。
“枯榮道友,多年未見,你風采更甚了。”
“清玄道友不也如此,氣息圓融,距離元嬰只差一步之遙了吧。”
清玄真君瞳孔微縮,旋即恢復自然。
當即又同長松道人等人問候。
張玄之亦問候了一遍,旋即好奇詢問,“鳳翎仙子未曾來嗎?”
許川笑了笑,“德翎早就回天鑄宗了。”
“若你家老祖有請天鑄宗之人,或許能見到。”
旋即兩人離去。
廣場上越來越熱鬧。
孫戰天笑著道:“明仙兄,你許家天之驕女的仰慕者屬實不少啊。
就連玄月宗天驕都是如此。”
“是不是仰慕可難說。
興許只是簡單問候,畢竟之前他們與青雲宗清雪仙子共同遊歷過一段時日。”
“原來還有此事。”孫戰天道:“不過孫某還是覺得仰慕機率更大。
畢竟鳳翎仙子著實出眾。
不管是天賦,樣貌,氣質還是實力,皆是世間所有男修的夢中仙子。”
葉凡嘿嘿一笑,“莫非孫兄對德翎姐也有意思?
若是如此。
有機會,葉某可介紹孫道友認識。”
孫戰天連連擺手,“孫某有自知之明,何況我早已有道侶。
且有三位之多。”
“原來如此。”
“身為世家子弟,總有些身不由己之事,縱孫某在族中地位不低,亦是如此。”
許明仙和葉凡點點頭。
自也是清楚這點。
不過相對其它世家大族,許家已算得上自由。
至少不會強硬逼迫,盲目指婚。
許氏子弟,不管娶幾個都可以,只要雙方是你情我願即可。
若是強逼,那懲罰可是不小。
曾有人犯此戒律,雖不至死罪,但懲罰也不好過,且之後資源削減不少。
之後便鮮有人如此了。
許家戒律森嚴,對自家人比對外人都要苛刻些。
許家可以養一些胸無大志的庸才,但決不允許因他們愚蠢之事,而讓許家惹上災禍。
“也不知將來哪樣的天驕能與鳳翎仙子這般人物結為道侶。”
葉凡笑著拍了拍她肩膀,“孫兄,既然知道自己沒可能,就不用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葉兄,你真是.你也是讓人羨慕的,能早早與寒月仙子結為道侶。”
“這叫近水樓臺先得月。”
“最近說話一套一套的,看來回去後得讓德玥好好管束下你了。”
葉凡一聽,心中咯噔一聲,當即道:“岳父大人,我知錯了。”
“哈哈,原來是個妻管嚴。”
“孫兄莫要亂言,葉某這是愛護妻子。”
小輩一邊。
孫墨言笑著看向許崇非,“崇非兄,沒想到你那天驕父親是這般性格。
當真是讓人意外。
不過,你們父子倆行事作風的確很像。”
“許某就當這是誇獎了,孫兄是不知,有一對天驕父母壓力是很大的。”
“非哥又在凡爾賽了。”
許崇劍話不多,心中默默想道。
許崇非一家情況,在許家中也是極特殊和耀眼的。
一家五口,算上許明仙的話,三代六人皆是天驕。
許崇昇和許崇曦的情況,許家也非人人知曉,但許崇劍的潛力和地位自是不難。
元嬰席位。
段無涯見到摩越到來,自然知曉了其身份,傳音道:“師兄。
許家讓一位化形妖獸,來這般場合,是將把柄主動遞過來啊。” “你想作甚?”孟秋回道。
“師兄放心,師弟不會亂來,就是想試試那大妖的實力。
現在大致可確定是當初之事是許家動手。
雖不知他們為何按兵不動。
但既然很大機率日後會結仇,倒不如現在瞭解一番對方的實力。
總好過他日無準備的貿然爭鋒。”
相比於派人潛入調查,自然是自己親自出手瞭解更加精準。
畢竟很多時候,以訛傳訛,會有極大偏差。
孟秋想了想,沒有反對,“你自己小心,儘量莫要動真格的。
試探一下足以。
不過相對那頭蛟龍,我更好奇許川本人的實力。
但元嬰對金丹終究尋不到由頭。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當然,玄月宗雖強,但玄月老祖早年亦不是沒有仇敵。
今日,興許會十分熱鬧也不一定。”
不久。
虛天商會紀家之人也是到了。
來的居然是許川認識的紀雲水。
他也是帶著虛天商會的子弟,在許家附近落座。
“許道友,又見面了。”
“紀道友。”許川回禮。
“我可是聽聞你云溪城建立的傳送陣,可直接傳送至天鑄和玄月兩城。
我虛天商會欲打算在你云溪城建立拍賣行,不知可允啊。”
聞言,長松道人,孫傳行都是微微一驚。
長松道人立即道:“居然有此事?
為何不連到我天丹城?
是不是沒有我天丹城傳送座標?
若是如此,我可讓人送來。”
“許道友,你這瞞得可真好,不過云溪與玄月連通,那往來就方便了。
屆時,孫某可要上門叨擾。”
“許某必掃榻相迎。”
許川回道,接著又回覆長松道人,“長松道友客氣,不過我許家目前還不合適。
連通天丹城之事,日後再議如何?
若真想來我云溪,中間多傳送一次,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不是嗎?”
長松道人愣了下,旋即哈哈笑道:“也是,總歸也差不了多少。”
孫傳行看向莫問天道:“許家建立傳送大陣,你莫家還有整個蒼龍府的修士可都是有福了。
這可是我們整個西北第二座四階傳送陣呢!
不對,蒼山宗鼎盛時期,有過,只可惜.”
孫傳行沒有多言。
莫問天亦是點頭道:“我蒼龍府修士的確是沾光了。”
半柱香後。
廣場座位基本已經滿座。
正主現身。
只見張凡、張道然和天琊上人三位元嬰修士和一位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從遠處而來。
他們於主位落座。
許川對新宗主猶感興趣,故而多打量了一下。
此人年歲看似四十上下,面容清癯,眉宇間稜角分明,卻算不上俊秀。
甚至可以說,是那種丟在人群裡極不起眼的長相。
就是平平無奇。
他身上穿著玄月宗的宗主正服。
那是一件玄色道袍,外罩月白鶴氅。
道袍不知是甚麼料子織的,烏沉沉的,不見一絲光澤,卻在日光下隱隱浮動著銀色的暗紋。
領口和袖緣鑲著三寸寬的銀絲雲紋。
雲紋間綴著細如米粒的月明珠。
每走一步,便有點點星輝從袖口灑落,又旋即消散在空氣中。
腰間束著一條墨玉帶,玉帶上嵌著七塊月華石,正合北斗之數。
頭上只簡單地束了個道髻,插著一根白玉簪。
簪子樸實無華,連一絲紋路都沒有。
他沒有刻意放出氣息,也沒有刻意收斂,表現的十分自然。
如同月在天心,不會因你多看一眼,就有所變化。
“神態自若,寵辱不驚,頗有似道法自然的味道。”
許川心中暗暗評價。
長松道人傳音道:“張道友倒是選了個不錯的宗門繼承人。
就是不知其天資如何?似乎未曾聽聞其聲名。”
許川想了想,詢問孫傳行新宗主來歷。
“印象不深。”孫傳行如此回道。
隨後。
便見張道然起身道:“歡迎諸位道友前來參加我宗新宗主繼任大典。
我想諸位肯定也很好奇吧。”
“平川。”
中年男子起身,拱手道:“師叔。”
隨後又朝其餘人行禮,“在下張平川,見過諸位前輩和道友。”
“姓張?莫不是張凡後人?”
不少人都是如此猜測。
張道然微微一笑,“張某突破元嬰中期,此後無法繼續操心宗門事務。
平川是我師尊七世孫。
自今日起,他將接替我成為玄月宗的宗主。
還請諸位道友,一同為其見證。”
之後,便是一系列宗主佩劍,印鑑等信物的交接。
而後張凡站出,為其勉勵了一番,流程到這也就結束了。
剩下便是修士間聯絡交情。
像金丹大典,元嬰大典等,基本也都可以看成是修仙者間的聚會。
很快,有人起身。
“張宗主,我雲渺宗為祝賀你繼任宗主,特意獻上薄禮,還望笑納。”
開口的是雲渺宗的一位金丹長老。
至於雲渺宗太上長老自然也來了,但其身份擺在這,由他來獻禮,不太可能。
張道然笑著看向元嬰席的那位雲渺宗太上長老,“古道友,你雲渺宗有心了。”
雲渺宗太上長老撫須淡笑,“張道友客氣。”
有了開頭,其餘各家也都紛紛獻禮。
一遍輪下來。
半個多時辰便過去了。
張平川忽然道:“因張某繼任之事,讓諸位道友破費。
張某有些過意不去。
我玄月宗亦拿出一些天材地寶,丹藥,法寶,若有道友感興趣,可自行取走。
若有多位道友看上,不若切磋一番,勝者取之,諸位以為如何?”
“善!”眾人齊聲道。
“第一件。”
話音落下,張平川袖袍一揚,一道流光飛出,懸於身前不遠。
光芒中隱隱可見其輪廓。
竟是三枚靈果。
成品字型,每一枚都有拳頭大小,呈乳白色。
“六千年份的天神果三枚,可增長築基修士的神識。
哪位道友有興趣取之。”
片刻後,蒼山宗段無涯輕笑道:“此靈果既然適合築基修士。
不如讓在場各家築基小輩,有興趣的爭奪一番如何?”
不少人皆是微微頷首。
“此靈果,我要了。”
雲渺宗一位築基圓滿修士衝出,“在下雲渺宗,謝三刀。
哪位道友願出來指點謝某一番。”
許崇非問道:“墨言兄,這謝三刀實力如何?”
“不弱,傳聞他修煉雲渺宗內一門上古刀訣。
似乎已經領悟刀道神通的真意雛形。
至於參悟幾成,就不太清楚了。”
許崇非點點頭。
孫念遠道:“崇非兄可有興趣上去一試?
三枚六千年份的天神果,一同服用煉化,便是築基圓滿的神識也能提升一些。
好處可是不小。”
“不了,老祖帶我們來就是漲漲見識的,動手的話還是算了。”
太弱了,實在沒興趣。
這才是許崇非真實的想法。
他早就神識破限,擁有金丹級神識,天神果對其沒有任何用處。
不止他,許崇劍,許文景他們亦是如此。
許家對於天驕的培養,絕對是最頂級的,並且還開放了神識秘術。
讓他們可以免費挑選一門修煉。
有金丹級神識,修煉神識秘術速度不慢,很快就能入門。
至於要修煉到大成乃至圓滿,則不太容易。
“那崇劍兄呢?”
許崇劍神色冰冷,並無甚麼表情。
“我們倆都一樣。”
許崇非摟著他肩膀笑道。
“兩位莫家道友,你們有興趣可以嘗試下,天神果對我們而言,算是不小的機緣。”
莫家兩位築基略有心動。
但聽聞那謝三刀實力,又是搖了搖頭,“我們還是不出去給家族丟臉了。”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一躍來到了謝三刀對面。
是一位體態修長的年輕男子,身穿青袍,手持長劍。
“在下青葉劍宗,裴東來。”
“刀劍之爭,有些看頭啊。”
有金丹輕笑望去。
“浮空戰臺,起!”
張平川雙手掐訣,廣場邊緣的三座戰臺發出“轟隆隆”生意。
下一刻,陡然升起,飄至廣場上空。
“兩位小友可自選一座戰臺,戰臺有陣法,你們可全力而為,無須顧忌。
若還有其他小友,也可選一座戰臺。”
言罷。
兩人道謝,飛至一座戰臺。
謝三刀拂過儲物袋,手中出現一把厚背大刀。
刀無鞘,刀刃裸露,每一口都寬如手掌,刃口泛著暗沉沉的血色。
至於裴東來,手掐劍指。
“錚”的一聲,竹青色的長劍出鞘,發出“嗡嗡”的聲音,懸於其身前。
劍尖對準謝三刀。
謝三刀搶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腳下青金石一顫,整個人如同一座山撞了過來,手中大刀掄圓了劈下。
刀還未至,刀芒已到。
那是一道三丈長的血色刀光,霸道無匹,彷彿要把整個戰臺劈成兩半。
刀光落下的瞬間,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一道極淡的青芒閃過,細如遊絲,軟如春水。
那青芒迎上血色刀光,沒有硬碰,而是輕輕一轉。
像是流水繞過巨石,竟將那道霸道的刀光引向了一旁。
轟——
刀光劈在戰臺邊緣的陣紋上,陣紋劇烈閃爍,炸開一圈藍色的漣漪。
謝三刀一刀落空。
他手中出現第二把刀。
雙刀齊出,一刀橫斬,一刀豎劈。
兩道刀芒交叉成十字,封鎖了裴東來所有退路。
刀芒比方才更盛,血色濃得幾乎要滴下來,帶著一股屍山血海的氣息。
這是殺伐刀訣!
許崇非看向許崇劍道:“如何?”
“謝三刀的刀訣很強,但可惜領悟不夠。”
“能被你稱一聲強,看來的確是不錯的刀法。”
“它應該是一門刀陣,若是全部修成,絕不止兩把刀。”
“刀陣啊,那他可就難了,沒有強大的神識,以及分識操控之法。
估計難以隨心所欲發揮此刀訣神通威能。
那另一人呢?
他是用劍的,你應該判斷地更準吧?”
許崇劍又靜靜看了會,才回道:“三成劍意,但並非純粹劍道真意雛形。”
“你以為同你一樣的有幾人?”
兩人傳音相談間。
戰臺上兩人爭鋒更為激烈。
只見裴東來以玄妙身法穿過十字刀斬,手中長劍輕輕一抖。
劍尖綻開三朵青色的劍花,直取謝三刀咽喉、心口、丹田三處要害。
劍花極靈動,像是三隻青蝶在飛舞。
謝三刀怒吼一聲,雙刀回撤,在身前織成一片刀網。
刀網密不透風,血色光芒交織,將那三朵劍花絞得粉碎。
但劍花粉碎的瞬間,裴東來已從他身側掠過,劍尖在他左臂上輕輕一點——
嗤。
黑袍裂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有血珠滲出。
謝三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臉色陰沉如水。
他從儲物袋中又取出第三把刀。
他同時操控三把刀,刀氣嘶鳴,縱橫交錯。
見此,裴東來的臉色終於凝重起來。
他收劍而立,左手掐了個劍訣,右手長劍平舉,劍尖斜指地面。
他周身三尺內的空氣愈發清冽,劍鳴聲從若有若無變得清晰,一聲接一聲,如同山澗清泉叮咚作響。
兩人對峙了三息。
三息後,謝三刀動了。
三把刀,一刀勝過一刀,然後又迭加在前一道刀芒上。
使之刀芒增長几分。
最後,化為六七丈的血色刀罡,朝著裴東來頭頂劈去。
裴東來亦施展劍訣神通迎敵。
劍尖上凝著一點青光,青光極亮,亮得刺目。
刀罡與劍光相遇。
然後,戰臺中央炸開一團光。
一半是血色,霸道而熾烈,一半是青色,靈動而清冷。
兩色光芒交織,撕咬,誰也不肯退讓。
刀氣劍氣肆虐,他們身上多出一道道口子。
然後等光芒散去。
謝三刀和裴東來各自後退數十丈。
相比於裴東來,謝三刀更為悽慘。
他清楚自己傷勢,當即收刀,抱拳道:“我輸了。”
在勝負分出之時,張平川袖袍一揚,戰臺陣法護罩散去。
謝三刀飛出了戰臺。
“可有人要與裴小友爭奪這三枚天神果,十息之後若無。
那天神果歸裴小友所有。”
十息後,無人上臺。
裴東來也飛出了戰臺。
來到廣場上,張平川輕輕揮手,天神果飛至其身前。
“多謝張宗主。”
“無需言謝,這本就是你憑實力贏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