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九妙靈禁》,御靈宗《加更在晚上!》
聞言,許明仙心中一震。
結合玉盒來歷與眼前人影氣度,以及他所說的話,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您是……蒼家始祖?
天蒼宗的創派祖師,蒼玄道人?!”
“正是老夫。”
虛影微微頷首,承認了身份。
隨即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與悵惘,“悠悠歲月,不知幾何。
小友,可否告知。
老夫那些不成器的後人,而今可還安在?
蒼家尚存否?”
許明仙收斂心神,恭敬回道:“回前輩,蒼家雖不再是天蒼府的主宰,但依舊位列頂尖金丹勢力之一,傳承未絕。
至於這玉盒,乃是蒼家長老蒼風珩,主動贈予晚輩,他亦曾經是我的師尊。”
“竟還有這般淵源?”
蒼玄道人眸光微漾,“你能發現老夫留下玄機,破解玉盒禁制,於陣法推衍一道至少堪比四階。
我蒼家竟還有人能當你師尊?”
“晚輩是在築基期時拜的師,得了些蒼家的陣法傳承,雖如今陣法造詣已超師尊。
但傳授之恩,晚輩銘記於心。”
“原來如此。”
許明仙又道:“殘陣和玉盒,師尊贈予我許家時,言明若玉盒中為傳承,則拓印一份副本送回蒼家。
若是他物,則歸我許家所有。”
“看來我蒼家的確是沒落了。”
蒼玄道人虛影喟然一嘆,“連老夫這最後的考驗與饋贈,都需假手外人。
若繼續留著,怕是一輩子都無法開啟吧。”
少頃,許明仙忍不住問道:“前輩,您如今狀態.莫非未曾坐化?”
一千多載過去,竟還能留神識於世。
此種手段,許明仙著實好奇。
蒼玄道人搖頭:“非也。老夫早已身死道消,此間不過是一縷依託靈禁儲存下來的神識罷了。
玉盒禁制既破,維繫這縷神識的靈禁之力便開始消散。
老夫這最後一點意識,也存留不了多久了。”
“靈禁?”
許明仙初聞此字眼,十分好奇,“它是何種禁制,竟能如此神奇?
不僅構成那般完美的守護禁制,還能承載前輩神識留存至今?”
“靈禁之道,玄妙非凡,迥異於尋常禁制,傳承自上古。”
“前輩可否為晚輩講解下?”
蒼玄道人莞爾一笑,“你既然解開玉盒禁制,盒中所留的《九妙靈禁》自然歸你。
至於存續一縷神識於世間……
在上古中,算不得多麼驚世駭俗,達到一定境界的大能都能做到。”
他頓了頓,虛幻的目光凝視許明仙,神情變得鄭重,甚至帶上一絲懇切:“小友,老夫觀你陣道根基紮實,心性沉穩。
能破我禁制,足見天賦機緣。
老夫雖已作古,仍有一事掛懷。”
“前輩所指的是蒼家?”
“沒錯。”
他虛影似乎又淡薄了一絲,“老夫知此請求有些厚顏,但若小友應允,將來我蒼家遭逢大難時,出手幫襯一二,保其傳承不絕。
老夫願將《九妙靈禁》下半冊的所在之地告知,作為酬謝。
《九妙靈禁》傳承自上古九妙靈宗,其《九妙靈禁》是核心傳承之一。
若能學全上半冊,便是到了化神期亦可受用,至於後半冊,更是玄妙無窮。”
話音落下,靜室內一片寂靜。
唯有蒼玄道人那逐漸變得透明的虛影,靜靜等待著許明仙的答覆。
許明仙聞言,沉吟起來。
蒼家與許家目前關係尚可。
且而今結盟,只要未來不站在對立面,順手幫襯一把,於情於理並非不可為。
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拱手道:“蒼玄前輩,若蒼家日後不與我許家為敵,且在晚輩能力範圍之內。
晚輩願在危難時刻,對蒼家施以援手,保其傳承不絕。”
“如此……老夫便代那些不成器的後人,多謝小友了。”
蒼玄道人的虛影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似乎了卻了一樁長久的心事。
他不再多言,虛幻的手臂抬起,指尖靈光凝聚,並非攻擊,而是一點純粹由資訊與道韻凝結的微光。
這點微光輕飄飄地飛出,沒入許明仙的眉心。
剎那間,一段清晰而複雜的資訊流在許明仙識海中展開。
這段資訊記載了一處名為九妙靈宗的上古宗門遺蹟洞天的具體方位,以及兩種進入方法。
其一,是洞天本身每隔三百年,屏障會削弱,產生空間波動,可外力開啟。
其二,則是習得《九妙靈禁》之人,在洞天附近施展靈禁,便會被洞天感應,接引入內。
除此之外,還有來自蒼玄道人的饋贈。
是他生平對於四階陣法的諸多感悟和心得,以及他自身整理歸納的陣道傳承。
蒼玄道人雖更擅長禁制,但亦是四階下品的陣法師。
此陣道傳承價值無可估量。
做完這一切,蒼玄道人的虛影變得更加透明,彷彿隨時會隨風而逝。
他目光似穿透了靜室的牆壁,望向無盡虛空,帶著一絲悠遠的悵惘與解脫,輕聲吟道:
“悠悠千載,道成空……小友,望你能比老夫走的更遠!”
話音嫋嫋,餘韻未絕。
蒼玄道人的神識虛影最終化作無數細碎如螢火的光點。
盈盈閃爍了最後一下,便徹底消散在靜室之中。
靜室內重歸寂靜,唯有那開啟的玉盒,以及盒底那枚白玉玉簡,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虛幻。
許明仙默然良久,心中感慨萬千。
與天蒼宗兩千多年前的開派祖師,跨越時間對話。
此等際遇,堪稱玄奇。
“此番,收穫遠超預期。”
許明仙平復心緒,眼中閃過銳芒。
不僅得到了上古傳承《九妙靈禁》,更獲得了蒼玄道人寶貴的四階陣道感悟與傳承。
這對他衝擊四階陣法師境界,無疑是雪中送炭,能省卻無數自行摸索的功夫。
“這一切,本都該是蒼家後人的機緣……”
他微微搖頭,略感惋惜。
蒼玄道人煞費苦心,留下此等隱晦考驗,是盼望著家族能出一天縱奇才,憑自身之力開啟玉盒,得其真傳。
如此,定能邁入四階陣法師,帶領家族中興。
一位四階陣法師,哪怕只是初入此境,也足以讓元嬰修士以禮相待,足以確保家族數百年昌盛。
可惜,蒼家後輩終究未能達到蒼玄道人的期望。
最終這機緣,便宜了他。
許明仙伸手取出盒中那枚乳白色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靈氣成禁,變化由心,妙用無窮,許明仙粗略檢視便大感震驚。 且他覺得,此靈禁對他後面戰陣的推衍和完善將會有不小的幫助。
不久後,許明仙離開靜室,來到父親許川所居的院落。
將今日在靜室內發生的玄奇之事,原原本本地稟報了一遍。
饒是許川聽完許明仙的敘述,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絲詫異。
“與千年前的天蒼宗開派始祖對話……此等經歷,堪稱奇遇。”
一旁躺在躺椅上的摩越轉頭淡淡評價道:“那蒼玄道人,能以如此方式存續神識千年,不簡單啊。”
“能在一府開宗立派,並讓道統延續兩千餘年而不絕,開創者又豈會是簡單人物?”
許川說著,看向許明仙,“上古靈禁之道.你能得此機緣,是你的造化。
至於將此傳承拓印一份送回蒼家之事,暫且不急。
甚或你可以整理蒼玄道人的四階陣道傳承,將其留給蒼家。
這對他們應該更有用。”
“此事,孩兒再斟酌斟酌。”
許川點點頭,不再多言。
許明仙行禮後退出院落。
摩越忽生感慨道:“氣運強盛就是好,許明仙人在家中坐,都有上古傳承送上門。
不知道葉凡和許德玥那丫頭,在外又能有甚麼收穫。”
許川繼續靜修,也沒搭理。
另一邊。
在半月多前。
席道雲前往天南中部的萬獸山脈。
確切的說是盤踞在萬獸山脈中的中部頂級勢力——御靈宗。
“終於到了。”
席道雲立於雲端遠眺。
但見大地之上,一片浩瀚無垠的山脈如遠古巨獸匍匐,延綿不知幾萬裡。
山勢起伏跌宕,氣象萬千。
有奇峰拔地而起,陡峭如削,直插雲霄,峰頂隱沒於翻滾雲海之中,罡風凜冽,唯有禽鳴獸吼偶爾穿透而下。
有深峽巨壑縱橫切割,宛如大地上猙獰的傷疤。
幽深不知幾許,其中霧氣翻湧,隱現磷光。
亦有開闊盆地如明珠鑲嵌,內藏波光粼粼的巨湖。
水汽氤氳,草木豐茂,成為諸多水系靈獸的樂土。
更有古木參天的原始密林,覆蓋了無數丘陵幽谷。
林深葉茂,不見天日,其中生命氣息磅礴而雜亂,弱肉強食的法則時刻上演。
這片山脈,地勢複雜多變,孕育了萬千種類妖獸。
御靈宗正是佔據了此地,才讓其能傳承四千多年,始終強盛。
半個時辰後。
席道雲來到了御靈宗山門所在。
一道淡青色的巨大光幕如同倒扣的玉碗,將整個御靈宗核心區域籠罩在內。
光幕之上,符文隱現,流光溢彩,時而可見靈禽幻影、巨獸虛形巡弋遊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護宗大陣顯然品階極高,且與地脈,獸靈緊密結合,固若金湯。
整個宗門,群峰為基,殿宇如星。
數十座靈峰錯落分佈,或險峻,或秀麗,或厚重。
峰頂、山腰、乃至雲霧繚繞之處,無數亭臺樓閣、宮殿廣場依山就勢而建,飛簷斗拱,金碧輝煌,與自然山勢巧妙融合。
宗內隨處可見靈獸蹤影。
有仙鶴清唳,揹負弟子翱翔天際,有巨猿守護山門要道,有鱗甲異獸蟄伏深潭,吞吐靈氣。
往來弟子,有七成以上皆有靈獸跟隨。
其餘人,有些是因為修為不達標,有些則是未曾從靈獸袋中放出。
“論底蘊,西北區域與中部相比,差太遠了。”
席道雲輕輕一嘆。
據他所知,而今的御靈宗處於最鼎盛時期,有四位元嬰期修士坐鎮,其中更有一位元嬰大修士。
其餘三位,一位中期,兩位初期。
除此外,還有一頭化形大妖,作為鎮宗靈獸!
就是不知其是何境界。
御靈宗門人弟子眾多,專精御獸。
若與靈獸配合,戰力往往遠超同階。
綜合實力在整個天南中部,也僅次於羽化門。
它數千年的底蘊,便是西北第一宗門玄月宗都比不上。
不過底蘊是一回事,頂尖戰力又是另一回事。
御靈宗便是搬遷至西北,也不可能成為西北區域的霸主級宗門。
因為玄月老祖張凡。
他一人便可比得上御靈宗四位元嬰修士的合力。
這樣的存在,其餘四大頂尖宗門,至少都有一人。
稍頓片刻。
席道雲身著黑袍,徑直朝山門處飛去,其周身散發淡淡的元嬰威壓。
山門處,高達十丈的玉石牌坊靈光隱隱,兩側各有數頭栩栩如生、目光靈動如活的石雕靈獸鎮守。
值守弟子共四人,皆著御靈宗制式青藍色法袍。
修為多在築基初中期,各自身旁或蹲踞、或盤旋著形態各異的靈獸夥伴。
當席道雲那毫不掩飾的元嬰氣息臨近時,四名弟子幾乎是同時身軀一震,臉上露出敬畏之色。
為首的一名築基後期中年修士反應最快。
連忙上前數步,深深躬身拱手,聲音恭謹而不失宗門氣度:“晚輩御靈宗弟子,恭迎前輩仙駕!
不知前輩尊號,駕臨我御靈宗,有何貴幹?
晚輩等即刻通傳。”
席道雲于山門前數丈處停下遁光,目光平靜地掃過眾弟子。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人耳中:“老夫席道雲,此來,是為拜訪貴宗於奇太上長老。”
“於奇太上長老?!”
眾弟子聞言,皆是心中一震,面面相覷,難掩驚色。
於奇太上長老,那可是宗門內地位尊崇無比的元嬰中期強者,僅次於那位大修士老祖。
平素深居簡出,等閒弟子難得一見。
“既然是拜訪,那定然認識,而且對方也是元嬰期,認識也在常理。”
為首的弟子沉吟後,迅速收斂驚容,態度愈發恭敬:“原來是席前輩!晚輩失敬。
我等即刻上報。
還請前輩稍候片刻。”
“可。”
席道雲淡淡頷首,負手立於山門前。
目光掠過那巨大的牌坊,望向宗門深處那靈氣氤氳、氣象萬千的群山峰巒,神色間看不出喜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