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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第333章 洞天擴張!機緣亂人心!我怕啊!《

第333章 洞天擴張!機緣亂人心!我怕啊!《求追訂!》

“原來是「鳳翎」仙子當面。”

自稱谷鉉的魔修老者眼中精光微閃,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客氣笑容,拱手道,“仙子親自接見,可真讓谷某受寵若驚。”

許德翎神色不變:“穀道友見過我?”

“太和湖先天秘境中,機緣巧合,曾遠遠瞥見仙子風采,只是未曾有幸交手。”谷鉉答道,語氣坦然。

“原來如此。”許德翎微微頷首,不再寒暄,切入正題,“聽聞道友身懷空冥石這等罕見寶材,欲寄拍參加三月後的拍賣盛會。

此物罕見,尋常管事見識有限,恐難準確鑑別其品質與價值。

道友可否取出,容我一觀?”

谷鉉略一沉吟,點頭道:“仙子親自鑑定,谷某自是信得過。”

說罷,他神色鄭重幾分,右手腰間儲物袋一拂。

只見一團拳頭大小、被數層閃爍著微弱銀光的禁制符籙嚴密包裹的光團,出現在他掌心之上。

隨著他法訣輕引,外層禁制層層解開。

霎時間,一股奇異的空間波動悄然瀰漫開來,包廂內的空氣都彷彿泛起微不可察的漣漪。

光團中心,露出一塊約莫鵝卵石大小、通體呈現深邃銀灰色的奇石。

此石表面並不光滑,反而佈滿了天然形成的細微銀色紋路,這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轉、明滅。

彷彿內部蘊藏著一個小型的空間渦旋。

石頭本身似乎並無實質重量感,輕飄飄地懸浮著,但其存在卻讓周圍的光線發生細微的扭曲折射。

精純而隱晦的空間之力如同水波般,以其為中心,一層層盪漾開去。

許德翎鳳眸微凝,她雖是第一次見到實物,但一眼就確認,這正是具有空間屬性的罕見寶材——空冥石!

空冥石的空間波動,非金丹期實力,難以察覺。

隨後,她散出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向空冥石。

確定其具備一股淡淡的吸扯之力,若是深入太多,甚至會將神識完全吞噬。

此亦是空間類寶材所具有的特性。

許德翎收回神識,看向谷鉉,直言道:“穀道友這塊空冥石,品質確實不錯,可列上乘。

道友欲將其寄拍,我許家自當歡迎,不過……”

她話鋒一轉,目光平靜,帶著些許笑意道:“空冥石雖然罕見,但用途卻算不上大。

拍賣會皆是金丹以下的修士參加。

他們基本無力吃下,也不會有人去競拍。

至於高階交易大會,或許會有人想要,但卻不一定能給出道友你需要之物。

我想,穀道友你將這塊空冥石拿出,應不只是想要靈石吧?”

谷鉉眼神微動,淡然一笑,“仙子猜的沒錯。”

“谷某拿來,的確有意賣於許家。”

許德翎微微一笑,“不瞞道友,我許家,亦對這塊空冥石頗感興趣。

若穀道友價格合適,我許家願意直交易此石。”

“仙子快人快語。”谷鉉緩緩開口,“那谷某便提出自己的條件,此石得來不易,谷某需一些資源助我提升實力。”

他頓了頓,續又道:“三瓶能夠精進金丹中期修為的丹藥,此外,還需一件中品進攻型法寶,一件中品防禦型法寶。

如此,方能在日後修行道路中多幾分自保之力。

若仙子能同意,谷某願當場將此塊空冥石奉上!”

這個要價相當高!

三瓶精進金丹中期修為的丹藥,和攻防兼具的兩件中品法寶,按靈石來算,價值超過二十五萬。

許德翎聞言,秀眉微蹙。

少頃,她輕輕搖頭道:“穀道友這個價碼,高了。”

“仙子覺得多少合適?”

“穀道友既急需資源,我許家也願展現誠意。丹藥方面,我可做主,提供兩瓶中品「青雲丹」。

中品「青雲丹」,效果可比下品高出數成,對於金丹中期效果更好。

至於法寶,道友只能在攻擊和防禦法寶中選擇一件。

中品法寶的價值幾何,道友應當清楚,絕大多數金丹中期修士手頭都沒有中品法寶。

唯有在金丹後期修士中才能見到。

我想哪怕道友參加高階交易大會,也不太可能用它交易到一件中品法寶。”

谷鉉面色變幻,顯然在心中急速盤算。

雅間內驟然安靜下來,只有空冥石散發的微弱空間波動,輕輕盪漾。

片刻後,谷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沉聲道:“仙子所言,確有道理。

那便以兩瓶中品「青雲丹」,外加一件中品法寶交易空冥石。

至於法寶,谷某要防禦法寶。”

“可以。”許德翎臉上露出微笑,心中也是一鬆,“那道友在此稍等片刻,本閣目前暫無如此多青雲丹,還需我回一趟族中去取。”

“多謝仙子。”谷鉉抱拳道。

許德翎微微頷首,離開登仙閣,架起一道赤光,往許府飛去。

而後徑直在許川的院中落下。

“祖父。”許德翎拱手道,“談妥了,兩瓶中品青雲丹,外加一件中品防禦法寶。”

“若非我們許家下品丹太少,孫女都想直接三瓶下品「青雲丹」了事。”

許川莞爾一笑,“你這是怪祖父煉丹技藝太高嗎?”

言罷,他袖袍一甩,飛出兩瓶青雲丹,飛至其面前,道:“往後中品青雲丹也會越來越少。”

“那說明祖父的煉丹造詣越來越高了,這是好事!”

“你這段時日多煉製幾件下品防禦法寶,中品攻擊防禦法寶,交易大會上應能用到。”

“知道的,祖父,孫女近段日子一直都在煉器。”許德翎道:“那孫女先去交易了。”

“去吧。”

許德翎再次化作一道遁光離去。

俄頃。

便返回了東城區的登仙閣。

她將青雲丹和一件褐色盾牌交給谷鉉,讓其檢查。

谷鉉仔細檢查了青雲丹的成色與藥力,又以法力激發褐色盾牌,確認無誤後,滿意地點點頭。

雙方交割完畢,錢貨兩清。

“交易愉快,希望日後還有機會與許家合作。”

谷鉉收好東西,起身拱手。

“穀道友慢走。若有其他珍稀之物,或有所需,可再來我登仙閣。”

許德翎亦起身相送。

谷鉉不再多言,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登仙閣外的人流中。

許德翎手握裝有空冥石的玉盒,接著又是返回許府,將此物交給許川,而後返回天翎宗。

許川身形一晃,進入到了「許氏洞天」。

取出玉盒,鵝卵石大小、銀灰色澤流轉的空冥石靜靜躺在盒中。

少頃。

空冥石表面的銀色紋路竟與「許氏洞天」產生共鳴,自行微微亮起,散發出的空間波動愈發活躍。

許川眸光沉靜,手託空冥石,心意一動,嘗試勾連洞天,將其消化。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空冥石受到一股奇異力量,懸浮在半空,其表面的銀色紋路驟然光芒大盛。

緊接著,它堅硬的石體開始從邊緣起,一點點分解、消融,化作無數銀色光點。

這些光點受到無形牽引,紛紛揚揚地飄向洞天四周那無形的空間壁壘。

光點觸及壁壘,便無聲無息地融入其中。

嗡——!

洞天忽然響起一陣低沉而悠遠的轟鳴!

霎時間,許川清晰感知到,洞天那原本清晰穩定的邊界,開始如同水波般向外盪漾、擴張!

整個擴張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期間。

「許氏洞天」內,空間之力劇烈震動,清晰程度足以被築基期修士感知到。

待一切平息,許川神識掃過整個洞天。

方圓三里左右!

“果然有用。”許川自語,臉上並無太多驚喜,反而帶沉吟道,“空冥石蘊含的空間本源之力,確能滋養和拓展洞天根基。

不過,僅從一里許擴張至三里,似乎有些得不償失。”

若是別人知曉,定然臭罵許川一頓,覺得他不知足。

但「許氏洞天」特殊,會隨著許川的修為境界,自動擴充套件,甚至還要超過此面積。

“罷了,就當做是一次嘗試吧。”

“不過,倒真是奇特……”許川細細感知著洞天內的靈氣變化,“洞天範圍擴大近三倍。

按常理,內部靈氣總量不變的情況下,靈氣濃度應當顯著下降才是。

可如今卻無太大的變化!

不知洞天的靈氣源頭來自何處?

難不成是洞天空間薄膜,自動汲取此處虛空的靈氣,進行補充的?”

許川有些難以理解,對於洞天之外是何地方同樣好奇。

不過他很快不再糾結於此,將心神收回,開始整頓剛剛擴張的土地。

很神奇的是,這些土地皆是“黑土地”,適合種植各種靈草。

按照許川推論。

這應是洞天的初始之地,本源之地,最開始擴張的皆是洞天本源之地的範圍,等到其達到一定規模後,或許才是像正常秘境的空間。

像上古宗派開闢的洞天秘境,本源之地空間,唯有開闢者,或者擁有一定的許可權才能進入。

很快,許川離開洞天。

接著傳訊告知許德翎,那塊空冥石已經用掉。

許德翎頗為詫異,但並沒有多問。

接著,許川在自己院落中的那株枯榮樹下,默默修行。

【枯榮生滅】,枯榮已經圓滿,剩下便是生滅,而今許川才剛剛踏上生滅之意的領悟,差不多剛剛入門。

可見其感悟之艱難。

不過,有此命格天賦在,總歸比他人感悟要輕鬆。

更何況還有【天道酬勤】加成。

日積月累,總能將其大成。

許川有感,若是能完全領悟【枯榮生滅】,那將是一道了不得的神通,絕不會比《五行造化掌》差。

天翎宗,廣場。

一道赤色遁光如流星墜地,輕盈而精準地落在寬闊的漢白玉廣場中央。

光芒斂去,現出許德翎清麗颯爽的身影。

她赤金袍依舊,神色平靜。

“是宗主!”

“宗主回來了!”

“弟子拜見宗主!”

眾弟子紛紛停下手中動作,齊齊面向許德翎所在,恭敬地拱手行禮,聲音雖不整齊,卻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崇。

許德翎目光溫和地掃過眾弟子,微微頷首,聲音清越:“不必多禮。”

言罷,便欲往宗主大殿方向行去。

就在這時,一道金袍身影從側方走來,正是天翎宗長老之一,烈陽真君的弟子,融天陽。

“宗主留步!”融天陽快步上前,拱手道,“融某有事,想與宗主商議一二。”

許德翎腳步微頓,看向融天陽,點頭道:“融長老有事,便到大殿中談吧。”

“是。”融天陽連忙應下,跟在許德翎身後,步入巍峨肅穆的宗主大殿。

殿門關閉,禁制悄然升起。

許德翎於主位坐下,示意融天陽也坐,淡然道:“融長老,有事直言就是。”

融天陽略一斟酌措辭,開口道:“宗主,枯榮真君曾言,許家有結嬰機緣,將在三月後的高階交易大會上拿出。”

他邊說邊觀察許德翎的神色。

許德翎端起靈茶,輕輕呷了一口,並不接話,等著他繼續說。

融天陽見狀,便直接道出心中所想:“宗主天縱之資,身具真靈血脈,結丹不過十幾載便已有如此修為。

未來元嬰大道可期!

融某好奇,那結嬰機緣……枯榮真君為何不將其留與宗主,將來助宗主登臨元嬰。”

許德翎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看著融天陽:“融長老,此事我祖父自有考量與安排。

他要怎麼做,非是我這小輩能置喙的!”

“那是當然!”

融天陽點頭應道,但旋即話鋒又是一轉,輕嘆一聲:“我師尊他老人家達到金丹圓滿時日不短,可惜苦於無結嬰機緣。

若是他能突破元嬰,我天鑄宗將再添一位元嬰太上長老!

宗主可否同枯榮真君說道一二。

將這份機緣贈予我師尊,我天鑄宗定然能給予豐厚的報酬!”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想宗主定然也不希望我師尊止步於此吧,畢竟他對您可是格外關照。”

許德翎聞言眉頭微蹙,淡淡道:“烈陽師兄對我的確關照,若能報答他,本宗主自然願意。”

“但融長老,”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寒意,“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祖父如何處置那樁機緣,是他老人家的事。

我身為晚輩,不會過問,亦不會妄加揣測,更不會替他人討要。

烈陽師兄的修為進境,我自然關心。

但能否結嬰,終究要看其自身造化與積累。    我許家的資源,如何分配,無需外人置喙。

此事,到此為止!”

融天陽沒料到許德翎態度如此強硬幹脆,連一點回旋餘地都不留。

他本以為自己抬出天鑄宗大義與烈陽真君的情分,許德翎多少會考慮一下,或至少態度緩和些。

此刻被直接頂回,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一陣青白交錯。

他“霍”地站起身,胸膛起伏,顯然氣得不輕,想說甚麼,但面對許德翎那平靜卻隱含威嚴的目光,終究沒敢口出惡言。

最後,他重重一拱手,語氣生硬:“既如此,是本長老多言了!告辭!”

說罷,也不等許德翎回應,轉身拂袖而去,步伐急促,顯是心中憤懣難平。

許德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祖父啊,你這‘結嬰結緣’一出,各家的心思都是活絡起來了。”

融天陽的心思她明白,無非是想借她之手,為天鑄宗,也為他自身派系謀取最大利益。

但她分得清輕重。

在她心中,她始終先是許家子弟,然後才是天鑄宗弟子,天翎宗宗主。

若要讓她二者選其一,她會毫不猶豫選擇許家。

融天陽離開並未返回自己住處,而是兜兜轉轉去了烈陽真君洞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臉上過於外露的怒色,整理了一下衣袍,這才觸動門外禁制求見。

不多時,洞府禁制開啟。

融天陽快步走入。

洞府深處大廳,只見自家師尊烈陽真君正盤坐於一方赤玉蒲團之上,周身隱有淡金色火光流轉。

感受到弟子氣息紊亂,烈陽真君緩緩睜眼。

“天陽?何事讓你惱怒,氣息都浮了。”烈陽真君聲音沉穩,帶著一貫的溫和。

融天陽見到師尊,心中委屈與不忿更甚,當即躬身一禮,語氣激動道:“師尊!弟子方才去與宗主談及那結嬰機緣之事!”

“哦?”烈陽真君神色不變,“宗主如何說?”

“她……她全然回絕!”融天陽語速加快,“弟子言明,那機緣若能為師尊求得,助您登臨元嬰,於我天鑄宗乃是天大幸事!

如此,許家與天鑄宗關係也能更加緊密。

她太上長老弟子,得宗門全力培養支援,此事理應相助。

可她卻以‘祖父自有打算’,‘無需外人置喙’回應。

態度強硬,半分情面不講!”

他越說越氣,聲音不由提高:“師尊!她許德翎絲毫未將自己視為天鑄宗一份子,心中只有她那許家!

若她真心肯為您進言,以枯榮真君對她的看重,那機緣說不定就能到手!

可她偏偏……”

“她實在太讓人心寒了!”

“說完了?”烈陽真君緩緩開口。

融天陽一愣,見師尊反應平淡,心中更急:“師尊!此事……”

“此事,宗主無錯。”烈陽真君打斷他,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力,“換作是你,站在她的位置,又會如何?

世家子弟在家族和宗門之間做選擇,本就兩難。

她雖更偏向許家,但為師相信她心中並非全然沒有我天鑄宗。”

“那宗主為何不肯開口?”

“結嬰機緣,何等貴重?”烈陽真君輕嘆道:“我天鑄宗若有,你覺得會因為他人的一句話交出?

就算有大修士來要,太上長老他們定然也不會給。

許家亦是如此!

這是關乎一個家族宗門未來千百年的重大機緣。

雖然我不知枯榮道友為何要將之公開交易出去,但定然有他自己的謀劃。

豈會因他人一番遊說,便輕易更易?

縱使是許德翎這位自己最看重的後輩,也是如此。

你讓宗主去討要,不是讓其去捱罵?

甚至可能因此破壞他們祖孫二人的親厚關係!”

融天陽聞言滿頭大汗,“師尊,是弟子錯了,弟子思慮不夠周全!”

“你也是為了為師著想。”

“師尊,剛才弟子一番話得罪了宗主,該如何辦啊?”

烈陽真君輕嘆道:“此事你就不用管了,回自己洞府,潛心閉關一段時間,修身養性。

莫要再被外物矇蔽了雙眼!

宗主那,為師會走一趟,同她解釋,想來她心胸寬廣,定然不會過分計較。”

“多謝師尊。”

言罷,融天陽躬身退出洞府,返回自己住處。

片刻後。

烈陽真君出了洞府,往宗主大殿飛去。

大殿中,一道赤光落定。

許德翎睜眼看去,道:“烈陽師兄,你怎有空來了?”

“還不是我那傻徒兒,一時被‘結嬰機緣’亂了心性,做了冒犯師妹你的事,師兄特來賠罪。”

烈陽真君拱手垂首道。

“烈陽師兄言重了。”許德翎輕嘆道:“我能明白融長老的心思,他心中過於敬重你,希望你能結嬰,才會步步緊逼。”

“師妹無需為他掩飾,敬重是有,但私心亦有,就好比許家有了一尊化形大妖做靠山,許多事情做起來才方便許多。

也無人敢置喙甚麼!”

許德翎微微一笑,抱拳道:“師妹佩服烈陽師兄,能受得住‘結嬰機緣’的誘惑,沒有被亂了心性。

師妹相信,師兄未來定然能都結嬰!”

“師妹別取笑為兄了。”烈陽真君苦笑道:“前幾日,我亦是好幾次忍不住想去找枯榮道友商議。

亂的我根本靜不下心來。

許久之後,才想明白,枯榮道友此番所為,定有其自己深意。

換成尋常,這份結嬰機緣,他定然是要留給自己,最不濟也是留給你們許家人。

而今拿出,肯定是為了要換取更大的利益。

這份利益的背後,太過沉重,非是我能承受。

想明白這點,我的心才逐漸平靜下來。

既然與我無緣,又強求不得,最好的辦法便是釋然。”

許德翎心中升起敬佩之心,如此心性,烈陽真君未來或許真能渡過心魔劫。

“烈陽師兄,不瞞你說,此次我祖父的計劃,我亦是不知。”許德翎道:“有些事,祖父會告訴我們,有些事不會。

我們許家人從來不會去強求,只需聽從祖父安排即可。

等他想說了,自然會說。

祖父的目光從來不會著眼於當前。

許多人只看到了三月會拍賣大會和交易大會的繁華,許家的強盛,但我祖父他看的是數十上百年後。”

許德翎一字一句道:“他目光所及,便是,我許家之未來!”

“能得師妹解釋這麼多,師兄心滿意足,就不打擾你修行了,至於我那徒兒之事.”

“師兄放心,師妹不會責怪於他,亦不會忘記天鑄宗的栽培。”

烈陽真君微微頷首,笑著離去。

許德翎傳訊同許川說了此事。

許川亦是誇讚道:“烈陽道友心性不錯。”

“將來若有機會,祖父會助他一臂之力,但非是現在,除非我許家有朝一日有元嬰大修士坐鎮,成為天南最頂尖的勢力之一。

或許才能隨意賜下元嬰機緣。

此前太過囂張,只會為我們許家招來禍患。”

“孫女明白。”

時間倏忽而過,轉眼離「云溪大會」只剩下一個月。

拍賣會場和交易大會定在內城。

此時已然竣工。

不管天蒼府還是貪狼府,都有不少人將物品寄拍。

亦有些人不相等,直接與許家交易,換取自己想要的修行資源。

不久。

莫問天悄然來訪。

許家正堂大廳。

“莫前輩,甚麼風把您吹來了?”許川淡笑看向莫問天道。

“說起來,這還是云溪城建立之後,莫某第一次來拜訪吧。”莫問天感慨道:“以我們兩家的關係,本來早該來了。

奈何俗世纏身。”

“莫前輩有何事直言吧。”

“許道友,你我戰力相差不大,道友互稱即可,稱呼前輩,著實有些生疏。”

“你既這般說,那許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有何事莫道友直言吧。”許川淡笑道。

他雖能猜出幾分,但這種事,自然要莫問天自己說出來。

“一來是為了賠罪。”莫問天道:“此前天蒼宗重創,你也知我莫家與席家曾經的齟齬。

故而為了擴張自己實力,對抗席家,難免做出一些得罪許家之事。

還請許道友勿怪。

主要也是那時的天蒼府群龍無首,讓莫某生出了諸多心思。

如今看來,還是許家更適合取代天蒼宗,執掌天蒼府。”

稍頓片刻,他望向許川的雙眼,續又道:“此為賠罪之禮,還請許道友過目。”

莫問天拿出一隻儲物袋,送至許川身旁的案几上。

許川神識一掃,淡淡一笑,“甚麼賠罪不賠罪,許某怎不記得有這回事。”

莫問天果然很會做人,給的還不少,都是珍稀靈草和靈材。

居然還有一株缺少的玄冥丹的輔藥!

不過沒有一份先天靈物。

莫家金丹期底蘊不算多強,甚至還不如四大勢力排名最末的雷家。

先天靈物除了輔助結丹,亦可參悟神通,鍛造法寶等多種用途,莫家自然也是捨不得給出。

不過莫問天清楚,許川更看重這些靈草和靈材。

故而大量準備。

“許道友願意收下就好。”莫問天撫須一笑,“二來,如今天蒼府局勢明瞭,但許家想要徹底掌控天蒼府,也非一朝一夕能做到。

我莫家願與許家結盟,幫助云溪城更快取代天蒼宗。

許道友覺之如何?”

“雷家已站你許家,而今我莫家再加入,天蒼宗已是獨木難支,只要你許家願意,隨時可威壓天蒼宗。

執天蒼府牛耳!”

“一月後的「云溪大會」,許道友亦是旨在向眾人宣揚你許家的強盛吧。

民心所向,眾人所往。

彼時,縱然你許家沒有取代天蒼宗,但在天蒼府各勢力眼中,云溪城已是天蒼府的無冕之王。

沒有人會不聽你許家的詔令!

至於天蒼宗,不過是掙扎的囚徒罷了。”

許川擺擺手,笑靨如花道:“莫道友屬實過譽了,我許家就七個人,甚麼執天蒼府牛耳,有些過了!”

“許道友莫不是以為莫某在開玩笑?”

莫問天道:“我莫家的誠意,你大可相信,而且老夫無法對你許家人出手,更還欠著你一份人情。

我們兩家是天然的盟友!”

“是盟友,那還讓人刺殺我孫女德玥?是盟友,還製造獸潮要摧毀我云溪城?是盟友,還特意警告蒼家不要助我許家佈陣?”

“你果然都知曉。”莫問天輕輕一嘆,雙眼複雜,有著敬佩,也有一絲驚懼。

“看來當初你與老夫約定時,是故意沒有將路堵死,對嗎?”

“這誰知道呢?”許川唇畔微揚。

“有甚麼條件,許道友你儘管提吧,但凡我莫家能承受,儘管開口。”

許川雖是金丹期修士,但卻讓莫問天心中感到了一絲懼怕。

他自認為自己眼光謀略不錯,也很能忍,但與許川一比,被玩弄鼓掌卻還在沾沾自喜。

自以為執掌乾坤,其實只是他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當初,兩府之戰只是初見端倪,但你卻早就料到必然開戰,且最終會兩敗俱傷吧。

當然,按照原本的局勢,貪狼府應是必勝才對。

我若沒猜錯,是許道友覺得貪狼府獲勝,不符合你許家的利益,故而不知用何辦法請來了玄月老祖和天鑄宗炎龍子。

只是,你這時機把握的太過精準,在天蒼宗被重創,席道雲瀕死之際,玄月老祖等人出現。

這時機精準的幾乎讓人更覺得是巧合。”

許川的一些手法算不上多完美,當時猜測不出,但事後根據一些蛛絲馬跡,反推回去,自然能察覺到端倪。

許川知道瞞不過,也從來沒想瞞。

畢竟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個別人糾結著不放,也無濟於事。

許家終究是迅速崛起,走到了天蒼府的頂點!

“我莫某平生,從未佩服過人,許道友,你是第一個讓我敬佩,但又感到害怕之人。”

“莫道友,許某隻是一位小小的金丹啊,你這就言過其實了,而且,害怕還與我許家結盟?”

“正因為如此,才更要結盟,不與你許家站在一個陣營,莫某心中害怕,不知哪一天,我莫家就莫名其妙無了。

就像天蒼宗,他們估計到現在還以為他們落到這個地步,都是因為貪狼宗的緣故吧。

其實,他們要感謝許道友你才對。

是你,讓他們多苟延殘喘了這些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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