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散修生涯,金丹突襲《8k,求月票!》
“現在就胡道友你一人知曉,只要你不說就行。”
“那是自然!”
鬍子大漢哈哈大笑,“你我也算是相交多年了。
不過你的煉器造詣提升真快。
莫不是來此地之前,就已經快接近二階煉器師水準了?”
許景文頷首道:“否則如何幫你修繕頂階法器。”
“嘿嘿,還是胡某佔便宜了。”
鬍子大漢道:“景道友,剛才你說了,這次不漲我費用的吧。
我就把法器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他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柄迷你態的暗金色小錘出現在他掌心之上。
若是細細觀察,小錘表面隱隱有幾道裂紋。
許文景接過觀察了一番,“戰鬥夠激烈的,頂階法器都碰撞出了裂紋。”
“這次遇到的妖獸頗為難纏,防禦還不錯。
但收穫也還行,加上此前積累,足以購買一件頂階防禦法器,以及一枚沖虛丹。
有了它,想必此次我定能突破築基後期。
到時,景老弟,胡某人罩著你。”
“胡道友如此信任在下,就不怕我與他人合謀,將你搶了?”
“胡某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景老弟你不是這樣的人。”
“而且,你都成為二階煉器師了,哪會看得上我的這點財富。
丹器陣符,丹道和器道無疑是最吃香的。
要不是胡某沒有這天賦,早也同你一般認真鑽研器道了。”
許景文微微一笑。
他正是喜歡胡三的性子,才與其結交。
“此次修繕還是一百靈石,五六日後再來取就行。”
“那就多謝了。”胡三抱拳笑道,“對了,請你煉製頂階防禦法器,甚麼價格?”
“你若是自備五份材料以上,我就收個出手費,五百靈石。
若是三份,八百靈石。
倘若只有一份,失敗率高達七八成,我不建議你在我這煉製。”
“如果沒有材料呢?”
“你想買成品的防禦法器?那可就貴了。”許文景沉吟道。
“哪怕普通的頂階攻擊法器,都要一千六百靈石以上。”
許文景看向胡三,“胡道友不是說還想買一顆沖虛丹嗎。
靈石夠嗎?”
“你這有成品頂階防禦法器?”
“倒是有一件。”
“能否看看?”
許文景點點頭,將之取出,是一件黑色六稜盾。
“還不錯,景道友準備賣多少?”
“看在道友的面子上,若你能拿出一千六百靈石,便拿走吧。”
“當真,那道友等我好訊息,等我手中材料全部處理掉後。
定會再來一趟。”
胡三興高采烈地離去。
一千六百靈石,在青牛坊的器閣,估計連頂階攻擊法器都買不到。
畢竟這種法器一般都會虛高。
他曾進入器閣看過,防禦法器最低也要兩千。
品相好點的能到兩千四。
見胡三離開,許景文笑了笑,回到了後堂,繼續研究煉器。
“我雖也有些煉器天賦,但跟姑奶奶一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要不是有贈送的相關煉器筆錄心得,恐怕我也無法如此快突破二階煉器師。”
許文景以前跟許德翎學習過煉器,但後來許德翎去了天南。
他也就漸漸放下了,只達到了煉製精品法器的程度。
如今也算重新拾起。
許文景十分低調,出來時身上的靈石也就五六千。
故而一些煉器的材料都需要自己購買,或者透過獵殺妖獸獲得。
來的第一年。
他便是忙於賺取靈石,後面才開了這景氏煉器鋪。
“若是能領悟器紋,煉製出器紋法器,想來此次歷練評價應不會低吧。”
許家煉器師中,能煉製器紋法器的也不超過十人。
大多都還是招攬而來。
許家自己,基本靠著許德翎撐場面。
不過她一人也足以鎮住西北區域大半的煉器師了。
西北區域,上品法寶煉器師肯定有。
不過數量絕不會超過十人,甚至可能只有一半。
此類煉器師已經能算是四階煉器師,便是頂尖元嬰宗門都要好生對待。
至於能煉製頂階法寶煉器師有沒有就不好說了。
六七日後。
胡三來取回自己法器,順便交了修繕費。
“不好意思,景道友,材料還未全部賣掉,你再等些時日。”
“不急,這件「黑耀盾」,景某為你留著就是。
便是有靈石,還是先購買「沖虛丹」,突破境界重要。
畢竟,修為才是我們修士的根本。”
“多謝景道友了。”
胡三頗為感動。
作為散修,摸爬滾打,見慣了世態炎涼,能遇到許景文這類人,的確罕見。
“對了,我見道友孤身一人,沒想過在這青牛坊定居嗎?
我有一位好友,她亦是築基期。
不若你們二人結為道侶”
許文景一聽,頓感汗顏,連忙擺手道:“不了不了,此事胡道友就無需為我操心了。
景某心中有數。”
“看來道友是一心向道之人。”胡三感慨道:“胡某佩服。
不過,其實有個後代,慢慢發展家族壯大,也是別有趣味。
血脈代代延續,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長生。”
“胡道友言之有理,但道侶之事切勿再提。”
“罷了,胡某聽你的就是,那今日便先告辭了。”
胡三言罷抱拳離去。
許文景頓時長吐一口氣。
半月後再見。
胡三已經成功突破築基後期,實力增加不少。
又是兩月才湊夠「黑耀盾」的靈石,從許文景手中將其購買了去。
青牛坊無金丹坐鎮。
實力最強的便是韓家的一位築基圓滿。
不過,坊市中有巡邏的衛隊,共有七十二人。
實力最差也是練氣圓滿。
其中築基以上有二十餘人。
有此巡邏隊,青牛坊治安還算不錯。
所以,築基後期的胡三,在青牛坊已經算是一流強者。
景氏煉器鋪雖低調,但也要開門做生意,否則材料的靈石無處獲得。
煉器學徒的月俸也需要靈石發放。
隨著時間,其價格公道,技藝精湛的訊息也逐漸在青牛坊傳開。
某日清晨。
“掌櫃的,今日還掛那牌子?”煉器學徒之一的阿桂抬頭問道。
許文景點點頭。
許文景每日都要鑽研煉器,參悟器紋。
所以,每日最多接三單生意。
若是積累有點多,則直接掛不接煉器和修繕法器的牌子。
阿桂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塊木牌。
上面寫著“目前煉器業務較多,暫不接受煉器和修繕業務”。
而後將之掛在門外的釘子上。
可見許文景煉器造詣提升後,前來找他的人的確不少。
辰時剛過。
鋪子裡難得清靜。
有三人來到景氏煉器鋪門口。
“這兒是景氏煉器鋪?”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面容白淨,下頜蓄著短鬚,身著藏青色長袍,腰間懸著一枚成色極好的玉佩。
他身後站著兩人,都是護衛打扮,流露的氣息十分的強橫。
“正是,幾位前輩所來何事?
若是找景師傅煉器,他最近並無空再接新的煉器業務。”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我找景老闆有事,想與他談筆生意。
你去將他請出來吧。”
“這”
三人看著似乎來者不善,阿桂似有些猶豫。
忽然一道聲音從屋內傳出。
“有客臨門,阿桂,阿炎,你們將他們請進來來吧。”
“幾位裡面請。”
三人走入鋪中,許文景已經從後堂走出。
阿桂倒了靈茶後,便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許文景笑著看去,“道友找景某何事?”
“聽聞景道友煉器造詣不錯,前來看看。”
中年男子打量四周貨架上琳琅的法器,下品中品上品皆有。
還有幾件零星的精品法器。
“道友道聽途說吧,來我這的都是看中了我這裡的法器價格低罷了。”
“對了,還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韓勇,添為青牛坊器閣管事。”
中年男人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看著許文景。
許文景心裡微微一沉。
韓家人?
這才多久,韓家便尋上門來嗎?
作為青牛坊市的掌控者,韓家丹器陣符皆有涉及。
一旦發現就會招攬進韓家,為其賣命。
如此,韓家的生意才能源源不斷。
“原來是韓管事。”許文景笑著道:“景某久仰大名。
但不知今日前來是”
“景道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最近你這鋪子可是搶了我器閣不少的生意。
但我韓家也是正經做生意,不會強搶。
只是以你的煉器造詣,窩在小小的鋪子中有些屈才了。
不如加入我韓家。
我韓家可以大量提供煉器材料,讓你鑽研和提升煉器技藝。
也可以提供修行資源。
有我韓家的幫助,景道友將來提升至築基圓滿想來問題不大。
如何,這個待遇應該十分不錯的吧!”
韓勇看著許文景,眼中帶著自信神色,他就不信對方不心動。
畢竟修仙者修行,不就是堆資源嘛。
尋常散修難得一見的資源,在野外拼命換來的丹藥。
世家大族卻能輕易拿出。
並且在他看來,許文景這般年紀才達到築基初期。
資質也就一般。
若沒有資源,將來估計便會卡在築基中後期。
許文景沉默了片刻,抬首望去,溫和道:“韓管事抬愛。
只是在下習慣了獨來獨往。
這鋪子雖小,倒也自在。
恐怕要辜負管事了。”
韓勇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許掌櫃,我是一片好意。”
他的聲音慢下來,“青牛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你在這裡開門做生意,總是會需要照應。
若生意太差,你這鋪子也不一定開的下去吧。
屆時修行資源哪裡來?
煉器所需材料又從哪來?”
許文景眉頭微蹙。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不投靠韓家,往後在青牛坊就別想順順當當。
“韓管事的意思,在下明白。”
許文景斟酌著措辭,“只是在下剛來青牛坊不久,許多事情還沒安定下來。
是否在青牛坊安頓,還有待思量。
你招攬景某,是給在下面子。
景某十分感激。
但此事,可否容我再考慮幾日?”
韓勇眼睛微眯,看著許文景,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青牛坊安全,鮮有爭鬥,附近又有青牛韓家。
景道友為何不考慮留在此地?”
“這就是在下私人原因了。”
此人看似恭敬謙遜,但給人一種底氣十足的感覺。
難不成他一個小小築基初期,還有甚麼強大底牌?
亦或是強大背景?
景家
整個蒼龍府似乎沒有姓景的金丹世家,應不是出自金丹勢力。
宗門弟子也不可能閒到此地,一待三四年。
難道他有親人與金丹勢力有交集?
韓勇腦補了種種。
青牛韓家在蒼龍府一眾金丹勢力中,只排在末尾。
他亦不可能因為一個煉器師就與其它金丹勢力產生衝突。
真若如此,家主恐怕會扒了他的皮,送去賠罪。
“既然是私人原因,那韓某自不好再追問。”
韓勇語氣突然和緩下來。
許文景心中驚疑,這是突然怎麼了,態度大變。
是自行腦補了甚麼不成?
“這樣吧,韓某給景道友七日時間,七日內,你可以好好考慮。
若對我韓家提出的條件感興趣。
也可來器閣看看。
我可為你引薦我器閣的幾位煉器大師。
若是能與他們交流,對你的器道造詣提升,定有幫助。”
在韓勇看來對煉器師極具誘惑的條件,但在他看來,甚麼都不是。
許德翎留給他的煉器心得,每一本都足以引起一二階煉器師的追捧。
其中還有各類器紋的介紹,如何快速參悟,以及其作用,適合煉製的法器等等。
“多謝韓道友。”
“那韓某就在器閣等候景道友大駕光臨。
告辭。”
抱拳後,他帶著兩名護衛離去。
走出百米後。
其中一位護衛問道:“韓管事,您剛才為何突然改變了態度。
那景文不過小小的築基初期。
我兄弟二人隨意一個都能將其拿捏。
即便明著不好動手,但暗中使些手段,也無妨吧。”
“此人給我感覺不同,看著像散修,但骨子裡卻沒有那種卑微感。
反而是”
“本管事也說不上來,總之,還是謹慎些好。
聽聞他煉器造詣提升速度不慢,但畢竟剛剛成為二階煉器師。
若是成為器紋煉器師.”
“還是韓管事英明,等哪日那小子來了器閣,見到我們韓家的底蘊。
怕是就會心動了。”
“修仙界還真是處處爾虞我詐,老祖他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快速崛起的嗎?
還創下了云溪城如此強大的勢力。
與長輩們相比,我就像是生長在溫室裡的花朵。”
許文景看著韓勇他們的背影,心中默默想道。
“果然家族讓族人多出去歷練,都是正確的。
不管是每年的試煉任務,還是十年散修遊歷。
雖然對實力境界不會有太大的增長。
但對心性的磨鍊,有極大好處。
同一些散修相比,大家族的子弟,在心性上會顯得稚嫩許多。
若一味以勢壓人,勢必引起反彈。”
“尋常散修生存艱難,像許家這樣的龐然大物,要掌控起來只會更加困難。 需要考慮的事情涉及方方面面。
祖父是當代家主,父親是內定的家主繼承人。
但我”
許文景心中輕輕一嘆,“我許家家主的位子,怕是在父親這就到頭了。
後續估計會落到其它幾脈上吧。”
過了片刻。
許文景不再去想。
畢竟等到許崇晦接任再卸任,起碼也是一百多年後的事了。
一百多年。
天知道許家又會發展到甚麼程度。
他開始思考韓家之事。
“若是留下,又拒絕器閣招攬,不知道韓家會使甚麼小手段。”
為了維持青牛坊市的安定。
便是韓家自己人也不可能隨意破壞規矩。
否則,散修早跑了。
“只要不隨便離開坊市,韓家也奈何不了自己。
但他們若出聲威脅,一些獵妖人恐怕不會將材料賣於我。
甚至其他店鋪可能也會如此。”
沒有材料來源,許文景雖也可以去獵殺妖獸。
倘若真正的散修必然如此選擇。
但對許文景而言,有些太耗費時間了。
他可是想把煉器造詣提升至器紋煉器師水平的。
而離開。
選擇一個合適的坊市是一個問題,還要重新建立店鋪。
以及重新結交周圍之人。
這些也都是麻煩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家族也沒要求不能暴露實力。
這地方,金丹之下我無敵。
真有危險,再跑路也不遲!”
韓勇在器閣等了七日,也沒見許文景的到來,便知他的選擇。
“韓管事,那小子當真是不給面子,要不要.”
“先再觀察觀察一個月,之後再慢慢施壓,從他身邊人開始。”
轉眼過去一月。
器閣開始出手,先是煉器鋪的兩名學徒忽然提出辭職。
許文景再蠢也明白是他們動手了。
不過他也不懼。
煉器鋪本就事情不多。
但不久,便發生了有煉器業務的客人出現退單的情況。
短短半月。
景氏煉器鋪便無人登門。
除了一人外。
“景道友可在?”
許文景出門一看,“胡道友,你怎麼來了。”
“聽說了景氏煉器鋪出事,我立馬就趕來了。
實在抱歉,這段時日我與幾位道友外出獵殺某種特殊妖獸。
去到了較遠的地方。
加上尋找的時間也花了不少,這才.”
許文景打斷他的解釋,“胡道友不必如此,先進來坐吧。”
“看你這樣子,你心中一點不著急嗎?”
許文景笑笑道:“器閣是韓家的產業,不至於壞了自家的規矩。
只要我在坊市中,他們就不敢出手。”
“話是沒錯,但你這樣下去遲早有一日會坐吃山空。
他們是在逼你服軟。”
“我明白。”
胡三看著他,嘆了嘆,“景道友,你真就沒打算加入金丹勢力。
不少散修可都是夢寐以求。
正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
尋常散修,他們一般看不上。
但像道友這類掌握某種仙藝的散修,才是他們眼中的香餑餑。”
“就算要加入,青牛韓家也不是我的選擇。”
“哦?”胡三詫異道:“景道友有目標?”
“既然要成為某一方勢力的煉器客卿,那自然要選擇最大的那一個。”
胡三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景道友,你所指的不會是云溪許家吧?!”
旋即他又輕輕一嘆,“不過也難怪,蒼龍府幾乎所有散修都想加入許家。
但這無異於白日做夢。
加入許家,哪怕是成為護衛,都比成為蒼龍聯盟的弟子要強。
但許家對資質,天賦,心性,毅力,實力等諸多方面都有嚴重要求。
且還有問心大陣等諸多陣法考驗,即便想要瞞過去,也沒有可能。
不過只要加入,便是可以幹到死的那種。
甚至能依靠許家,自己慢慢發展,有望也成為世家大族。
而後面一點,才是大部分散修想要加入許家的原因。”
許文景摩挲下巴,也明白這些散修的心理。
“那你可有去試試?我記得許家每隔一段時間,還是會招收弟子的。”
“我?”胡三指著自己道:“算了吧,小地方發展挺安穩的。”
“不去試試誰又知道呢。”
“不是在講你的事嗎,怎麼扯到我這來了。
景道友有意向離開青牛坊市,去云溪城發展?”
他斟酌片刻後道,“云溪城丹器陣符皆無比繁盛,且還有煉器宗門天翎宗。
你去那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你可要做好失敗的可能。”
“明白,所以我打算再磨鍊一段時間,然後再去云溪城。
胡道友,你和你的其他幾位道友也都可以去試試。
說不定能加入許家。
便是不行,那裡也比這更適合發展,各類修仙資源也都是極好的。”
“我回去後跟其他道友商量下吧。”
被許文景這般說,他心中也是活絡起來,有些意動。
旋即,他又苦笑道:“胡某還從未見過你這種人。
不為自己著想,反而替我考慮。
簡直就是大聖人。”
“胡道友說笑了,也就是你同我合得來,景某才願意同你說這麼多。
換成其他人,客套幾句便罷。”
“哈哈,也是。”胡三起身抱拳道:“既然景道友對自己已有安排。
那胡某也就不胡亂指點了。
這便先回去了。”
“胡道友慢走。”
又過半月。
許文景手中的材料幾乎見底,他亦是有些煩了。
“罷了,過幾日便離開吧。”
然而,就在翌日清晨。
一道赤芒襲來,飛至青牛坊市的正中心上方。
此人灰袍,長髮披散,周身靈氣翻湧如潮。
金丹威壓毫不掩飾地鋪展開來,籠罩整座青牛坊市。
而後,便見無數靈氣凝聚成一隻十幾丈的靈氣大手,朝著器閣按下。
器閣有二階下品防禦陣法。
土黃色的光芒大盛。
但僅僅半息,陣法光幕便化為無數土黃色的碎片。
緊接著。
轟!
器閣直接倒塌,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在閣中練氣修為的修士直接身死。
築基期紛紛重傷。
運氣好點的逃出了器閣,運氣不好的則被掩埋在廢墟中。
無數修士紛紛變色,口中驚呼:“金丹修士來襲!”
隨後。
“韓家——”
那人的聲音從高空落下,不急不緩,卻傳遍了方圓數十里。
“我何家回來討債了,就從你家的青牛坊市開始。”
灰袍金丹再次出手。
又一掌拍落
附近一排三層閣樓像紙糊的一般,轟然塌陷。
木屑橫飛,慘叫聲剛起就被淹沒在轟鳴裡。
“快跑!”
不知誰喊了一聲,整條街炸了鍋。
所有修士紛紛向青牛坊市外逃去。
然而灰袍金丹的攻擊沒有停下,他開始施展術法。
一道道二階火系術法四處砸落。
少頃,青牛坊市各處皆燃起了火焰。
青牛坊市的衛隊紛紛衝出,從四面八方向灰袍金丹攻去。
但此人身上有防禦法寶,將所有攻擊盡皆擋了下來。
法寶形成的淡黃色光幕一陣抖動,距離被破開,恐怕還要數次這般聯手攻擊才行。
但灰袍金丹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隨手一揮,數十上百根赤色箭羽,朝那些青牛衛隊射去。
一道道赤色流光閃過。
僅一個來回。
五成的青牛衛隊成員直接隕落。
而後,灰袍金丹面前憑空浮現一把赤紋飛劍。
在其驅使下,極速朝那些築基衝去。
頂階防禦法器在法寶面前宛若廢鐵一般,被直接斬碎。
幾個呼吸的功夫。
青牛衛隊修士全部身死,包括韓家坐鎮青牛坊市的那築基圓滿修士。
“這是韓家的仇敵來報仇了?”
許文景二話不說,將所有材料和店鋪中的法器收入儲物袋中。
他的是高階儲物袋,裝下這些綽綽有餘。
衝出店鋪後沒多久。
許文景便聽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
“景道友。”
許文景轉頭看去,道:“胡道友,你怎麼來了?”
“我擔心你的安危。”
“胡道友有心了,如今青牛坊市要不了多久便會化為火海。
我們趕緊離開。”
“好。”
兩人一起行動,低空飛行。
剛跑過兩條街,背後又是一陣轟鳴。
許文景回頭瞥了一眼。
那個方向火光沖天,不知多少建築已經夷為平地。
街上有不少凡人修士的屍體,有的一動不動,有的還在呻吟掙扎。
金丹修士法力滔天,舉手投足便已經有輕鬆毀滅一地之威。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便是金丹真人嗎?”
在許家,鮮少能察覺金丹真人的威壓。
因為大都收斂氣息。
似乎是已經習慣了,哪怕平時也都是如此。
“若沒有約束,別說一個小小的坊市,就算一鎮一城也能覆滅。”
“別愣住啊,趕緊走!”胡三催促道,“修仙界一直如此。
唯有自己實力夠強,才能防止他人報復。
至於從不結怨的勢力和人。
世上絕不會出現。”
“我只是感慨罷了,昔日繁盛的青牛坊市,一朝醒來竟化為了火海。”
“坊市還好,若韓家今日不能擊退此人,恐怕歷經數百載的金丹世家。
今日就要覆滅了。”
隨後,兩人專心閃躲。
忽然一道靈光破空而來。
許文景只來得及看見胡三的表情驟然凝固。
下一瞬,一股大力撞在他身側,把他整個人撞飛出去。
他在空中翻滾,落地,爬起來。
看見胡三站在他方才的位置。
一支赤色箭矢穿透了胡三的胸口。
胡三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往後飛去,轟然砸進一間已經塌了一半的鋪子裡。
磚石塌下來,埋了他半個身子。
“胡三!”
許文景衝過去,扒開磚石,看見胡三躺在那裡,胸口一個拳頭大的血洞,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胡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下去,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得像蚊子。
“景道友,快走.”
他咳了一聲,血從嘴角湧出來。
“我帶你一起。”
許文景當即從儲物袋取出了一顆丹藥,給胡三喂下。
綠芒湧現,他胸口的血肉快速蠕動,竟在快速癒合。
三轉回春丹,在許家療傷丹藥中算不得頂尖。
但在二階療傷丹藥中,療傷能力能稱作上品。
更何況此丹的品質亦是達到上品。
故而有此療效。
胡三面色稍稍緩和,雖還是蒼白,但傷勢已經穩定了下來。
剩下便是好生修養一段時間。
“這丹藥”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許文景已經站起身,把他從廢墟里拽出來,“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此地。”
胡三微微點頭。
此地離坊市外只有數百丈。
兩人沒多久便衝了出去。
回望一眼。
青牛坊已近乎化為一片火海。
就在這時。
“住手!”
聲音如滾雷響起。
一道同樣達到金丹的氣息從遠處急速逼近。
在他後面還有數十位築基,以及數百的練氣後期修士。
來人一身青色長袍,面容冷峻,鬚髮灰白。
雖同為金丹,氣息比灰袍金丹要弱一截。
灰袍金丹轉頭看去。
“韓鐵,你終於來了,可是有些慢啊。”
“閣下是誰?”
“問我是誰,你認不出我了嗎,當日你韓家滅我何家。
我可是清晰記得你的樣貌。”
“你是?何奎?!”
“你居然沒死!”
“老天有眼,讓我活了下來,還讓我成為了金丹。
這麼多年,你居然還只有金丹初期。
今日,便是你韓家償還血債的時候!”
聲音激昂,似充滿了瘋狂,傳遍方圓數十里。
下一瞬,兩道身影沖天而起,在高空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一聲巨響,天空像被撕開一道口子,狂暴的靈氣餘波四散開來,把下方本就殘破的坊市又削平了一層。
許文景頭也不回,拽著胡三往遠處飛去。
身後轟鳴聲不斷,越來越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