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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第446章 問劍玄月,紀白衣《8k,求月票!》

第446章 問劍玄月,紀白衣《8k,求月票!》

“問劍玄月?”許景妍目露疑惑。

“你們可能沒聽過玄月之名,我們蒼龍府所處天南西北區域,共有八府。

而最強的的一府便為玄月府。

而玄月宗則是西北的霸主級元嬰勢力,各府所有勢力理論上都要聽從玄月宗的安排。

不過聽父親說。

只要各府不鬧出太大的亂子,玄月宗一般也懶得理會。

主要是西北太廣闊了。

單單我們蒼龍府便有方圓百萬多里。”

許景妍聽得滿臉震驚。

而許崇劍和許景武則並未有多少神色變化。

“那這個‘問劍玄月’,是挑戰玄月宗?玄月宗如此強大,如此真不會惹惱他們嗎?”

許景妍又問道。

“自然不是登門挑戰玄月宗,而是在玄月城擺下擂臺,以劍道挑戰四方之敵,築基後期以下皆可挑戰。

七天不敗便算達成。”

許崇劍詳細說明了自己的任務內容。

“玄月宗之事,自然無需擔心,我外祖可是玄月宗金丹長老,且是玄月老祖親傳弟子。

當今玄月宗宗主,都是他師兄。

不過外祖忙於參悟陣道,應該不會動身。

也不知是哪位長老帶崇劍去玄月府。”

許崇非道。

頓了頓,他看向許景妍,“你該說你哥的了。”

“跟我哥比,你們的天驕任務都是小意思。”許景妍自傲道:“我哥的人任務是三十年內為家族培養至少五十位元武境武者。”

“這麼久?”

許崇非第一反應是時間太長了,旋即便皺起眉頭。

許崇劍亦是察覺許景武任務的不對勁。

“有問題,這任務有些太過敷衍,倒不像是大長老和家主們商議出的。”

許崇非看向許景武,“不會是你走後門了吧?”

“莫要胡言,任務是大長老和家主定的,有疑惑可自行去找他們。”許景武道。

“那還是算了。”

許崇非道:“大長老們的決定,可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非議的。

不過給我十幾年,我許崇非亦有把握位列族中長老之位。

倒是景武你,武道目前才至二境”

“既然武道二境能被人開闢,那武道三境為何不能從我手中出現?”許景武淡淡道。

“有志氣,這才是我許家的天驕!”

“即便同為天驕,也要爭做天驕中的第一流!”

“如德翎姑姑那般!”

許崇非回去後,找葉凡問了一番。

才知護送許崇劍去玄月府的就是自己的爹孃。

不過,談到許景武時,兩人諱莫如深,讓他莫要質疑大長老他們的決定。

許崇非也非常人,自是能猜出許景武身上有秘密。

“都不告訴我,等我邁入金丹,我倒要看看,誰還會瞞我。”

目前,許家金丹自然能成為許家的核心層,知曉一眾隱秘。

不過再過個幾百年。

就不一定了。

或許只有少部分金丹和元嬰才能知曉許家隱秘。

數日後。

許家子弟便紛紛開始自己的試煉任務。

有的人完成後則想要挑戰下更高難度的試煉任務。

而且類似想法之人還不少。

又幾日。

葉凡和許德玥帶許崇劍前往玄月府。

許崇非也想跟去看看,軟磨硬泡之下,他也帶著陳雨蓮同往。

他們駕駛的是天翎宗打造的最頂級的飛舟。

規模雖然不大,僅二十多丈長,但速度比金丹圓滿快上倍許。

如此飛舟,許家目前也僅有三艘。

一月半後。

幾人來到了玄月城外。

許崇非三個小傢伙都是第一次來,見到這座比自家云溪城還要更雄威的巨城,都是面露震撼之色。

葉凡感慨道:“時間還是太久了,若是父親能參悟出四階傳送陣法,那往後便輕鬆了。”

“進城先找個客棧住下,待會還得去玄月宗拜訪。”許德玥道。

“夫人所言有理。”

金丹入城,自然無需繳納入城靈石。

天南任何城池都是如此。

這是對金丹強者的尊重。

葉凡和許德玥安頓好三人後,囑咐他們在房間內靜修。

之後兩人便前往了玄月宗。

玄月宗山門前。

葉凡對守山弟子抱拳道:“蒼龍府,云溪許家,枯榮真君弟子葉凡前來拜訪貴宗宗主。”

“許明仙長老所在的許家?”

“正是。”

“兩位前輩稍等,晚輩這就傳訊給外門長老。”

很快便有一位金丹初期的紫衣中年男子來到山門外。

“老夫外門長老,簡棠。”他掃了眼葉凡二人,道:“兩位道友找我宗宗主何事?”

“代家師來拜訪貴宗宗主。”

“蒼龍府,枯榮真君?”

紫衣長老低聲呢喃。

他自然知曉枯榮真君是誰。

乃是許明仙的父親。

而許明仙跟他雖同為金丹長老,但兩者地位天差地別。

他為外門長老,而許明仙是內門長老。

內門長老至少都是有望神通大成,甚至於有望結嬰之輩。

而像他這類,此生能修行至金丹中後期便是頂天。

“你是枯榮真君弟子,那這位仙子是?”紫衣長老看向許德玥。

“這是在下道侶,亦是貴宗明仙長老的女兒嗯,親的。”

你這多解釋一句是甚麼意思?!

紫衣長老略有些糊塗,但也知曉這兩人都非尋常之輩。

許家出天驕。

很明顯兩人便是許家天驕之二!

“兩位道友,快快裡面請,本長老這便傳訊宗主,若他願意見兩位,我便帶兩位過去。”

“多謝簡長老。”

兩人入了玄月宗。

簡棠的傳訊很快得到回覆,而後笑著道:“兩位隨本長老來吧,宗主要見你們。”

三人到了望月峰,大殿。

“宗主,葉道友夫婦到了。”

“有勞簡長老,你先下去吧。”

“是,宗主。”

簡棠離開後,張道然看向兩人道:“兩位道友遠道而來,請坐吧。”

“多謝前輩。”

兩人照做。

“葉道友,你師尊可好?”

“師尊一切安好,他前些日子已閉關靜修。”

“枯榮道友的底蘊當真讓人羨慕,金丹中期便有如此戰力,也不知等到金丹圓滿又會是如何一番境況。”

張道然感慨一番,簡短敘舊後,便道:“你們二人來此,不單單是來問候本宗主的吧?”

“前輩慧眼,此次是護送族中一名子弟來玄月城。”

“作何?”

“問劍玄月城。”

“跟明仙師弟當初那般?”

“差不多,不過此人年紀尚幼,境界也才築基初期,故而問劍的物件是所有築基後期以下的劍修。”

“也包括我玄月宗。”

“是。”葉凡不卑不亢。

張道然沉吟片刻,輕嘆道:“既然是枯榮道友的請求,本宗主自然要給其幾分薄面。

我會吩咐下去,你們可安心問劍,不會有人為難。

不過,劍修,我玄月宗不少弟子都選擇此道,你族子弟這幾日可不會好過。

如果被擊敗,擊碎了劍心,可莫要怪我玄月宗。”

葉凡抱拳笑道:“前輩放心,我許家出天驕,若因被擊敗就碎了道心,那也不配成為我許家天驕。”

“葉道友你對其信心不小啊。”

張道然目露詫異,“不過,你許家對族人的培養,也真是苛刻。”

“全力以赴罷了。”

“本宗主明白了,你們明日開始問劍即可。”

“多謝前輩,那我夫婦二人告退。”

“等等,你們是明仙師弟的女兒女婿,那便隨本宗主替師弟他去問候一聲師尊吧。”

“是。”

玄月峰。

山巔大殿。

葉凡和許德玥躬身行禮:“見過師公。”

張凡微微一笑,“你們父親不來,倒是讓你們兩個小輩來。”

“回師公,父親閉關全力參悟陣法。”

“是嗎,而今他陣法是何水平了?”

“父親曾言,十年內應能達到半步四階陣法師的水準,三十年內有望成為四階陣法師。”

許德玥將時間稍稍說長。

“明仙師弟陣法進展如此快速的嗎?!”張道然聞言驚訝道。

不過張凡就顯得頗為平靜了,畢竟他對許明仙的陣道造詣本就掌握七七八八。

“這參悟速度,的確不慢。”張凡道:“不過,修行亦不能落下。”

葉凡抱拳道:“我師尊亦是經常這般告誡我們。”

張凡微微頷首,“見也見過了,你們去吧。”

張道然等人拱手告退。

許德玥和葉凡離開玄月宗,回到客棧後,便開始忙碌‘問劍玄月’之事。

上次許明仙擺下擂臺,是玄月宗出面。

但此次是許家自己的事,自然要另想辦法。

不過,此事說簡單也簡單。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翌日。

天光大亮。

玄月城中心廣場。

許崇劍立於廣場擂臺之上。

葉凡立於擂臺一側,豎起一塊木牌。

木牌之上,字跡清晰:

【問劍玄月七日,築基後期以下,贏一場可得一萬靈石。】

同時,他提氣開口重複木牌上話語。

聲音雖不洪亮,卻蘊著靈力,遠遠傳開,直達百里之外。

話音落下,餘音嫋嫋,隨風散入玄月城大街小巷。

不出半個時辰,訊息便傳遍了小半個玄月城。

茶樓酒肆之中,議論聲四起。

“築基期問劍玄月,贏一場給一萬靈石,這是哪家勢力讓門中天才來試煉了?”

“有意思,去看看。”

“築基期後期以下,層次有些低了,若是築基圓滿的戰鬥,那才有看點。”

“一場一萬靈石,還真是大手筆,這勢力也不怕把家底敗光了。”

“倒是能試試,萬一能撿個漏?”

各種議論層出不窮。

感興趣之人,紛紛朝著玄月城中心廣場而去。

至於廣場此時。

周邊本就有不少人,當即便圍了過去,很快聚攏了數百人。

有散修,有小家族子弟,有路過看熱鬧的低階修士。

人群中。

一名灰衣散修目光閃爍。

看到贏一場可得一萬靈石,猶豫片刻後開口道:“前輩,當真贏一場便給一萬靈石?”

“自然,不過僅限於劍修。”葉凡微微一笑。

“那我來試試。”

灰衣散修一躍來到擂臺上,望向許崇劍。

許崇劍並沒有收斂境界,故而此人神識一掃便看得分明。

築基初期?

這是要越級挑戰,看來是個劍修天才。

此勢力應是要磨礪此人。

“在下趙虎。”灰衣散修抱拳道。

“許崇劍。”

忽然。

臺下有人議論。

“是趙虎!築基中期巔峰,某黑虎獵妖隊的成員,實力似乎不錯。”

“沒錯,我見過趙虎的劍法,快準狠,凌厲非常。”

“這下有好戲看了!”

只見趙虎右手一翻,一柄青鋼長劍落入掌中。

劍身寒光閃爍,隱隱有風吟之聲,赫然是一件頂階法器。

許崇劍未曾動用「驚鴻」,只是以尋常頂階法器應對,並道:“趙道友,請。”

趙虎也不客氣,身形一晃,劍光已至。

他走的是快劍路子,一出手便是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青鋼長劍化作道道劍影,鋪天蓋地朝著許崇劍籠罩而去。

劍勢凌厲,劍氣縱橫,臺下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已是滿臺劍光。

“好!”

臺下爆發出一陣喝彩。

然而許崇劍面色依舊平靜。

他身形微動,青鋒劍輕輕點出。

只一劍。

那一劍彷彿未卜先知,恰恰點在趙虎劍勢的最薄弱之處。

趙虎只覺虎口一震,漫天劍影瞬間消散。

他還未反應過來,許崇劍的第二劍已至。

依舊是平平無奇的一刺,卻直取他咽喉。

趙虎大驚,慌忙橫劍格擋。

鐺——

趙虎身形暴退。

許崇劍卻不放過任何一絲機會。

每一劍出都宛若神來之筆,判斷了對方的出招,讓趙虎一身本事竟只能發揮出六七分。

十數招後。

一道金色劍芒陡然大盛,映入趙虎的眼簾。

他只來得及匆匆抵擋,隨後整個人便倒飛而出。

重重摔在擂臺之下,口吐鮮血,面如金紙。

全場寂靜。

從趙虎上臺到落敗,不過十幾個回合。

片刻後,驚呼聲炸開。

“這……這就敗了?”

“趙虎連二十招都沒撐過?”

“全程似乎都在壓制趙虎,此子的劍道造詣非同小可。”

臺下議論紛紛,看向許崇劍的目光已完全不同。

趙虎起身後,面色灰敗,輕嘆一聲抱拳道:“趙某敗了。”

而後轉身擠出人群。

雖然他修為比許崇劍高,但對方的法力雄渾絲毫不遜色。

而且對劍的理解,對劍道的感悟,非他能比。

這一戰,開了個好頭。

接下來,又有七八名散修接連上臺。    有築基初期的,有築基中期的。

甚至還有一位築基後期。

但他剛登臺,葉凡便提醒道:“這位道友,規矩是築基後期以下,你可是不符合啊。”

那人還想要收斂氣息,瞞天過海。

被拆穿後,尷尬離去。

許崇非也在一旁觀看,不時連連點頭,低聲道:“崇劍的劍道越發厲害了。

他果然是劍道一脈的絕世天才。”

陳雨蓮站在其身旁,聞言後,笑著點點頭,“的確了不得。

恐怕築基圓滿修士,對劍道理解能超過他的也是不多。”

上臺的修士,無一例外,皆在二三十回合內落敗。

許崇劍面色始終淡然,臉不紅氣不喘。

他的劍法看似平淡無奇,卻總能恰到好處地破開對手攻勢,尋隙反擊。

無論對手是快是慢,是剛是柔,他都能應對自如。

這便是【劍心通明】!

任何劍招在他眼中都會被被快速剖析。

所以,他修煉劍法速度很快。

許家收錄的劍法,許崇劍基本都練過。

日頭漸高。

圍觀之人也越來越多。

人群中。

有人忽然驚撥出聲:“那不是葉凡嗎?”

“葉凡?哪個葉凡?”

“上次天驕盛會,名列三十六天罡的葉凡!他身旁的應該同為天驕的寒月仙子吧。

他們雖名次不高,但因為是一對道侶。

故而也讓人印象頗深。”

“居然是他們!”

“那臺上的莫非是他們的後代?”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此子叫許崇劍,應該與寒月仙子是同一家族之人吧。”

議論聲中,忽然一道強大的氣息自遠處而來。

眾人抬頭望去,卻見一道身影踏空而行。

須臾間已至廣場上空。

那是一位紫衣中年,面容清癯,氣息為金丹層次。

“是玄月宗的外門長老,簡棠長老!”

簡棠來到此處,先是向葉凡和許德玥問候。

他並沒有插手,而是同他們站在一起,靜靜觀戰。

“看來,此次許家‘問劍玄月’,是得到玄月宗認可的。”

“不然呢,許家的許明仙,可是玄月老祖的親傳弟子,玄月宗為其行個方便豈非在常理之中。”

訊息傳開,來的人更多了。

接下來兩日,許崇劍連戰三十餘場,無一敗績。

上臺的有散修,有小家族子弟,甚至還有幾個玄月宗的內門弟子。

但無論是誰,都未能在他劍下走過六十回合。

許崇劍的劍法越發純熟,每一劍都彷彿信手拈來,卻又恰到好處。

“小小年紀便有此等劍道造詣,許家日後估計又要出一尊天驕了。”

“的確,他像是在汲取與他比試之人的劍招,將其融會貫通。

他的劍十分玄妙,就像是觸控到了傳聞中的劍道真意。”

“劍道真意是罕見的神通真意,尋常劍修參悟的也只是五行之道。

真正能在純粹劍道上有成就的少之又少。

就連玄月宗都未曾聽聞有此種天才!”

當然,許崇劍也不可能一直接受挑戰。

偶爾還是要休息,恢復法力以及神識。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所有人都知曉這上萬靈石不好拿!

但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第六日。

一道流光自遠處而來,落於擂臺之上。

來人一襲藍衫,面容冷峻,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周身氣息凌厲如鋒。

“雲渺宗,林寒,築基中期,領教許道友高招。”

雲渺宗!

是玄月府第二大勢力,僅次於玄月宗。

比之現在的孫家,底蘊要稍微強些。

不過不是強在元嬰底蘊,而是金丹強者的數量。

宗門招攬各地天才,誕生金丹期修士的數量非尋常世家可比。

許崇劍目光微凝,抱拳道:“林道友請。”

兩人幾乎同時出劍。

林寒的劍法走的是飄逸靈動的路子。

劍光如雲似霧,變幻莫測。

他出劍極快,劍光時而如流雲舒捲,時而如驚濤拍岸,讓人捉摸不定。

許崇劍面色凝重,青鋒劍連連刺出,每一劍都恰好封住林寒的劍勢。

但林寒法力底蘊要強於許崇劍,且手上的法器亦是一柄二紋法器。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鬥了四五十個回合,竟不分勝負。

“這林寒,不愧是雲渺宗的天才!據說他師承雲渺宗金丹真人!”

“許崇劍更加了得,境界和法力都遜色的情況,還能與他爭鋒這麼久。

可見其劍道造詣在林寒之上。”

其餘人聞言都是默然。

許崇劍此刻,終於開始感到壓力。

他不得不承認,元嬰宗門細心培養的天才,的確非尋常散修可比。

“許道友,你許家也是元嬰勢力,我不信你手中連二紋法器也沒有。

你劍道造詣的確很強,但有些差距,可並非此可以逾越。”

“那可不一定!”許崇劍回應道。

又是二十回合過去。

許崇劍漸漸摸清了林寒的路數。

他的劍法雖靈動,根基也很紮實,但並非沒有弱點。

“差不多了。”

許崇劍深吸一口氣,劍勢陡然一變。

依舊是那平平無奇的刺擊。

但這一次,劍尖處彷彿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蘊。

那意蘊極淡,淡到臺下大多數人根本察覺不到,但林寒卻臉色驟變。

在他眼中。

這一劍,劍氣之鋒銳似能斬開一切。

“這是.”

在他反應過來時,青鋒劍已至他咽喉前三寸。

林寒僵立當場。

片刻後。

苦笑一聲,收劍抱拳:“林某輸了,沒想到許道友劍道造詣已經到了此種程度,林某佩服。”

許崇劍收劍還禮,額頭已見細密汗珠。

葉凡遞上一枚丹藥,傳音道:“休息半個時辰。”

許崇劍點點頭,服下丹藥,閉目調息。

半個時辰後。。

又一道身影掠上擂臺。

“孫家,孫無咎,築基中期,請賜教。”

許崇劍睜開眼,緩緩起身。

孫無咎同樣不弱。

大勢力比之散修,強在有人指導,基礎往往更為紮實。

許崇劍與之交戰一刻鐘。

孫無咎亦是落敗,同樣敗在許崇劍的【劍心通明】和出其不意的一絲劍道真意下。

不少元嬰宗門內門弟子,都與許崇劍交過手,但至今未有人能勝。

便是各大勢力的金丹都心生好奇,前來一看。

“可惜這比試只要求劍修,不少強大修士,手段多樣。

若他們出手,我料定許崇劍應沒有那般輕易獲勝。”

“那可不一定,劍修素來以攻擊力強大著稱。

我們天南可是有不少強大修士,單靠一柄劍就可橫壓眾多修士。”

擂臺下,議論聲從未斷過。

轉眼到了第七日。

這是擂臺的最後一天。

巳時剛過。

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來,落於擂臺之上。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面容清俊,氣質出塵,一身白衣如雪,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

他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但那雙眸子卻如古井深潭,平靜無波。

臺下,玄月宗簡棠長老的目光微微一亮。

“他居然來了。”

見他驚訝,葉凡好奇問道:“此子是誰?”

“我玄月宗的天才,紀白衣,劍道天賦非凡,是宗主的最小的親傳弟子。”

“築基期就被張宗主收為親傳弟子?那此子天賦當真非凡啊。”

“不錯,紀白衣天賦還在張玄之長老之上。”

“那他是貴宗築基期的第一天驕?”

簡棠轉頭看向葉凡,並未承認,只是微微一笑。

白衣青年立於臺上,朝許崇劍微微抱拳,聲音清朗:

“玄月宗,紀白衣,來領教許道友劍法。”

築基後期!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不是說只挑戰築基後期以下嗎?”

“這不是壞了規矩?”

葉凡眉頭一皺,正要開口,許崇劍卻搶先一步道。

“葉長老,紀道友這戰,崇劍願接下!”

葉凡看了看許德玥,許德玥微微頷首。

“便由你吧。”葉凡嘆道:

“多謝葉長老。”

紀白衣看著許崇劍道:“許道友為何為紀某破例?”

“我能感覺到道友身上的強大劍意,直覺告訴我,你是值得我全力一戰的對手!”

紀白衣聞言,嘴角微揚,再次道:“奉師命前來,見識一下許道友的劍道。

還請莫要留手。”

“你也是!”

紀白衣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手中憑空出現一柄長劍。

那劍身如水,清澈透明,劍尖處隱隱有寒芒流轉。

“此劍名「寒霜」,許道友小心了。”

許崇劍收起了青鋒劍,取出了另一把劍,“此劍名為「驚鴻」!”

兩人對視片刻,幾乎同時出手。

紀白衣的劍法,與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的劍極慢。

慢到臺下眾人能清清楚楚看見每一劍的軌跡,慢到彷彿時間都凝固了。

但那劍中,卻蘊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蘊。

正是劍道真意!

許崇劍也沒有隱瞞,自己至今所悟的劍道真意全部融於劍招之內。

虛空似有龍吟響起。

鐺——

雙劍相交,許崇劍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自劍身傳來。

下一刻,狂暴的劍氣在兩人身旁亂躥。

許崇劍整個人連退三步,虎口發麻。

“看似慢,實則快,看似柔,實則剛!”

他雖看出紀白衣的劍意,但他的劍在此時的自己看來,近乎完美,沒有破綻可尋。

紀白衣劍勢不停,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慢得驚人,卻每一劍都讓許崇劍堪堪招架。

三劍。

五劍。

七劍。

第十九劍刺出時,許崇劍被一道清冽如水的劍光擊飛。

許崇劍並未受甚麼傷,他持劍而立,望向紀白衣。

論劍道感悟,兩人不相上下。

劍訣之領悟程度,他還在自己之上。

至於法器。

被封印的「驚鴻」威能遜色他的「寒霜」不少。

“要擊敗他,除非解封「驚鴻」,但憑藉外力,與自身劍道無益。”

畢竟此非生死之戰,而只是許崇劍的問劍過程,是為了增加自身劍道閱歷和感悟的過程。

少頃。

許崇劍抱拳道:“紀道友,我輸了。”

紀白衣微微一愣,“勝負未分,許道友談認輸,還太早了吧。”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若是生死,許某定然全力以赴。

但現在,許某的確還不如紀道友。”

“也罷,許道友的劍道,紀某也見識過了,足以跟師尊交差。

希望下次,能與許道友同境一戰!”

“一定。”許崇劍抱拳回應。

紀白衣旋即離去。

眾人還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以兩人此時展現的劍道實力,縱使尋常的築基圓滿也不敢言能勝他們二人。

“在下築基後期,也想試試許道友的實力。”

人群中一位赤袍中年上了擂臺。

許崇劍看向他,“既如此,剩餘時間,凡是築基圓滿以下的劍修皆可挑戰。”

不少人當即意動。

“那若是贏了,可能拿一萬靈石?”

“自然。”

赤袍中年當即全力出手。

許崇劍此時也沒有留手,劍道真意,「驚鴻」劍,各種型別的劍招。

但赤袍中年還是高看了自己,他想以法力雄渾獲勝。

可許崇劍每一劍威力皆不遜色築基後期的攻擊,甚至那鋒銳無匹的劍意,無往不利。

僅僅十數息。

赤袍中年便被劈飛至擂臺外,面色微微蒼白。

有人不信邪。

但接連數人都敗在許崇劍手中。

玄月宗、雲渺宗和孫家等大小勢力,皆有築基後期出手。

其中一些天才,能與展露鋒芒的許崇劍交手一刻鐘以上。

但大部分,都只堅持盞茶功夫不到。

葉凡朗聲道:“七日馬上便要結束,可還有哪位道友想上臺一試?”

臺下鴉雀無聲。

良久,無人應答。

日頭漸漸西斜。

許崇劍立於臺上,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抱拳道:“七日問劍,承蒙諸位道友指教。

許某受益良多,多謝。”

他深深一揖。

而後下了擂臺。

葉凡對簡棠道:“多謝簡長老了,若非有你在,這次我許家小輩問劍,恐怕還無法如此順利。”

“葉道友客氣了,都是宗主的吩咐,簡某可不敢擔此功勞。

不過”

他目光看向許崇劍,“你許家這小輩,天賦當真是了得。

縱使放在我玄月宗,亦是值得全力培養的物件。”

葉凡微微一笑。

“簡長老,那葉某便先告辭了。”

“請便。”

葉凡和許德玥沒有久留,帶著許崇劍和許崇非夫婦離開玄月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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