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德文歸家,《天煞明王真經》《求追訂,求月票!》
月色如霜,浸透清江城。
一道凌厲金芒撕裂夜幕,瞬息而至,懸停於城池上空。
許明巍憑虛而立,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浩瀚神識如無形潮水,頃刻間漫過全城街巷屋宇。
“找到了。”
他目光一凝,投向城東一家不甚起眼的客棧。
身形微動,已如金鵬掠影般俯衝而下。
“砰——!”
臨街客房的窗欞自動開啟。
許明巍踏入房內,卻見屋內燭火未熄,一道人影盤膝坐在床上。
在他進來的剎那——
“轟!”
滔天煞氣如火山噴發般從他身上炸開!
那煞氣濃稠如實質,隱有血色暗芒流轉,冰冷、暴虐、死寂,瞬間充斥整個房間,連桌上的燭火都驟然一暗,轉為幽綠!
許明巍瞳孔微縮,周身暗金色丹力自然流轉,將迫近的煞氣抵在三尺之外。
心中卻是一凜:“好凶戾的煞氣!凝實如汞,隱帶血魂怨念……文兒這些年,究竟經歷了甚麼?”
許德文,在轉身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渾身劇震。
那雙原本充斥著冰冷與警惕的眼眸,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愕、慌亂,以及深藏眼底的一絲孺慕之情取代。
如潮水驟退,那滔天煞氣竟在剎那間收斂得無影無蹤,一絲一毫都未外洩。
控制之精妙,令許明巍心中再添驚歎。
許德文站在原地,彷彿化作泥塑木雕,唯有微微顫抖的手指洩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父親……怎麼會在這裡?他如何知曉我在此處?是家中出了事?還是……”
萬千念頭雜亂湧上,讓他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怎麼,”許明巍看著兒子呆愣的模樣,沉聲道,“多年不見,連為父都不認識了?”
“父……父親!”
許德文如夢初醒,當即拱手行了個大禮,重重一拜:“不孝子德文,拜見父親!”
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起來吧。”
許明巍上前一步,虛扶一下,目光掃過兒子。
比他記憶中成熟堅毅了許多,容貌與他一般皆是中年。
“回來,也不回家。不知道你阿孃……最是擔心你嗎?”
“阿孃……”
許德文緩緩抬起頭,眼圈已然泛紅。
“是孩兒的錯……是孩兒不孝,讓父親母親擔憂了……”
他聲音沙啞,哪還有半分方才煞氣沖天的魔修模樣,只是一個漂泊已久、近鄉情怯,又深恐讓至親失望傷心的孩子。
“先跟我回去吧。”許明巍伸出手。
“是,父親。”許德文垂首而立,恭敬順從。
這一刻,甚麼縱橫大晉令修士聞風喪膽的「文道人」,甚麼煞氣滔天的神秘魔修,都被盡數拋卻。
他只是許明巍的兒子!
一個回到故鄉,心中揣著不安與思念的遊子。
許明巍未再多問,袖袍一卷,便帶著許德文化作一道溫和的金芒,悄然離開清江城,朝著洞溪家的方向,融入茫茫夜色。
洞溪。
許明巍的臥房中。
聽到門開的動靜,楊榮華掀開那層隔絕內室的軟煙羅紗簾。
中堂裡站著兩個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許明巍身上,隨即,便不由自主地滑向另一人。
那是個陌生又熟悉的中年男子,眉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怯懦的緊繃。
楊榮華整個人僵住了。
她看著那張臉,與記憶深處的面容,一點點重迭、融合。
無數個日夜的擔憂,無數次在夢魘中驚醒的恐懼,在這一刻化作洶湧的洪流,衝擊著她的心神。
她嘴唇微微翕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彷彿怕一眨眼,這身影就會如無數個夢中那般消散。
“……文兒?”
楊榮華的手抬起來,指尖有些無法控制地輕顫。
許德文眼眶瞬間通紅,眼中迅速積聚起水光,看著那微微顫抖的手,所有強裝的鎮定、所有魔修的冷硬,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阿孃——!”
他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楊榮華身前。
“文兒,你終於回來了,阿孃還以為此生都無法再見你了。”
“是孩兒的錯,阿孃!”
許明巍唇畔微揚,少頃後道:“都起來聊吧。”
楊榮華高興地抹了抹眼角,看向許明巍道:“夫君,你是怎麼知道文兒回來了?”
“父親,孩兒也好奇,雖然你已邁入金丹期,但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為父的確不知,但你祖父可以。”
“祖父在哪?我聽聞他閉關三十多年了,孩兒也很想念他。”
“你祖父的事之後再說,這幾日就在家好好陪著你母親。”
“知道了,父親。”
隨後,楊榮華開始問起許德文這些年的經歷。
許德文自然報喜不報憂,挑著輕鬆的講。
楊榮華聽著一些誇張描述,或驚訝,或掩嘴一笑,那雙秋水般的眼眸一直在笑。
但許明巍卻知道想要在大晉那個地方生存,期間的艱辛可想而知。
那裡未有許家的勢力,許德文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許德翎雖然也在外,但卻是跟著許川,許明仙他們一起,許明巍自是不用擔心。
如今許家擁有「許氏洞天」,更是時常能在洞天中神識碰面。
許德文回來的訊息,僅許家內部知曉,他住在許明巍的院落,幾乎不外出,都是其他人來這看他。
他的子嗣是許家所有人中最多的。
但可惜,他娶的都是凡俗女子,那些妻妾們都已經逝去。
許明烜聽聞訊息,都是從廣陵支脈那邊回來,看望許德文。
“好樣的德文,孤身在外,亦是修煉到築基圓滿,你比你大哥還要出色。”
“多謝三叔誇獎,跟大哥比,我還是略有不如,但比三弟還是強些的。”
許德均聞言苦澀道:“二哥,你一回來就打擊我!”
“哈哈哈~”
眾人聞言輕笑。
“不回來不知道,沒想到我都有這般多後代了,但能叫出名字的卻是不多。”
許德文想起昨日自己諸多子嗣齊齊來拜見他的場面。
黑壓壓跪了一屋都不夠。
“這方面,你的確貢獻極大。”許明淵道。
“二叔,莫要打趣我了,都是年少不懂事所為。”
相聚的日子轉眼過去了兩三日。
大家也都再次各忙各的,或修行,或處理家族事務,或處理仙武盟之事。
數日後。
許明巍提出想看看許德文的實力,許德昭便自告奮勇要與其切磋一二。
斷牙峰下,有一片靜謐的小湖泊。
湖水如鏡,倒映山巒流雲。
此地僻靜,唯有微風湖漪與斷續鳥鳴。
許德文與許德昭相隔數十丈,立於湖上。
高空之上,許明巍目光如電,俯瞰二人比試。
此番不僅僅是考較許德文的實力,也是看看他在戰鬥中的表現。
“二弟,小心了。”
許德昭開口,並指一點,離火劍化作一道赤紅流火,撕裂空氣,在湖面拉出白痕,直刺許德文面門。
許德文直到劍光迫近,手中重刀才似緩實疾地上撩格擋。
“鏘!”
金鐵交鳴盪開,赤紅劍光被磕飛,灼熱劍意卻讓許德文手臂微麻,四周氣溫驟升。
“根基果然紮實。”
許德昭眼中閃過讚許,劍訣一變,離火劍攻勢陡然狂猛,劍氣如燎原之火鋪展,又似爆裂炎星迸射,籠罩許德文周身數丈。
熾熱劍氣蒸起湖面白霧,下方湖水譁然作響。
許德文步法沉穩移動,於劍罡縫隙間穿行。
黑色戰刀揮舞簡練,劈、砍、撩、擋,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凝實的煞氣縈繞,將攻來劍罡擊碎或引偏。
刀鋒隱有低沉風雷之聲。
兄弟二人身影在湖畔交錯,刀光劍影掠過湖面,激起水花,在岸邊留下灼痕刀印。
數十招過,許德昭亦是被其煞氣刀訣所驚。
那煞氣之狂暴,甚至能引響他神魂,讓他不得不小心戒備。
“二弟,接我這一式!”
許德昭後掠數步,離火劍懸頂,雙手急結法印,周身火靈狂湧,腳下草地迅速焦枯。
“赤鳳九霄!”
五六丈的龐大火鳳凝聚,鳴嘯九霄,朝著許德文俯衝而去。
感其威能,許德文眼神一凝,低喝:
“天煞身,凝!”
精純厚重的暗沉煞氣轟然爆發,卻凝而不散,瞬間覆蓋全身,化作一副宛如實質的暗色全身鎧甲。
鎧甲古樸厚重,關節猙獰,幽光流轉!
玄龜鐵盾亦光芒暴漲,化作巨盾虛影迭加在前。
“轟——!!!”
許德文這一招乃是神通,威力巨大,且他參悟至入門五成真意程度,火鳳利爪抵在巨盾虛影上。
片刻時間,便發出一陣“咔咔咔”的聲響。
巨盾虛影碎裂,玄龜鐵盾被掀飛。
許德文聚恐怖煞氣,斬出驚人的一刀,似有神通之威,但卻未能參悟出神通真意。
煞氣刀罡亦是被擊碎,但好在消耗火鳳不少威能,最終被他身上的暗沉煞氣鎧甲擋住。
不過那煞氣戰甲光芒黯淡,佈滿細密裂紋,隨即“咔”地輕響,化為煞氣消散空中。
許德文被撞飛數十丈遠,起身後臉色蒼白,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內腑受震。
“二弟,你沒事吧?”許德昭關切問道。
“沒事,大哥。”許德文應道。
許明巍在空中將一切都看在眼中,他低聲喃喃道:“文兒這煞氣功法著實不俗,應不是當初那本《三煞訣》了。
那最後的刀罡和鎧甲,應皆是神通。
不過文兒還未參悟神通真意,所以才無法發揮威能。”
許德文服下療傷丹藥,在湖畔盤膝而坐,開始調息。
許明巍從空中落在二人附近。
“德文,你而今修行的是何功法?”
“回父親,是從某洞府所得的上古功法,叫《天煞明王真經》,可修行至金丹圓滿。”
“原來如此,我觀你剛才施展的皆是神通,但卻未參悟神通真意,你往後可照此方向修行。”
許德文不太瞭解神通。
許德昭對其講解一番,他這才恍然道:“我說呢,我自覺已經將這兩門秘法修成,但威力卻並沒有功法中介紹的那般強大。”
“還有一件事,這功法凝練的煞氣十分驚人,你是如何保持心神清醒的?”
許德文聞言,輕笑間,心念一動,自他丹田位置飛出一顆龍眼大小、渾圓無瑕的珠子,懸浮在他身前。
此珠乍看並不起眼,通體呈現一種古樸的淡金色,質地似玉又似某種奇木,內裡彷彿有氤氳寶光緩緩流轉。
仔細看去,珠子表面天然生成六圈極其細微、彷彿蘊含無窮道韻的玄奧紋路。
珠子靜靜懸浮,並無強大逼人的靈壓,卻自然散發出一股寧靜、祥和的道韻。
“這是……”許明巍金丹神識敏銳,立刻感受到此珠不凡。
“此物名為「六神菩提珠」,得自與《天煞明王真經》同一洞府。”
聽其說完,許明巍頓時瞭然。
“看來你際遇非凡,若為父沒看錯,這應該是一件法寶殘件,還是極其特殊的可防禦神魂的法寶。
如此方能抵擋煞氣侵蝕神魂,亦有靜心醒神之功效。”
“今日回去吧。”許明巍頓了頓又道。
“是,父親。”
兩日後。
許明巍喊來許德文,同他道:“以後甚麼打算,是留在族中還是.”
許德文默然。
說實話,洞溪祥和,讓其留戀。
但他三十年來早已習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甚至享受那種被追殺,然後反殺的快感。
正如當初許川所言,一旦走上魔道,再想走回頭路就難了。
須得心無旁騖地走下去。
否則,只會不倫不類。
“但說無妨,為父不會怪你,如你祖父所言,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人生。”
許德文聞言微微頷首,但還是猶豫半晌才道:“孩兒不會長留家中,因為孩兒已然習慣了魔修的生活。
洞溪是樂土,是故鄉和家園,是心中的牽絆。 但卻非孩兒的要走的路。”
許德文眼神逐漸堅定。
許明巍看著他的雙眸,輕嘆道:“為父明白了,倘若為父說倘若,讓你在魔道中開闢我許家支脈。
你可願意?”
許德文眉頭微皺,“家族要在大晉發展勢力?”
沉吟片刻後,他抱拳續道:“孩兒願意,家族但有需要,孩兒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為父明白了,你先下去吧,若晚上有詭異力量透過虛空拉扯你神識,不要拒絕。”
“是,父親。”許德文抱拳,面露疑惑離去。
“孩子大了,終究是要展翅高飛!”許明巍忽生感慨道:“我終於有些明白父親的一些想法了。”
數日後。
許德文果然感受到了這麼一股力量,讓他不寒而慄。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許明巍。
“德文,歡迎來到「許氏洞天」。”
熟悉的聲音,許德文神識很快發現了許川,其身旁還有許明巍的神識虛影。
“父親,祖父,這裡是?”
“「許氏洞天」,獨屬於我們許家的洞天福地。”
許德文心中震撼,我們家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曉的?
許明巍道:“此地目前除了你那些個叔叔和姑姑外,也就德翎和景武進來過,小輩中你是第三個。”
“二姐?!”
“對外人言,她一直在閉關,但其實和你祖父,五叔,德玥他們去到了更廣闊的天南修仙界。”
許德文一臉疑惑。
許明巍只好將一些事情都簡單跟他講了一遍。
“所以,景武是大哥的嫡長孫,也就是而今仙武盟赫赫威名,開闢武道新路,重定武道的姜武?!”
旋即,他又是用不著調的語氣道:“我滴乖乖,這些年孩兒不在家中,到底錯過了多少事啊?”
“很多事情,大部分族人皆不知曉,例如景武之事,而今依舊只有少數幾個核心族人知曉。”
“武道之祖,的確干係重大。”
“此後,他會找時機假死回歸許家,由明轉暗。”許川道。
“祖父英明。”旋即許德文道:“祖父,你今日把孫兒喚進來,應是有要事吧,便是父親此前提起的在魔道中開闢許家支脈?”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這取決於你。”
“你可知我許家為何不少人天賦異稟,短短七代,便發展至這般規模?”
“又是我此前不知的許家隱秘?”
許川淡淡一笑,將天賦賜予之事告知了許德文。
“居然還能這般?莫非我許家是受天道眷顧的天命之族?!”
“你先不要管這些。”許川莞爾道:“而今,祖父手中有兩道魔道天賦,目前你是唯一合適人選。
其餘再從頭開始培養,讓他們走魔道,有些不值。
且你父親說,你已習慣魔道修士的生活,又生懷「六神菩提珠」此等異寶,可暫時不受煞氣侵蝕。
祖父多番考量,最終敲定了你。
接受此天賦,你便是許家真正的核心之一,當然也須得肩負相應的重擔。
德文,你可願意!”
許德文未曾絲毫猶豫,當即道:“祖父,孫兒願意!”
“孫兒終於也能開啟三妹這般的天才人生了,說實話,以前我可羨慕她了。”
許川搖頭輕笑,“這麼多年,還是有些不著調啊。”
“嘿嘿,孫兒也就在祖父面前敢這般,父親有些太嚴肅了。”
“既如此,我便跟你說說祖父的計劃。”
半柱香後。
“原來天地這般遼闊,我們這地方只是囚籠,血祭之所?”許德文感慨不已,“天南修仙界,黑水修仙界,真魔入侵,上古延續至今的戰局”
頓了頓,許德文堅定道:“孫兒願為許家在魔道中奪下一份氣運!”
“發展不發展許氏支脈,隨你心意,但不可用本名,聽聞你在大晉有「文道人」名號,可以延續此稱號。
真若發展家族,也可以此為姓氏。”
許德文想了想道:“明白了祖父。”
“大劫再有不久便會降臨,你可待在族中,亦可返回大晉,若不打算留下,離開時,將族中魂幡和血屍認主後再離開。”
“祖父,這會不會暴露孫兒與許家的關係?”
“沒讓你此時用!”許川沒好氣道:“大劫之時,是否會遭遇三階妖獸,或者金丹魔修,都很難預料。
你若在外,我許家無法庇佑到你,只能看你自身氣運。”
“多謝祖父。”
“嗯,離開吧,天賦已經加持在你身上,不過文兒你即便要走,也等熟悉了這兩項天賦之後再離去。
有它們,或可讓你參悟神通真意快上許多。”
旋即,許明巍和許德文紛紛退出「許氏洞天」。
許德文以神識內視己身,卻絲毫沒有天賦加持的感覺,“怎麼有種祖父在蒙我的感覺?”
七八日後。
許德文終於察覺到了自己身軀與神魂的變化。
“這就父親他們開掛時的感覺嗎?”
不,許明巍他們都沒有這種感覺,畢竟他們都是幼時便加持了天賦,那時他們都還未有神識,無法探查自身情況。
皆是潛移默化發生,只當是天賦。
後來才隱隱覺察出是許川的手筆。
僅兩月,許德文便覺得自己的體魄變得十分的可怕,不知不覺竟然可以比肩二階。
且他與煞氣甚至有一種水乳交融的感覺。
領悟出了天煞真意。
《天煞明王斬》和《天煞戰甲》兩大神通皆開始入門,可以爆發出真正的神通之威。
之後。
他花費半月多,煉化了魂幡,認主玄陰血屍。
不久便再度離開了洞溪。
云溪城,最近無甚事情。
故而許川一直安穩修行,煉化元磁盾。
沒多久。
許德翎便是將許明巍和許明仙要的法寶煉製成功,然後拿給許川。
夜晚辰時。
許川將許明巍、許明仙拉入「許氏洞天」。
“父親,此次只喊了我和五弟,莫非是法寶之事?”
許明巍話音落下,許德翎的神識虛影便是出現在此。
“沒錯,父親”許德翎微微一笑,“讓女兒來介紹一下吧。”
“這是寶蛟弓和九元天星箭,寶蛟弓是四紋法寶,以三階蛟龍血脈妖獸的筋為弓弦,弓身通體以千年「沉星鐵木」混合「太白精金」鍛造而成。
而九元天星箭,每一根箭鏃都以深淵寒鐵為基,摻入些許天星石粉末。
且每一根屬性皆不同,分別為金木水火土,冰風毒魔九系。
父親的箭道搭配他們使用,應能爆發上品法寶之威!”
“另外一件青銅小鐘,還是叫「定元鍾」,主防禦,亦可爆發音波攻擊,是不錯的防禦中品法寶。”
“父親,您覺之如何?”
“為父很滿意。”許明巍淡淡一笑。
“德翎,給五叔我的又是何法寶啊,太普通的我可不依。”許明仙打趣道。
許德翎指著一顆玄青色寶珠道:“此為玄青寶珠,是德翎嘗試的十分特殊的防禦法寶。
此刻使用僅僅普通中品防禦法寶,但它可積蓄日月精華,你不使用時可安置一地,讓其自行吸收日月精華。
吸收的日月精華越多,關鍵時刻戰鬥,可爆發上品防禦法寶的防禦光幕,並支撐一段時間,直至日月精華消耗一空。”
許明仙聞言露出異色,“竟還有此類法寶?!德翎你的器道造詣又精進了。”
許川也是頓感驚訝。
此類法寶就算有想法,但真正煉製出來怕也是不易,而且需要的材料也十分特殊,必須有吸收日月精華之功效。
“另外這飛劍名為「太白」,中品金系飛劍法寶,與五叔你的《太白劍訣》正好匹配。”
“劍不錯,可惜我那劍訣只到築基篇,有些浪費了。”
許川淡笑道:“先用著即可,劍訣之事可慢慢收集,以我許家目前的能量想要搞到金丹層次的金系劍訣,還是不難的。”
許明仙點點頭。
“可惜,洞天還不具備傳送物品的功能,否則現在便可送到你們手上。”
“父親,洞天怎麼可能會有此功效?”許明仙道:“至多煉製成洞天寶物,隨身攜帶罷了。”
“這誰又說得準呢。”許川神秘一笑,“這些法寶便先存在我這,等你們過來,或回歸洞溪時再送去。”
“都依父親的。”許明巍和許明仙齊聲道。
這便是均衡發展的好處。
許家雖才是金丹世家,但有許德翎和許明仙這樣的煉器、陣法宗師,自給自足,完全不用四處求人。
他人求一件中品法寶,一套三階中品以上陣法都要花費極大的代價,甚至還要欠下一份人情。
而許家人只要結丹,便可定製適合的中品法寶。
未來甚至是上品法寶,頂階法寶!
丹藥方面更有許川這位大宗師,可以給許家子弟打造不輸元嬰宗門核心弟子的深厚根基。
配上《五行造化經》和相應神識秘術,足以勝過絕大部分元嬰宗門核心弟子。
金丹的世家,元嬰勢力的底蘊,更可隱藏自身,給予自身足夠發展的時間。
不久,許川《小星相術》終於圓滿。
而天蒼宗經過這幾年的低調,融三宗,合七城,也漸漸從上次貪狼宗的重創下恢復元氣。
天蒼宗,風絕塵洞府。
某日。
洞府內忽然傳出一陣驚人法力波動,震得四周石壁微顫。
風絕塵睜開雙眼,有實質精芒迸射而出。
“金丹三層後期,終於突破了,果然天蒼宗的靈氣、丹藥資源非是三宗可比。
不過若非要拉攏三宗,穩定人心,天蒼宗也不會如此大方。
往後可不會有這般機會了。”
三宗合併後,風絕塵就不再是一宗宗主,而是天蒼宗一名普通金丹長老,好在他還十分年輕,故而也頗受天蒼宗看重。
“今年來因為種種變化,也該讓花家中我風絕塵後人認祖歸宗了。”
十餘日後。
云溪城。
花家發生巨大變動,花清雪帶領數十位花家核心子弟,脫離花家,回歸風姓,並遷至天蒼城風家。
風絕塵親自來接,花家其餘族人皆不敢放肆。
但很明顯,他們一走,花家的天可謂是塌了大半。
畢竟花清雪帶走了七八名築基期,剩餘不過三四名築基初期以及一位築基後期。
花清雪有金丹期的風絕塵撐腰,花家不敢置一言。
這些時日,花家十分的混亂。
沒多久,又發生築基期長老攜帶大量靈石資源逃出云溪城,不知去向。
花家頃刻間土崩瓦解。
如滾雪球一般,將花家拆分的四分五裂,剩餘築基皆是搶奪財富,自謀生路。
花家僕從也都散去大半,只剩一些零散練氣族人,再不復以往。
估計再過不久,連花府怕都難以留住。
葉凡聽聞此事,一陣唏噓,將此事告知許川。
許川卻是譏諷道:“連掌權人都非完全忠誠於自家,此等家族如何能長久。”
“師尊所言甚是。”
許家近一年,亦有不少事情發生。
許崇非根基無比深厚,直接未曾服用任何丹藥,輕鬆築基。
此後,與陳雨蓮正式圓房。
葉凡親授《陰陽合和大歡喜秘術》,兩人首次陰陽交合,實力暴漲。
陳雨蓮從築基一層突破至築基二層初期。
而許崇非資質高,又身懷焱寒靈體,更是一舉聚魄築基二層巔峰。
隨後又數次以秘術交合,突破築基三層。
隨著次數,秘術功效越來越低,但若是配合日常修煉,還是能遠勝他人。
對於家族而言,此等秘術堪稱絕配。
不久,二人神仙眷侶,便離開了云溪城,遊歷天蒼府。
當然,他們皆是以特殊法器改頭換面,不會被輕易認出。
否則難保其他勢力不會下黑手,或者所到之處,盡是巴結奉承。
以許家今時今日在天蒼府地位,許崇非又是許家目前唯一後輩子嗣,想借此搭上許家這條線的不知凡幾。
葉凡因許明仙和許明巍接連結丹,亦是受了刺激。
他的真陽神通已然可神通結丹,但他執意以戰意神通結丹,又聽聞許明仙於玄月城擺下七日擂臺,築基稱尊。
便也打算效仿。
但可惜,天蒼築基期平均水平低於其他府。
此前最天才的席家席天情亦被許川偷偷殺死,其餘參悟一絲神通的年輕一代估計都只有二三十人。
老輩築基弟子有實力不錯的。
但經歷兩府之戰,幾次動亂,葉凡的實力人盡皆知。
便是擺下擂臺,也不會有人來參加,就算來了,也不會給他絲毫壓力。
最終,葉凡選擇前往天蒼山脈,與妖獸搏鬥,欲求在戰鬥中,讓戰意臻至圓滿。
(本章完)